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狠(2/2)
陳冉應了一聲,帶著親兵進入縣衙大院。
沈冷直接跳上屋頂,走到前邊房檐位置看了看,他的人已經破門而入,可是另外一個黑衣人首領已經逃了。
沈冷轉身跳下來:「派人去通知京畿道甲子營將軍澹臺草野,把人頭給他帶過去,讓他按人頭畫像追查。」
沈冷吩咐完了之後回到院子裡,余滿樓已經被抬起來往外走,他看了看那些親兵,咽了口吐沫後問道:「你的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沈冷道:「我們出長安之前讓韓喚枝去通知了一下,比我們慢了大概半日,畢竟還要準備。」
陳冉問:「沒追?」
沈冷搖頭:「不追了。」
縣城一家棺材鋪子,白澤跌跌撞撞的進來,棺材鋪子的老闆看到他這個樣子之後連忙過去攙扶,又吩咐了一聲關門,棺材鋪子裡的學徒立刻跑過去把門關上。
「把門口的血跡擦了,吩咐人引走後邊的追兵。」
白澤吩咐了一聲,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一個學徒立刻把袖口挽起來,匕首在胳膊上劃了一下,然後跳出鋪子朝著遠處狂奔,一路跑一路灑血。
棺材鋪的老闆把白澤抱起來進了裡屋,取出來藥箱,有兩支弩箭卡在肉里,他用鉗子拽著把弩箭揪出來,弩箭出來的那一瞬間血也跟著往外冒,原本已經昏過去的白澤疼的叫了一聲又醒過來。
「怎麼回事?」
棺材鋪子的老闆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問。
「沈冷來了。」
白澤長長吐出一口氣:「還帶著軍隊。」
棺材鋪子的老闆怔了一下,回頭吩咐:「再去幾個人!」
另外幾個學徒同時把袖口拉起來,用匕首劃破,然後衝出鋪子,朝著不同的方向奔跑,他們的輕功都還不錯,在房頂上縱掠,在小巷子裡狂奔。
「儘快派人通知將軍,沈冷可能察覺到什麼了,讓將軍做好準備。」
白澤喘息著說道:「窮奇......窮奇死了。」
棺材鋪的老闆臉色再次變了變,正在給白澤包紮的手也停在半空,他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將軍說過,我們早晚都會面對生死,以前做事都是我們殺人,現在窮奇和那麼多手下兄弟都死了......也是早就想到過的事,我會安排人儘快把人補齊不被沈冷察覺,你現在這躺著。」
「你有沒有說出什麼?」
棺材鋪的老闆問。
白澤沉默片刻,眼神里都是悔意:「我問了一句你們是不是同存會的人,所以沈冷有察覺了。」
棺材鋪的老闆手微微一顫,片刻後從藥箱裡取出來一個藥瓶,把藥粉倒出來敷在白澤的傷口上:「你不該多嘴,這歷來都是你的毛病。」
白澤臉色都是悔恨:「我也沒想到會是沈冷,他太強了。」
老闆點了點頭,起身,把之前的藥瓶碰掉了,藥粉灑了一地。
他低頭看了看那些藥粉,沉默片刻後說道:「我現在去補救,希望來得及。」
說完之後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我們當初都是發過誓的,用我們的命保護將軍。」
「我知道。」
白澤躺在那看著屋頂:「為什麼他會那麼強?為什麼他的兵也會那麼強?」
距離棺材鋪子大概只有十幾丈外的一棵樹上,樹葉掩蓋之下,一個嘴裡叼著樹葉的男人蹲在那盯著棺材鋪子,他好像就是這棵樹的一部分,完全融合進去,沒有人可以輕而易舉的發現他。
他看到棺材鋪子的老闆出門走遠,嘴角微微一揚。
他背後,有長短雙刀。
棺材鋪子的後邊屋頂上坐著一個白衣漢子,他看著那些學徒一個一個的飛奔而走,臉上露出幾分不屑的表情,他將抖了抖衣服上的塵,衣服動的時候,月光下能看到裡邊掛滿了飛刀。
棺材鋪子的另外一側,牆頭上也蹲著一個白衣漢子,他背後背著一把劍。
棺材鋪子的老闆走到半路上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猛的回頭,可此時已經完全天黑,他看不到什麼,這裡又不是長安,大街上沒有街燈。
可是他總感覺自己被盯著了。
沉默片刻之後,他從懷裡取出來一個信號煙花朝著天空打上去,片刻之後天空上就炸開一團絢麗的煙花。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笑了笑。
一息之後,他把一把匕首戳進自己心口。
巷子口,從轉角另外一邊出來一個漢子,獨臂,背後背著一把刀,他看了看那倒下去的屍體,微微嘆息。
一刻鐘之後,棺材鋪子門口。
從四面八方有白衣人匯聚過來,速度奇快,每一隊人都帶著一個被捆起來的學徒,四肢綁的結結實實,下巴被摘了,整條巷子裡滿是白衣。
白牙邁步走進棺材鋪子,斷靠在門框上看了他一眼,然後朝著屋子裡努了努嘴。
屋子裡,白澤躺在床上,嘴裡都是血。
「死了?」
「死了。」
在屋子裡的舍輕輕嘆了口氣:「這些人很兇悍,真狠,給他上藥的那個人上的根本就不是傷藥,而是毒藥。」
白牙點了點頭,現在就希望外邊那些學徒有人知道些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