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章 歹毒(2/2)
重安郡郡治,沈冷和林落雨等人走進重安郡天機票號分號庫房,糧食就是在這被換走的,林落雨已經又追查了七天,可還是沒有那些失蹤之人的任何消息。
「陳三陽可能還活著。」
林落雨道:「我一開始以為他被人收買了,後來有覺得他是已經遇害,現在看來又回到了我最初的判斷,他就算沒有和宇文小策在一起,也早就已經逃遠了。」
「留下的人會繼續查找他們的消息,咱們得先回長安了。」
沈冷往四周看了看:「票號不能倒下,儘快安排人把分號重建起來。」
林落雨嗯了一聲。
門外,陳冉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快步走過來:「京畿道送過來的軍報,是甲子營澹臺將軍讓人以千里加急送過來的。」
沈冷伸手把軍報接過來,火漆還封著,他用匕首把火漆挑開,取出裡邊的信紙,內容很短,可是沈冷看完之後臉色大變。
「怎麼會這樣?」
林落雨看向他:「出了什麼事?」
沈冷道:「之前孟長安抓到那些人招供出來,一部分私兵在大開山,一部分在燕山,我讓人調兵攻打大開山,給澹臺草野送去加急書信,讓他趁著燕山的人還沒有防備,立刻率軍進剿。」
林落雨:「沒找到人?」
「我覺得不可思的恰恰就是......找到人了。」
沈冷把那封信遞給林落雨:「連以為不可能找到的都找到了。」
與此同時,長安。
皇帝看了一眼親自趕回長安的澹臺草野,剛剛澹臺草野的話連皇帝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臣在得到安國公派人送來的消息和那兩名俘虜之後,讓俘虜帶路,立刻帶著甲子營圍剿燕山中的匪寇,那些匪寇確實沒有防備,一時之間大亂,臣率軍攻破他們的營寨之後才知道......薛城死在營寨木牆上了,還有他身邊最親信的一個人,叫常月余。」
澹臺草野繼續說道:「臣立刻審訊了俘虜,那些俘虜說,薛城是大概一個月之前到燕山的,臣推測,就是在安城縣的時候他逃脫了,然後躲進了燕山他們的營寨中,那個常月余也是在安城縣假死,輾轉回到了燕山。」
「薛城怎麼死的?」
「說是被我們攻城的時候殺死的。」
澹臺草野道:「俘虜的口供如此,臣檢查過薛城的屍體,他是被人一刀捅死的,刀口正在心臟位置,一刀斃命,包括常月余也是如此,但是常月余的刀傷應該是被人從背後一刀刺進去的。」
皇帝皺眉:「確定是甲子營的士兵殺了薛城?」
「臣問過,確實是甲子營里的一名校尉,他一刀捅死了薛城後才認出來那人是誰,當時在場的士兵說,校尉王朗殺了薛城之後愣在那,結果被賊寇一刀砍死。」
澹臺草野說道:「臣讓甲子營里的老兵認了屍體,確定那就是薛城,在他的前胸上還有一道傷疤,臣不放心,找了更多的人來認,那就是薛城無疑。」
皇帝長長吐出一口氣:「怎麼就這樣死了呢?」
他看向澹臺草野:「那個宇文小策找到了嗎?」
「他不在燕山。」
澹臺草野道:「臣審問俘虜,說是前陣子常月余帶著人護送薛城到了燕山營寨,然後常月余就走了,就是去了江南道,在臣率軍攻打燕山匪寇營寨的前一天常月余剛剛從外邊回來。」
他看了看皇帝:「臣懷疑宇文小策還在江南道,他沒有回燕山,藏起來了。」
皇帝嗯了一聲:「朕剛剛收到沈冷派人送回來的奏摺,大開山水匪一共六千餘人已經都被剿滅,也沒有找到宇文小策。」
所有的視線都盯著那些大人物,比如薛城,也比如前太子李長澤,誰會想到一個縣衙的師爺居然會翻出來這麼大的風浪。
鹿城。
一家客棧中,信王看了看身邊倒下去的護衛,長長吐出一口氣:「沒想到最終還是你。」
宇文小策笑了笑:「王爺,我說過要送你上路的,男人說話要算話,要講信用,答應過的事就得做到,所以我晝夜兼程的追你,追了將近十天才追上,好在提前故意放了個假消息說鹿城這有一味能治你夫人的藥,不然的話我還得多追一陣子才能追到你。」
信王點了點頭:「我已無話可說,動手吧。」
宇文小策嗯了一聲,然後說了一個字:「好......」
他手中長劍在這個好字出口的時候刺進了信王的心口,他往前邁了一步,長劍穿透信王身體。
他在信王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什麼,信王的臉色驟然一白。
「你們......好大的膽子!」
「確實很大。」
宇文小策抽出長劍,信王倒了下去。
「真是抱歉,本該讓你去和王妃見最後一面的,可是我不喜歡這種結局,太團圓了,不好......其實你死不死無關大局,我只是想讓你死。」
宇文小策擦了擦劍身上的血,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後吩咐了一聲:「去報官,讓朝廷知道信王死了。」
他走出客棧。
抬起頭看了看天空,身邊的人把兩具屍體從外邊抬進客棧中,那是兩個之前被他們殺死的人,重安郡天機票號分號的夥計,失蹤的人其中兩個。
「這才有意思。」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