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事沒完(2/2)
加里帕蘭的指揮部更加忙碌了,所有人都在收拾著文件資料和設備,前線指揮部將在第三階段戰役開始之前搬遷到琉森,看了看樓下忙碌的參謀和工作人員,貝爾納多特關上了房門,把手中的文件遞給拉塞爾,苦笑著道:「總統辦公室發來的,最高統帥部已經頂不住了,第二階段戰役聯邦的損失太大,上面下面都有人跳出來罵娘。總統辦公室要求我們對整個第二階段戰役作出解釋。」
拉塞爾皺著眉頭接過文件道:「解釋?第二階段可是我們取得了勝利啊!還要什麼解釋?難道要我告訴他們,因為我了解詹姆士,為了讓利布高特不能在局部戰鬥中獲得足夠的戰果,為了讓詹姆士早點為了接管軍部發動清洗,我們必須用這樣的損失來換取勝利,最後再讓詹姆士知道這一切,把我們之前的成果都毀掉?」
貝爾納多特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笑道:「這第二戰役,打得我的骨頭都快散架了,腦細胞死了不知道多少,這些我都不怕,就怕議會和總統辦公室發來質詢,這些事情,怎麼可能跟他們去解釋?可是,不解釋也不行,畢竟是明煮製國家,和帝國不一樣。民意和輿論,就連總統也不能漠視。」
拉塞爾翻閱完措辭還算比較溫和的文件,將電子文件夾放到桌子上,走到琉森虛擬地形圖前沉默良久,終於回頭道:「就算第二階段戰役我們解釋得過去,那麼下一階段呢?加查林的軍隊不是豆腐,而利布高特,也絕對不是一個平庸的將領!況且…」拉塞爾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觸摸著,屏幕上的琉森星球迅速變小,成為浩瀚星際中的一個小圓球,而無數或大或小的星球密密麻麻地浮現在虛擬屏幕上:「琉森算什麼?這場戰爭,早已經不是我們一個國家的事情了!情報部門的報告和我們的分析報告早已經給了最高統帥部和總統辦公室,不光我們在行動,加查林帝國也同樣沒閒著!西約不會坐看著加查林小庇里牛斯被突破的,無論是政治干涉還是軍事干涉都會出現。如果現在就頂不住了,到那時候,總統又該怎麼辦?!」
貝爾納多特沉默著,聽著拉塞爾清晰響亮的聲音:「是不是被人嚇一嚇就縮回來?聯邦的和平就以這樣的姿態來捍衛?挨打最多的,永遠是軟弱者!軍事上不能取得勝利,政治上就挺不直腰杆,現在聯邦的利益不是金錢和資源!而是打出一個姿態來!否則,在隨後到來的戰爭中,聯邦將用什麼樣的面目去應對?沒有犧牲的戰爭,是永遠也不存在的,現在的戰爭只是序幕,如果將來……」拉塞爾的聲音堅毅冷峻振聾發聵:「全面戰爭一但開啟,那就是血淋淋地惡仗!那是在地獄中求存,那是在絕境中跋涉!人類所有的資源都會在互相毀滅中消耗殆盡,再繁華的城市,最後剩下的,都只是一片廢墟!那時候,我們還需要交代嗎?向誰交代?!」
緊閉的房間裡沉默了,兩位聯邦最直接的軍事指揮官相對而視,貝爾納多特大步走到書桌前,拿起了電話:「尤娜,幫我接通總統辦公室的電話。」他放下電話,轉頭看著拉塞爾,微微一笑道:「你說的對,我們的總統,是應該改變一下戰爭時期的執政思路了!」
「不過,若是成為整個人類戰爭的導火索,總統,恐怕還沒有做好思想準備!我只希望,你布下的那顆伏子,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發揮作用!帝國的自我崩潰,對聯邦來說,是再好不過的結局。」電話聲響起,貝爾納多特將手放在話筒上:「當然,我們應該做的準備也一定要做好,既然生逢這個亂世,這就是你我的責任,也是漢密爾頓的責任。」
