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崇山峻岭(九)兩章合一(2/2)
黑斯廷斯的話,就如同一把匕首,割得人心裡流血。
看著那在防空火力中搖搖欲墜的運輸艦,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沖在最前面的那輛白色機甲身上。
五分鐘,他要怎麼爭取這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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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凌厲無匹地旋風腿,將一輛傑彭機甲踢得倒飛出去,胖子右手離子光刀猛然直劈。
一聲巨響後,正面的一輛傑彭靈貓已經被劈成了兩半。刀勢不減,只見泥地上憑空出現一條長溝,筆直向遠方射出。
周圍的機甲,還在不要命地往上撲。
「殺!」
離子光刀,在拉出十餘道幻影的白色機甲手中,已經看不見影子了。一輛輛動作遲鈍的傑彭機甲,在瞬間四分五裂。
機甲群中的那輛阿努比斯,已經越來越近!
弗戈的手指,輕輕在扶手上敲打著。看著那支不斷向自己靠攏的部隊。
儘管有十輛超級機甲領頭,可他們身後的紅色機甲,還是在不斷的減少。這短短四百米的路上,已經有近二十輛紅色倒下了。剩下的機甲,也大多傷痕累累,能量護罩幾乎都到了極限程度。
弗戈沒有動。
他認真地看著沖在最前面的白色機甲的動作,品味著,讚嘆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一百米,八十米……
聚集在白色機甲身前的傑彭機甲越來越多。
「弗戈!你這個沒臉見人的丑鬼,縮頭小烏龜,來和老子好好打一架?!」
胖子近乎絕望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引來傑彭人的一陣冷笑。
弗戈冷笑著,對方顯然已經是黔驢技窮。這支部隊的銳氣已經挫了。從現在起,他們已經無法再前進一步。要不了多少時間,自己就能看見這個毀了自己,也註定要被自己毀滅的敵人。這個胖子,會是一副什麼表情?
忽然,弗戈的神情一滯。
因為,他聽見了自己那冰冷而嚴厲的聲音在戰場上滾過。
「都住手,放他過來!」
紅色機甲群的攻擊頓時放緩,圍在他們身邊的傑彭戰士,手裡的動作也都下意識地一頓。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一瞬間,兩輛白色機甲已經忽然搶上,猛地抓住了胖子機甲的雙腿,將他狠狠甩了出去。
所有人都只看見一道白光閃過。白色機甲在到達半空的時候,忽然開啟輔助推進器,折而向下,閃電般地撲向阿努比斯。
眼看白色機甲的離子光刀已經直奔發呆的阿努比斯座艙,忽然間,十餘輛一直簇擁在阿努比斯身邊的傑彭十代【機暴】,從人群中縱身而起,不要命地向白色機甲發動攻擊。
這些十代機暴,似乎是早有準備。他們的反應和動作頻率遠遠快於一般的傑彭機士,配合也極其默契。十輛機甲只是身形一閃,就已經出現在白色機甲面前,半數騰空突進在前,半數地面衝鋒在後。在阿努比斯面前,形成了一度厚厚的牆。
「三步突進加凌空反身側踢。」電視機前,一名對機甲近身格鬥有些研究的觀眾驚呼出聲。
他看見的那輛傑彭機甲,只用了三小步就迅即加速到全速狀態。破空而進的身體,在巨大的慣姓中依然橫身一轉,右側機械腿在屈膝高抬之後,隨著這一轉身,如同流星錘一般甩了出去,直奔白色機甲頭部!這是九級機甲戰士才能使用的招數,手速不到五十動,連想都別想。
就在這位觀眾驚呼的同時,另外許多觀眾,也同時發出了一聲聲不同,卻同樣震驚的聲音。
「滯空變線。」
「十三角度連環揮拳。」
「超短程縱身鷹擊。」
一個個機甲艹控守則上如雷貫耳的高級技巧,就如同一個個晴天霹靂。
傑彭第二裝甲師,這支傑彭陸軍中排名第二的隊伍,終於在最後時刻,亮出了她最鋒利的匕首!
這把匕首,足以見血封喉。
傑彭人不需要擊殺白色機甲,只需要損失他的速度,他就輸了!
阿努比斯,已經開始後退。那輛如同一隻海燕般的白色機甲,能闖過這雷電交加的暴風雨麼,能抓住它的獵物麼?
