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審訊(2/2)
沈冷長長吐出一口氣:「來賣給你消息的人,長什麼樣子,何地的口音,詳細說。」
「三十幾歲,從口音上判斷就是江南道人,不過他自己什麼都沒有說,從身體素質來看應該習武多年,在風亭客棧里翻找他的東西也沒有什麼特殊的,連路引都沒有找到。」
沈冷問:「現在問你一句和這個人無關的。」
李百曉連忙道:「國公爺你問。」
沈冷俯身盯著他的眼睛:「你剛剛說,每個月都有來你們百曉堂想騙錢的,這些人是不是下場和那個人一樣?那個人不是你們百曉堂打死的第一個人對不對?」
「這......」
李百曉張了張嘴,沒回答。
沈冷直起身子:「我有一個朋友叫李不閒,如果沒錯的話,他和你應該都是楚時候那位江湖第一閒人的後代,本來我還曾經想過有機會讓你們兩個相認,可是現在看來,你不配認識他。」
沈冷吩咐了一聲:「把人都送去廷尉府,屍體也送過去。」
「是!」
陳冉應了一聲,吩咐親兵們將人和屍體全都裝上馬車送去廷尉府。
「準備一下,吃過午飯之後出城,船已經在東城水門碼頭等著了。」
沈冷起身看向二本他們,然後才醒悟過來剛剛自己的殺氣太重,也許把他們嚇著了。
「你們......沒事吧」
二本道人拍了拍自己嘴巴上捂著那隻手支支吾吾的說道:「鬆開,鬆開......」
小姑娘純柔連忙把手鬆開,因為太用力,二本道人臉上都是五個白指印,嘴巴都快被她給捂歪了,上半截臉是紅的下半截臉是白的。
二本道人回頭看了她一眼:「能不能小點勁兒?自己什麼手勁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小姑娘道:「害......害怕,怕叫出來,只好捂住嘴了。」
二本道人:「那你捂我嘴幹嘛?」
小姑娘道:「沒想那麼多,正好有張嘴,就捂了。」
二本道人嘆了口氣,走到沈冷身邊說道:「我們沒事,雖然看起來確實有些血腥,但師爺不是說了嗎,對他們來說這一次就算是入世歷練,今天看不到的,明天也許也能看到。」
沈冷道:「我下次注意一些,儘量不在你們面前殺人。」
二本問:「咱們這次追查的人是誰?」
沈冷搖了搖頭:「我現在也不太確定了,為什麼會有人提前知道了調換糧草的事還想賣了這個消息?」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眼神里有些迷茫。
如果說第一個到百曉堂的人是因為恰好知道了什麼秘密來賣錢的,那麼和風細雨樓被炸了之後第二天來的那個人又是誰?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他剛剛問過李百曉,李百曉也說不上來。
而且第二個人是來買買消息的,不是賣。
「有沒有一種可能......」
陳冉看向沈冷:「三陽沒死?」
沈冷看向陳冉:「你想到了什麼?」
陳冉整理了一下思路後說道:「第一個來百曉堂賣消息的人,可能就是那一夥換掉了賑災物資的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可大概不會錯,不然的話別人怎麼可能知道重安郡票號的事?」
「第二個來買消息的人,可能也是那伙換掉物資的人,陳三陽自己逃走了,他可能確實參與其中,但他感覺到了對方想要殺人滅口,所以提前帶著夥計逃走,而那伙人找不到,想來百曉堂碰碰運氣。」
沈冷沉思了一會兒,陳冉的說法不是沒有道理。
「你對陳三陽有多了解?」
「沒多少了解了。」
陳冉道:「咱們十幾歲就進了水師,之後就和他再無聯絡,前些年他一個人到長安來見我爹想要借錢,說是生意虧了,我爹當然不會坐視不管,於是把我孝敬他的錢都給了陳三陽,這事是家裡事,我也沒好意思和你提。」
「之後兩年都沒有什麼聯絡,他拿了錢就消失了一樣,兩年後又來了,跪在我爹面前哭訴,說是做生意被人騙了,我爹給他的錢也都虧進去了,你知道,我爹那個人心善,而且那是他親侄子......」
「熬不住陳三陽哭訴,我爹就答應他幫他在長安城裡找個生計,可是我爹都不出門,哪裡有什麼認識的人,可是......」
陳冉有些歉然的看向沈冷:「可是我爹認識高小樣啊,高小樣當時是長安城天機票號的大掌柜,我爹居然就真的去求高小樣了,如果換做是別人的話,高小樣肯定不會那麼快答應,但是我爹去求的,她就同意讓陳三陽在天機票號里做事。」
「正好我和我爹領著陳三陽去票號的時候,林姐也在,就和她也說了一聲,之後沒多久,陛下要求徹查長安天機票號,長安城裡票號的人都撤走了,陳三陽就被安排去了重安郡,我也不知道,過了幾年他居然都是大掌柜了。」
沈冷點了點頭:「你不用覺得過意不去。」
沈冷在陳冉肩膀上拍了拍:「咱們儘快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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