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就是他了(2/2)
紅怒一時之間驚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葉流雲,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她被抓了,沒有被送進廷尉府嚴刑拷打,而是就這麼被放了?而且放他的人還是葉流雲,皇帝的忠僕。
葉流雲卻似乎連理都懶得理,他其實也是一個很懶的人,需要講很多話來解釋的事,對於他認為不值得的人,他一個字都懶得解釋。
紅怒就這麼看著葉流雲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就在她愣神的時候,她的巨鐮從門裡邊旋轉著飛了出來,當的一聲戳在她腳下,深入土地。
紅怒不懂這是為什麼,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須走,哪怕葉流雲是故意放她走然後盯著她想把東主挖出來,她也必須走。
沒有人盯著她。
院門裡邊,葉流雲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也有幾分沉重。
沈冷就靠著不遠處的樹看著他,笑了笑:「如果你不是葉流雲,我一定懷疑你是同存會的人。」
葉流雲苦笑:「好在我是葉流雲。」
「是啊,好在你是葉流雲。」
葉流雲看向沈冷,沉思片刻後問:「我可以不解釋嗎?」
沈冷點頭:「當然可以,因為你是葉流雲。」
於是葉流雲真的沒有解釋,沈冷也真的沒有問。
一個時辰之後,縣衙書房。
沈冷似乎是一個不願意坐在應該坐的地方的人,有椅子有凳子,可他就是坐在窗戶上面,兩條腿在窗外晃著,像是小時候他坐在南平江邊看著江水發呆。
外邊沒有南平江,只有一個不大的院子,他看著院子發呆,林落雨安靜的坐在書房裡,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許久許久之後,沈冷忽然間長長的嘆了口氣:「也許是我錯了。」
林落雨問:「什麼錯了?」
「把事情混為一談,把人混為一談,所以錯了。」
沈冷回頭看了林落雨一眼:「我剛剛一直都在想,葉流雲把紅怒放走是為什麼,我第一想到的是葉流雲要釣魚,把同存會的東主釣出來,這個想法被我否了。」
他從窗戶上轉了半圈,面對著屋子裡坐著。
「葉流雲說不能解釋,我剛剛有在想為什麼不能解釋,想來想去,似乎答案只有一個。」
「是。」
林落雨道:「答案當然只能有一個......除了陛下之外,還有什麼是葉流雲不能對你解釋的。」
沈冷道:「原來你也想到了。」
林落雨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對著小拇指比劃了一下,微笑著說道:「應該比你想到的快一些,只是一丟丟。」
沈冷笑起來:「所以在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才明白,事不能混為一談,人也不能混為一談,我一直都在努力的想查明白同存會的東主到底是誰,到底要做什麼,現在才醒悟過來,我不知道的,也許陛下早就知道了。」
林落雨道:「除了陛下早就知道了那位東主是誰這個解釋之外,實在沒有更合理的能解釋葉流云為什麼要放走紅怒的解釋了。」
沈冷再次深呼吸:「一個蒙起來了臉,一個裝作不知道那張臉是誰。」
他搖頭:「也是心累。」
林落雨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外邊那個並不漂亮的小院子,過了一會兒後說道:「其實也不算複雜,陛下知道他是誰,所以自然知道他想做什麼,陛下不點明不說破,是因為陛下不想打斷那個人想做的事,他認為這樣的事是有意義的,陛下就陪著他演戲。」
「呼......」
林落雨輕輕的說道:「做兄長的,都會更累一些吧。」
他坐在那好一會兒,然後從窗口上跳下來:「繼續做我該做都事,陛下既然知道他是誰,而又讓我來了,所以讓我查的也就不是他。」
他問林落雨:「你覺得陛下想讓我查出來的是什麼?」
「往事。」
林落雨聲音很輕的說道:「陛下想讓你查出來,當年追殺沈先生和你的那些人,到底都是那些人,陛下不是在出氣,陛下是想讓你出氣,這是陛下的心結,也是你的心結。」
沈冷點了點頭:「薛城。」
「是。」
林落雨道:「這也是為什麼葉流雲會把紅怒放回去的原因之一......那位東主身邊,總得多一個人保護他才行,因為他在查的,也是薛城。」
沈冷道:「那位一直在給廷尉府送消息的神秘人,也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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