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掛職授課(1/2)
皇帝居然真的沒有回未央宮,而賴大人卻不得不回內閣去,內閣里很多事都需要首輔大人審核用印,他半天不去,第二天需要他辦的事就能堆成山。
所以不管賴成開玩笑的時候說的有多灑脫,這個世界上,連皇帝都能偶爾灑脫,內閣首輔大學士卻不能灑脫。
百姓們提到內閣大學士的時候都只有艷羨,滿嘴都是溢美之詞,內閣首輔大學士是什麼?百官之首文人典範,說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可是累,真的累。
相對來說,賴成比皇帝還要累,累許多。
所以哪怕皇帝親口說許賴成放鬆半天,賴成自己都不敢放鬆,對於賴成來說,他沒有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
皇帝也知道他辛苦,所以給賴成的賞賜最厚,可是這些賞賜賴成用不到,幾件朝服換著穿就是一個月,十幾二十天回家一次,沒有固定的時間,看哪天事情少就趕緊跑回去團圓。
「老臣在賴成的位子上幹不了。」
老院長明言,他不是內閣首輔大學士的料,不是沒有那個能力,而是堅持不住。
可皇帝是不信的,如果真的硬生生把老院長按在那個位置上,而且說明白不會找人替換他,老院長也會如此。
四個人的麻將是打不成了,三個人坐在老院長的小客廳里閒聊,沈冷把在東疆和北疆的事詳細說了一遍,皇帝和老院長聽的津津有味。
皇帝看著沈冷的眼神都是欣慰也有自豪,老院長亦如是。
「朕還在考慮一件事。」
皇帝聽沈冷說完之後說道:「回頭你掛職個書院副院長,上任副院長一年多之前就已經告老還鄉,朕沒攔著,為大寧教書育人大半生也該放他回去歇歇。」
老院長嘆道:「書院日常的事都是他處理,比我累得多,再加上四海閣那邊著實讓人操心,也是該回去歇歇了。」
皇帝嗯了一聲,看向沈冷說道:「所以書院副院長的職位還空著,你不是專職的副院長,就掛職,只要你在長安,抽空就到書院來講講課。」
沈冷一驚:「臣講課?」
他連連搖頭:「臣不敢誤人子弟。」
「你不知道。」
老院長看著他笑道:「書院弟子有多少人把你當做心中的偶像,當做人生奮鬥的目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見了你會激動的無以復加,若你不信的話明日我帶你去書院各分院都走走,你且看看那些年輕人看到你是什麼樣子。」
沈冷道:「確實是不敢胡言亂語,正因為他們很多人把我當做目標,當做一個大寧軍人的典範,所以更惶恐,我一句戲言,他們就可能當做至理名言,在很多人看來,成功的人說什麼都對。」
皇帝笑道:「虛了?」
沈冷:「臣不是虛了,是惶恐。」
「還是虛了。」
皇帝道:「你不用講什麼大道理,讀書人的大道理比你多,你就講你是如何率軍破敵的,是如何鼓舞士氣的,是如何判斷敵情的,就當是給他們換換腦子,開闊眼界。」
沈冷也不好再拒絕,只好垂首道:「臣遵旨,臣回頭跟老院長在書院裡四處走走,臣儘量不胡言亂語。」
「反正麻將也打不上了。」
皇帝起身:「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兒下午吧,反正朕也不打算回未央宮,先生,隨便找個分院讓沈冷去講講?」
老院長笑道:「老臣讓人去安排。」
皇帝看了沈冷一眼:「走吧沈副院長,朕明日補一道旨意過來,現在朕想聽聽你是怎麼給書院弟子講課。」
沈冷真是緊張,比他第一次上戰場還要緊張,這緊張還不是一回事,他是天生的軍人,上戰場緊張歸緊張但只要動手就會冷靜下來,越是大戰越是冷靜。
講課?
第一句說什麼?大家好我是沈冷?
所以沈冷從離開院長的小院到往文院走的路上都很懵,腦袋裡好像漿糊似的,他一遍一遍的思考著該和那些年輕人說什麼,然後才發現自己腦袋裡一片空白。
「能不講嗎?」
沈冷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問誰。
皇帝哼了一聲:「抗旨?」
沈冷:「啊......不敢。」
皇帝吩咐道:「一會兒不要說是朕到了,朕進去之後隨便找地方坐就行,和書院的學生們坐到一塊,或者就站在門口聽著,衛藍,你也不要大張旗鼓的,這裡是書院,不用緊張。」
大內侍衛統領衛藍俯身應了一聲,可他當然也緊張,陛下隨隨便便選一間教室進去,隨隨便便找個地方坐下,萬一有人衝撞了陛下怎麼辦?
陛下這隨意的決定,對於手下人來說最是不好應付。
進了文院,得到通知的文院院長和一大群教習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皇帝看到這群人後微微皺眉,一擺手:「都散了,不要張揚。」
其實現在雁塔書院的名字應該叫做雁塔文院,因為武院已經單出去了,大將軍石元雄為武院院長。
只是人們依然習慣了還叫書院,習慣了把書院中的翰林院稱為文院,分院長郭明泰是一位老先生,生性忠厚純良,是個實打實的學問人。
陛下突然到了他也緊張,何止是緊張,手心裡都是汗,他以為是陛下要來聽文院的課,現在才知道是大將軍沈冷已經掛職為書院副院長,來給弟子們講課,他反而鬆了口氣,不是他講就好,死貧道還是死道友,當然是死道友。
他這樣的老學究都在慌講什麼才行,沈冷的慌可想而知。
翰林院裡的每一間教室都有個很好聽的名字,皇帝隨意選了一間,教室外邊掛的牌子上寫著三個篆體字......春秋堂。
「春秋。」
皇帝看了看,點頭:「就這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