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自信的少校(2/2)
在那之後,匪軍更是和陳鳳西上將領導的雷峰星方面軍一起橫掃鳳凰城西線,將來勢洶洶的貝利夫主力一舉殲滅。
每一個查克納人都明白,如果沒有匪軍,查克納還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走得更遠。如果沒有匪軍,查克納想要重新登錄滄浪星,想要在西約重兵集結的雷峰星獲得鳳凰城西線這樣偉大的勝利,需要付出的,是數十上百倍的代價。
雷斯克的戰局,已經隨著聯軍的第四次增兵而徹底扭轉了局面。
傾巢而出的傑彭和蘇斯聯軍,在前一段時間的猛烈進攻未能獲得足夠的戰果,兩大移民星的地面戰鬥又處於下風的情況下,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瘋狂勁頭。
太空中,李鴻武和錢柏林兩位將軍配合默契兵力充足,對陣三上悠人不落下風。地面上,陳鳳西上將率領的陸軍攻勢如水銀瀉地。只要東南能夠阻擋住索伯爾,只要再給查克納一點時間,逼迫蘇斯和傑彭兩大帝國退出戰爭甚至投降,絕對不是問題!
因此,無論是從感情上還是從查克納的實際利益上,查克納軍民關心匪軍和東南戰局都是理所當然。在查克納人看來,匪軍就是自己的子弟兵,比誰都親。大家也聽說了斐盟聯軍南下的種種矛盾,對於匪軍,就更多了一分擔憂。更想知道現在東南的戰局究竟如何,匪軍有沒有危險,會不會被那幫打仗不行吃白飯說怪話倒渾身是勁的聯軍排擠。
蘇菲和費列克此次南下雖然跟隨觀察團,可他們的任務與其說是來關注聯軍,倒不如說是來關注匪軍的。
因此,在他們剛剛抵達a3星系,從觀察團其他成員以及一些盟軍官兵的口中,知道了匪軍在之前的戰鬥中的精彩表現的時候,兩個人都振奮莫名。
不過,或許的處於職業的敏感,他們還是很輕易地就察覺到了聯軍中一些人對匪軍的排斥和牴觸。
這讓蘇菲和費列克都感到有些擔心。
在面對斐盟最大的敵人索伯爾,西約聯軍的兵力又是己方兩倍以上的情況下,內部再不團結,這仗就沒法打了。尤其是匪軍這支年輕的隊伍,雖然強悍,可畢竟其規模只相當於查克納一個軍區。十一支匪軍艦隊,連四個集團艦隊都湊不齊,一旦有什麼閃失,他們甚至永遠失去成長壯大的可能。
如果再多給匪軍幾年時間,會怎麼樣?
這樣的問題,時常盤旋在人們的腦海中。可是,沒有答案。現實已經將匪軍推到了索伯爾的面前。
要麼擊敗索伯爾,要麼,粉身碎骨!
「好了,幾位請跟我來。」隨著盟軍官兵都已經趕到自己的崗位上,通道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擁擠。陪同的米爾斯少校做了個手勢,對他們說道。
費列克和蘇菲帶著攝像師,緊緊地跟在米爾斯的身後,向大本營走去。
一路上,眾人看見的,只是一派緊張繁忙的景象。
趕往機庫待命的飛行員成群結隊地坐在軌道車上,每個人手裡都抱著頭盔,神情嚴峻。前面,還有一位飛行員軍官拿著電子板一邊比劃著名,一邊飛快地說著什麼。
通道兩側的牆壁里,不時傳來轟隆隆的聲音。米爾斯少校說,那是武器轉運通道的軌道車滑行聲。母艦艦首的四門主炮,分布上下左右的二十門副炮,以及數以百計的魚雷發射管,飛彈發射井,旋轉炮塔,自動引導的交叉防空火力網,都靠這母艦內縱橫交錯的武器運輸通道實現補給。
一打起仗來,最能代表戰艦內部人員的聲音,或許就是這轟隆隆的聲響了。
據說不少老兵退役之後,只要一乘坐景區的老式觀光列車,聽到這類似的聲音,就忍不住淚流滿面。對他們來說,這聲音代表著他們人生中最寶貴的那段時光。
通往大本營的核心區的通道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自動門。每一個門上都貼著不同的標示。有些通往動力室,有些通往電子室,有些通往參謀部。官兵們在這些自動門裡進進出出,絡繹不絕。所有人都是急匆匆一路飛奔,爭分奪秒。經常看見自動門剛剛打開,門裡門外的人就撞到一起。不過,沒有人抱怨,甚至來不及叫疼,就各自沖向各自的目的地。
進入大本營之後,人就越來越多。
作為整個東南聯軍的大腦,這裡不但聚集了最優秀的參謀,還聚集了來自不同艦隊的聯絡官。
這些身穿不同制服的軍官,在寬大的大廳里忙忙碌碌。一些人坐在天網控制台前,戴著耳機,沖通訊器瘋狂地吼叫著。一些人則圍在電子星際圖前鉤鉤畫畫指指點點。一個個並列在一起的圓形大廳里,隨處可見手拿文件在通道上百米衝刺的參謀,也隨處可見一群不同艦隊的聯絡官追著一名大本營軍官不停的發問或懇求。
蘇菲和費列克,跟隨在米爾斯身後,一邊向核心區擠去,一邊仰頭看著巨大的天網大屏幕。
數以百計千計的屏幕,就在眼前的半空中盤旋著。信號已經穩定了下來。不少屏幕上,都可以清晰地看見向這邊疾撲而來的西約艦隊。
那是一波讓蘇菲和費列克情不自禁停下腳步,震撼得無以復加的金屬海嘯。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無數的西約戰艦,在遠視儀鏡頭上狂飆突進。左翼,中路,右翼,密密麻麻的戰艦組成了一個個三角突擊陣型,宛若奔馳的獸群般,沉默而瘋狂地向這邊襲來。
從屏幕上的數據可以看見,短短十幾分鐘時間,西約戰艦就已經整體向前推進了十萬公里。而突前的艦隊,更是已經脫離其主陣,向前推進了近二十萬公里。
「上帝。」身後,傳來了攝影師震驚的聲音。
這位扛著攝像機的中年人,拍攝過無數的戰爭場面,卻從來沒有看見過如此恐怖如此震撼人心的場面。
聽到攝影師的話,一直走在前面的米爾斯少校在通往核心區的自動門前停了下來。
這位前勒雷聯邦斯邁酒店的少東,一年前奔赴瑪爾斯加入匪軍的年輕少校,一邊在智能門鎖上驗證了身份和權限,開啟了自動門。一邊淡淡地道:「這裡沒有上帝。如果有的話,那麼,他不叫黑斯廷斯,就一定叫田行健。」
當核心區的燈光隨著越來越大的門縫照在眾人臉上的時候。跟在他身後的蘇菲和費列克等人看見他回過頭來,年輕的臉上,是自信而從容的微笑。
「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