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拉上魔船(2/2)
師父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是域外天魔,能障礙群仙飛升成道的?他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滅掉我?或許他當初就不該救我,只要任由我被無行尊者奪魂煉寶即可。
哪怕當時不知,後來知道了,為了彌補這次「過失」也應該來南海找自己,長眉真人被他的手段迷惑住,那是因為他跟長眉真人交集太少,長眉真人得到的數據少得可憐,難免推算出差,三豐真人跟他一起生活了七年,無論他躲到天涯海角,耍出多少花招,三豐真人也能分分鐘找到他!
傅則陽想不通張三丰的作為,他更關心張三丰是否還認他做弟子:「我師父還有其他的預言留下來嗎?武當派還有什麼訊息傳出來?」
「武當派現在正鬧得不可開交!」裴娥說,「三豐真人飛升以後,並沒有指定繼承人,只說將來會有一位手持他昔年隨身的煉魔至寶斬龍劍、縛虎絛來指定繼承人。武當第一代七位劍仙互不服氣,排行最末的兩位要依照師囑,尋找那位教外別傳的小師弟,前面的五位卻不同意。據傳他們在紫霄宮大戰一場後,各占山頭,另創武當天劍門、太乙門、太極門、天音門,各自重立教規,互相之間勢同水火。」
三豐真人提前飛升,導致武當派的內鬥提早爆發,傅則陽應該去武當山,持龍虎二寶暫執門戶。不過那七位師兄師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當年在武當山住了七年,傅則陽跟他們有過接觸,對他的存在都頗為不忿。
武當派畢竟是玄門正宗,傅則陽要整治武當得按照玄門的道理去做,不然他去大開殺戒,以弟弒兄,無罪而誅,既是奪得了武當權柄,也會讓武當派從此喪失其原有的道德,有違師父創立武當山得本意。
傅則陽收花綠綺就是看出她是玄門根性,打算將來讓她入武當派,但那是長遠打算,眼下……確實不是立即去干預武當的最好時機,必須得等那五個犯了師父所留重要的戒條法規他才好出手,不然他的格局就跟那幾個人一樣,是去爭權的了。
傅則陽略一盤算,決定仍按照計劃先去北極,於武當派他是師弟,只負責糾錯問責,不負責教育感化,對方犯錯了才需要他,人家正常開枝散葉,創立宗門,他沒有理由插手。
酒過三巡,傅則陽看見鄭元規,問及林幽的事情,余媧滿口不屑地道:「那廝在東北兩海交界的冰瑚島,行事畏首畏尾,瞻前顧後,平時深居簡出,極少出來。」說著瞟了一眼鄭元規,「這是他前些年收的徒弟,林幽家法極嚴,言明雖然傳授道法,在外面惹事卻是不管,一切所作,善惡自受。他又是個不可難分的,前不久游到我那邊,遇到我這幾個徒弟,刻意討好,想多幾個靠山,私底下還露出口風,想要擺在我的門下,也不看看他那是什麼德行,再轉生十世也不配入我的門下。」
鄭元規在角落裡,被說得面紅耳赤,低下頭顱,不敢還嘴,只在心裡暗恨不已。
傅則陽尋思,自己算的卦象上該得一敵一友,如今與余媧化敵為友,那林幽按數要成為敵人了。鄭元規是此事的罪魁禍首,要殺了他倒容易,不過鄭元規這種人,殺了就跟殺個雞殺條魚差不多,這廝腦後有反骨,未來必會背師叛教,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他讓甄艮去艙底取了些金精來,兩手掌心燃起魔焰,將金精熔化成液體,按照他的意願變成兩隻金屬手臂,在關聯處各滴了一滴精血。
兩隻金精神臂飛到鄭元規肩頭斷結處,先湧出一股魔火,將方才包紮的藥補焚化成灰,接著斷口,觸血粘連,遇骨生根,仙四中央金精骨架跟骨骼長在一起,裡面的一比零八根金弦粘著肌肉筋頭,再附上血肉肌膚,與身體徹底血脈相連。
傅則陽讓鄭元規試著運動,鄭元規先比了幾個抓撓攥拳的動作,與原生的肢體無異,再掐訣施法,操縱飛劍,無不如意,引得眾人嘖嘖稱奇,連余媧也暗自敬佩。
「你師父始終不肯露面,我也懶得殺你,斬你一雙胳膊,還你兩隻神臂,這雙手力大無窮,可以空手抓人飛劍,我傳你法訣,你還能將它化作畝許大的遮天巨手去提山抓河。你回去跟你師父說,我在北極陷空島,歡迎他去做客,咱們這事今天就如此算了吧!」
鄭元規萬萬沒想到,自己不用死了,還得了一雙比尋常法寶還要厲害幾倍的金精神臂,趕忙又跪下磕頭謝恩,哭著懺悔,表示自己有眼無珠,惹了神君,便是被神君千刀萬剮都不為過,神君卻以德報怨,不但不取性命,還賜下如此一對金精神臂,實在是讓他無敵之容云云。他連哭帶說,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傅則陽卻知道他沒有半分真心,讓甄艮弄了一隻碳烤龍蝦,並一杯酒,給他吃完,讓他趕緊離開。
裴娥在一旁看得連連讚嘆:「世人都道道友修煉血神經,必然與那血神子鄧隱一般無惡不作,令人聞風喪膽。說句不怕被人小瞧的話,若非道友使出三豐真人嫡傳劍訣,又有龍虎二寶在手,我還真的不敢為你們雙方講和。可知,血神經上冊為善,下冊為惡,雖然同為魔道,卻善惡有別,所言不虛了。道友如此宅心仁厚,與其他魔類迥然不同,比正道中人也不遑多讓。」她看著溫良玉,笑道,「可見咱們先前所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