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覺悟!(2/2)
這一幕印入視線,皇天、雲霄、巨力三大聯盟武尊,包括墜落在地勉強恢復過來的宗派、軍閥、武道場、世家等所有派系的參議長老,這一刻眼眶崩裂,發出一聲悲痛巨吼!
然而此刻的原白鹿,眼前的視線開始了逐漸的模糊,仿佛隨時都會離體而去,耳中儘是轟鳴聲,已經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原白鹿眼神疲憊,口中再度噴出一口黑血:「還,差,一,點!」
如同蚍蜉撼樹,黑色的血霧再度從原白鹿的身體各處湧出,他卻仿佛毫無所覺,發揮出遠超極限的力量,以一己之力托舉著這座通天之塔一點一點的平放下來。
轟隆隆。
在輕微的震動之中,通天之塔撞破無數的屋檐,輕輕的躺在了城中最為寬闊的一條大道之上。
做完了這一切,原白鹿一言不發,落在廢墟之上原地盤坐。
踏,踏,踏。
一名極具威嚴氣度,看上去隨心所欲,仿佛執掌無數人生殺大權的黑袍男子,於廢墟、火光、哭嚎之中緩步走來。
這名男子身姿偉岸,五官清奇,衣著嚴謹一絲不苟,全身上下全部都是黑色,黑得比純正,包括眼眸在內的整個人從頭到尾,甚至是每一根毛髮都是最最純粹的黑色水晶雕琢而成。
在他的身後,黑獄尊主與姬崇光兩人面色漠然的緊隨其後。
原白鹿無視了其餘的人,注視著遠遠行來的這道身影,輕聲道:
「洪天罡,我已以命償還,放過無辜之人。」
說罷,不等洪天罡的回答,他的頭顱驟然垂落,氣絕身亡。
他死了。
一代武尊,修煉到身外化身境界的煉神巨擘,隕落在了這裡。
洪天罡凝視著原白鹿氣息斷絕的身軀。半晌,他霍然抬起頭來,大笑道:「我洪天罡,在此多謝諸位出手相助!」
他的笑聲無比的浩大,恍如颶風過境,一時狂風激盪,大地抖動,廢墟之中漫天煙塵劇烈翻湧,仿佛這整個天地都在與他一起笑!
煙塵瀰漫,神羅武都中心地帶滿目瘡痍,廢墟遍地。即使原白鹿在臨死之前將損失降到了最低,依舊有成千上萬的人在各種餘波之下命喪黃泉。
白鹿武尊死了!
白鹿武尊死了!
不可置信的念頭在聯盟一方眾人腦海中激盪著。
此刻爭鬥中的幾大武尊已然罷手,遠遠地望著地面上那個霸絕的身影,無比幽深的寒意、恐懼與絕望,籠罩了皇天、巨力、雲霄、一百零七位參議長老以及千千萬萬的人。
高空當中,赤玄青白四大獄主同時微笑:
「閣下與我等同出一源,前有狼後有虎,自當守望相助。」
原本的黑獄尊主容貌已然改換,顯露出了幻王的身影,他與光王、冰王三人並排站立於另一側的天際,拱手而笑,聲音震盪傳遞:
「恭喜閣下掙脫樊籠,從此天下大可去得!不過此非善地,諸位,我等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一道朦朧的光影擴散而出將三人的身影盡數籠罩,化作一顆黯淡的流星劃破了天際。
望著毫不停留就離去的荒朝三大煉神,洪天罡收斂笑聲,看向四獄尊主淡淡道:
「諸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唰!
洪天罡根本無視了在場的皇天、巨力、雲霄三大聯盟武尊,仿佛這三個煉神巨擘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無比張狂、霸道的掀起一片元氣狂潮,驟然升空而起,向城外行去!
五大獄主與姬崇光等六人緊隨其後,同樣以一種大搖大擺的姿態,離開了神羅武都。
而皇天、巨力、雲霄著三位煉神強者的視線從原白鹿的屍體之上轉開,死死的盯向了洪天罡的背影,眼中悲痛、狂怒、恥辱的火焰猛烈燃燒!
他們從修煉至今,何時忍受過這樣的屈辱?偏偏他們卻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他們之中的最強者就在他們的面前隕落,實力對比之上,失去了通天絕地陣的輔助,他們三人根本就不是包括洪天罡在內的六大煉神的對手,再加上城池之中上千萬的居民成了絕大的掣肘,讓他們此刻只能咬碎鋼牙,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離開!
「對了。」
虛空中,為首的洪天罡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遠遠看向巨力武尊:
「這些年來,是你在看守本座吧?」
巨力武尊瞳孔收縮,身體緊繃而起,洪天罡則是似笑非笑的道:
「放心,冤有頭債有主,和原白鹿這個共謀不同,你只不過神諭操持的傀儡而已,本座今天心情喜悅,不會再多造殺孽,留你一命,替我給神諭傳上一句話。」
「在我找上他之前,千萬不要死了!哈哈哈......」
隨後在震盪雲霄的狂笑聲中,洪天罡帶領五獄中人腳踏黑雲,沖天而起!
.............
「大手筆,好大的手筆!」
視線中的強橫身影遠去,閣樓之中,魚紅音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窺鏡,口中喃喃道:
「白鹿身死,神羅武都被毀,神諭以及其餘的煉神尊者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狂風暴雨將至!」
隨後她仿佛是想起了什麼,傾城絕艷的眼眸微微一動,看向同樣震撼莫名的萱離道:
「立刻聯繫岳平生,我要親自見他!」
.............
與此同時,荒古遺地直線深入大約二百餘里的距離,原本的亮如白晝已然重回黑暗,千里夜空一片澄淨。
藉助月光就可以發現,這裡已經出現了一個極其巨大、平整、光滑的凹坑。仿佛是有一顆無比巨大的天外殞星墜落撞擊在這裡形成,方圓十里當中,原本密密麻麻的參天林木早已化作焦炭,放射出點點猩紅的光輝,舉目而望中生機已經盡數滅絕,一片赤地!
嘩啦!
月光下,一雙血肉模糊,幾乎只剩森森白骨的手掌破開層層泥土伸了出來。
一道與巨坑相比灰塵一般渺小的身影自巨坑邊緣破土而出,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具已經被剝皮腐化了的屍體一般,焦黑血肉暴露翻卷,大部分的器官已然損毀,包括臉龐在內,仿佛志怪小說中的厲鬼,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輕輕舉起破敗不堪,幾乎只剩下骨架的手臂,岳平生沙啞的聲音輕輕在風中飄蕩:
「看起來,我的確是太過心慈手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