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再殺穿一次(2/2)
此時此刻,大寧的東海水師戰兵正在用他們的血肉之軀吸引著櫻城所有的桑國軍隊,為孟長安的刀兵遮擋住敵人的視線。
「他會很快的。」
沈冷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陳冉再次使勁兒點頭:「我知道,他會很快的。」
孟長安確實很快,在沈冷的東海水師吸引了所有桑軍注意力的時候,他帶著刀兵在另外一處登陸了,雙腳踏上了陸地的刀兵和在海上的刀兵就不是一個層次的戰力。
最早喊出那句口號的,正是刀兵。
大寧戰兵腳下的土地,皆為寧土。
「來了!」
就在這時候沈冷嗓音沙啞的低呼了一聲,他的千里眼已經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陸地上,孟長安將鐵盔上的面甲拉下來,抓過一桿長槊:「殺過去!」
「刀兵!」
「呼!」
五萬多名號稱天下致銳的刀兵從側翼朝著桑人的防禦陣型撲了過去,他們在幾十里外登陸,然後狂奔幾十里趕過來,就是因為他們知道晚一息東海水師的兄弟們就會多犧牲一個人,甚至不止一個人。
在海邊空地上列陣的桑國軍隊像是組成了一道堤壩,而刀兵就是洪水,是滔天大浪。
很快刀兵就從桑軍陣列的一側殺了進去,撕開一條血口,大批的桑兵不得不轉移到了這一側來增加防禦力量。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支寧軍太能打了。
本來布置在沿海一線設防的就不是櫻城的桑軍正規隊伍,而是那些流寇,那些囚徒,那些江湖中人組成的軍隊,雖然人數眾多,單打獨鬥的話也說不上弱,然而在刀兵面前他們的單打獨鬥就是笑話。
刀兵是什麼,刀兵是一台戰場絞肉機。
「將軍!」
一名傳令兵騎馬跑回到櫻城那邊,氣喘吁吁的對禾木久一說道:「寧軍側翼殺過來的軍隊太兇了,我們外線的防禦不可擋。」
「不可擋?」
禾木久一的臉色暴怒:「數十萬人防不住幾萬人?!」
「那是......那是寧國東疆刀兵,領軍的是孟長安。」
「那又如何!」
禾木久一憤怒的眼睛都有些發紅:「就算是刀兵,就算是孟長安,難道連守都守不住?同樣都是人,同樣手裡都有兵器,怎麼就擋不住!」
那個傳令兵本來想說側翼失守,後邊的話硬實沒敢說出來。
他沒說出來,第二個傳令兵到了,跳下戰馬說道:「將軍,城外大軍中軍失守!」
這才多久!
禾木久一舉起千里眼看了看,中軍的大旗都已經倒了。
在刀兵猶如水銀瀉地一樣的攻勢之下,頃刻之間就把桑人的外線防禦切開一條口子,而減少了壓力的東海水師戰兵開始大規模登陸。
這些桑人可能也想不明白,他們兵力更多,他們還是防守,而寧人為什麼就能一層一層把他們撕開。
戰場上,孟長安一刀將敵人的中軍大旗砍倒,他站在那大聲說道:「出征之前我曾聽那些海外的商人說過,說東方諸國,桑兵最能打,現在我們雙腳就踩在桑國的土地上,讓他們知道,誰最能打!」
「刀兵!」
隨著他的大槊往前一指,黑色的洪流咆哮向前。
孟長安的長槊橫掃便是無人可擋,殺了一陣之後因為人太密集,長槊已經揮舞不便,於是一把將長槊擲了出去,面前四五個人被他穿了糖葫蘆。
「換刀!」
抽出黑線刀繼續向前,一路衝殺,也不知道殺了多久,面前忽然就不一樣了,渾身是血的孟長安停下來看了看,原來他已經帶著刀兵殺穿了敵陣,面前沒有桑兵了,而是東海水師殺上來的隊伍。
打穿了!
孟長安一轉身:「再殺穿一次。」
於是刀兵又反身殺了回去。
「關......」
城裡的禾木久一眼神複雜的下令:「關城門。」
「可是將軍,我們還有大批的隊伍沒有撤回城裡呢,撤回來的不過是三分之一。」
「他們沒用了,這些人本來就沒有軍紀,戰敗之下再放進城裡來反而無利。」
禾木久一總算是理解了之前德牧川給他寫信的時候提到過寧軍陸戰從無敵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轉瞬之間,他認為固若金湯的海岸防線就破了。
德牧川的提醒他沒有在意,哪怕是水師被寧軍擊敗都沒有讓他有足夠的擔心,因為他覺得那是騰暉三餘和高井雲台無能。
這一戰他被孟長安打疼了,所以他也就明白過來,德牧川的提醒確實都是好意,而非對他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