貝爾納多特拿起了電話:「喂,總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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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去的時候,你就走吧,千萬別呆在這裡,萬一布魯斯要對你起什麼壞心眼,來個一不做二不休,那我可虧大了!」胖子想起進監獄,有些憂鬱,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若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可虧大了:「這次來,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讓你回去!所以,你一定要走!」
安蕾紅著臉啐了一口道:「笨蛋!誰讓你呈英雄到這裡來的,前段時間我是到莫茲提那克出差!誰告訴你我到莫茲奇來了?我是在你之後來這裡的!」
胖子目瞪口呆:「你是說…你跟克麗斯蒂娜說的那些都是真的,舞會遇見你的時候,你剛來沒多久?」安蕾白了他一眼,轉過頭不去理他。這個問題顯然不需要回答。
胖子渾身哆嗦:「我說…下次你要到哪裡去跟我先說說行不?」
這傢伙對於進監獄的事情一直心有恐懼,那個監獄畢竟和別的不一樣,除了政治犯,裡面還關押著最窮凶極惡的犯人,看守警戒更是全加查林最嚴密的地方,這次不但要進去,還要在裡面執行任務,想想頭皮都發麻!營救出了犯人,還要把這些人帶到安全的地方,還要領導為了配合營救而全線發動的自由戰線脫離險境!這可是九死一生的勾當啊!
原本以為自己總算找到了安蕾,能把她安全送走,死也值了。誰知道,他媽的,安蕾之前根本就沒在莫茲奇!這全都是自己送上門來的!這事情的順序一但顛倒了過來,胖子頓時覺得自己比竇蛾都冤。理直氣壯的想要豁出去英雄一把的想法立即丟到了九霄雲外,對即將執行的任務也愈發恐懼起來,連豁出去的理由都不存在了,自己幹嘛剛才要吻安蕾,還他媽的裝酷,說什麼「如果他看到這張照片…他會的!」這不找死麼?
「誰讓你去莫茲提那克出差的?拉塞爾?」胖子怒火中燒,只要安蕾嘴裡吐出個是,就有了立即罷手不乾的理由!反正現在已經被開除軍籍了,不怕什麼軍事法庭,長期玩弄老子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是米哈依洛維奇將軍!」安蕾別過了頭,輕輕咬著嘴唇又好氣又好笑地道:「命令下的很奇怪,電話打到家裡,又遮遮掩掩的,一開始我也以為是莫茲奇,上了運輸艦才知道是到莫茲提那克參加一個會議,而本來那邊沒我什麼事。後來我才明白,跟你脫不了干係,誰讓你在酒吧吐他口水的?」
胖子一聽是這位最高統帥部的統帥,頓時泄了氣,垂頭喪氣地問道:「你聽誰說我在酒吧里吐他……那什麼的?」
安蕾紅了眼圈:「還用別人說麼,我就坐在樓上。」
兩人一時相對無語,胖子掙扎了半天,終於道:「這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說來著,可是…我終究沒有勇氣說出口。」他嘆了口氣,表情淒涼地道:「這次進阿布諾斯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有些話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安蕾…對不起!」
「啪!」一記耳光打在胖子臉上,安蕾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一時無法置信自己居然打了他。她慌亂地收回了手急道:「…我…我不是」她試圖伸手去撫胖子微紅的臉頰,又縮了回來,輕輕地咬著唇道:「誰要你跟我說對不起…這句話,你對我爸爸去說吧!」
見胖子無言以對,安蕾幽幽地道:「你和米蘭是怎麼回事,我已經知道了,她對你很好,是個很美麗很善良的女孩子。可是,你不該瞞著我…」她抓起了手袋,站起身來:「這一巴掌是你活該,這件事沒完!…」
安蕾轉身離去,胖子痴痴地想:『若是布魯斯看見這一巴掌,會不會就這麼放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