所有念頭都只在腦子裡一閃而過,人們就看見那輛白色機甲忽然間渾身的每一個關節,都扭動了起來,整個機甲在空中飛行的身體,就如同忽然失控一般,橫了過來,隨即一個懶驢打滾。
就是這醜陋不堪的動作,竟然匪夷所思地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空中幾輛傑彭機甲的阻截。然後向地面斜沖而下。
「轟」,一聲巨響,塵煙瀰漫。
剛剛落地的白色機甲在地上猛地一蹬,身體如同打在水面上的漂石一般,向前疾躥而出,一拳擊向正面一輛機暴的面目,隨即又強行扭身,一腳踢向另一輛機甲的頭部,還沒等這招完成,它又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撞向了另一輛機甲……
石火電光間,白色機甲已經在一秒鐘內,使出了五個不同的招式,拉出五道幻影,攻向五個不同的目標。
「噹噹當」一連串的金鐵交鳴聲接連暴起,試圖阻擋的五輛機甲幾乎在同時被轟得倒飛出去。
隨著一道白光劃破虛空,正要退入機甲群中的阿努比斯,被一刀破開了座艙。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完全凝固了。
人們如痴如醉地看著這輛站在阿努比斯面前,手裡的離子光刀刀尖,還鑲嵌在阿努比斯座艙蓋上的白色機甲。它的突進,雖然只是眨眼的一瞬間,可這一瞬間,它展現出來的機甲技巧,已經讓之前那些阻截它的傑彭九級機甲戰士,如同白痴般可笑!
那些傑彭機甲戰士是一人一招高級技巧,而這位機士,是一人五招,同時發動。沒有事先準備,後發先至。五招中或出腿,或出拳,或剛猛,或陰柔,分開來看,或許只是讓人驚艷,組合在一起,卻讓人感到了一種無以倫比的霸道!
五輛傑彭機甲,倒摜而飛,狼狽不堪地撞進了傑彭機甲群中。
現在,白色機甲的離子光刀,就在已經裂開的座艙蓋上,只要他輕輕一捅,那位指揮官,就會變成兩半。
似乎是投鼠忌器,四周的傑彭機甲,都停了下來。重重包圍中的紅色機甲群,也停了下來,收縮在一起。
戰機,在空中飛舞著,運輸艦,在一片寂靜中緩緩下降。
「你輸了。」胖子的聲音里,透著無比的得意。
「不,是你輸了。」弗戈冷冷地聲音,在胖子的左側響起。
胖子一呆,手裡的離子光刀一旋。早已經破碎的座艙蓋被破開,路出一個目光呆滯的傑彭上尉。
「投降吧,」弗戈看了看天空中,緩緩降落的運輸艦,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放心,我現在不會殺你,況且,除你之外其他人的命,值不了我整個裝甲師。那些運輸艦可以降落,我和我的部隊,需要交通工具。」
「你怎麼知道我會採用這種戰術的?」胖子的聲音里,透著不甘和絕望。
「這幾天,你已經好幾次試圖用偷襲擊殺我了。只不過看見時機不好,你放棄得早,意圖沒怎麼暴露而已,」弗戈淡淡地道:「我知道我在你面前幾乎沒有什麼勝算,所以,我覺得凡事還是小心一點的好。畢竟,我是指揮官,而你,不過是一個衝鋒陷陣的莽夫。」
「為什麼追殺我?」胖子掙扎著道:「你不惜帶領整個部隊為了殺我陷入絕境,現在又為什麼想要離開?」
「殺你,自然有我的理由,」弗戈冰冷的聲音里透著猙獰,「至於為什麼想要離開,倒有三個理由,第一,你現在已經在我手上了。要你的命隨時都可以,機甲失去速度,就是瓮中之鱉。第二,我覺得你們的這些機甲和你們的機甲艹控技巧,對我西約來說,實在很重要。而且,我看過你的資料,知道在你麾下有一支叫做匪軍的部隊。這或許是我將功補過的機會。第三……」
弗戈看著天空中紛紛落下的查克納機甲,毫不掩飾地道:「第二裝甲師雖然是我的部隊,可是,這樣的戰鬥只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作為指揮官,我其實很害怕他們叛變。畢竟,誰的命都只有一條。這三天來,他們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了,如果我現在殺了你,我們就一定會全軍覆沒。誰也不願意這樣。」
白色機甲手中的離子光刀,跌落在地。
隨著滋地一聲響,座艙打開,光著上身的胖子高舉著手跳了出來,一落地就換地打轉,惶恐地大叫:「我投降,我投降,別殺我。殺了我你們也跑不了。我還有很多軍事機密,我還有艦隊和裝甲部隊,只要不殺我,這些都是你們的。」
仔細的辨認了胖子的身份,又看見胖子被幾名衝上去的傑彭士兵控制得死死的。弗戈打開了【靈貓】機甲的座艙,跳了出來。
他大步走到被反手押住的胖子面前,猛地抽了胖子一記耳光。
這些天來,種種懊悔,種種憤怒,種種如同毒蛇一般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無法抑制。
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安靜。
前線指揮部,盟軍指揮部,還有電視機前的所有民眾,都呆呆地看著胖子那張紅腫,恐懼,又帶著些諂媚的臉。
忽然,一個聲音哭叫起來。
「別殺我爸爸,別打我爸爸……」
一輛機甲的座艙蓋打開,一個可愛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鑽過樹林般的機甲腿,衝到了胖子面前。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