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絕望與希望（2/2）
只有流派戰爭爆發之後，他們才會對其他海盜團的滅亡感到幸災樂禍而不是唇亡齒寒！
「契科夫艦長。目標已經出現。」
魔方號的艦橋指揮室里。情報協調官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遞到契科夫的指揮台上。
「目標確認。」
契科夫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指揮台上的虛擬屏幕。屏幕上，是情報協調官隨著他的報告一起傳遞來的雷達監控與空間望遠鏡的綜合畫面。
十秒鐘後，情報協調官的聲音再度傳來：「目標艦艇六艘，一艘武裝商船，三艘護衛艦，兩艘B級運輸艦。運輸艦編號D901和D902，銀白色塗裝，艦首駱駝標誌，電子結構分析，其體積，外形細節符合情報，目標確認無誤。」
「海雷丁的第二艦隊目前狀況？」
「第二艦隊兩艘偵查艦已經進入瑪爾斯星系航道預定位置，正對位於瑪爾斯18號空港的惡魔之眼艦隊，鬥牛士傭兵團艦隊及駱駝商業艦隊進行監視。目前，惡魔之眼艦隊主力動向尚不明確，其分艦隊的防禦部署，主要針對位於第21號空港的破山流天蠍海盜團。」
「很好，命令海雷丁，注意潛伏。」
「明白！」
契科夫結束了和情報聯絡官的通話，站起身來，整理著新製作的匪軍制服。
藍色的制服，比勒雷太空部隊的銀白色軍裝更漂亮，更威武。
習慣姓地系上領子最頂端的紐扣，契科夫伸手打開了全艦指揮系統。隨即，他的聲音在由三艘改裝後命名為【連弩】的武裝商船和六艘改裝後命名為【刺刀】的護衛艦上同時響起。
「出擊！上帝說的，那兩艘運輸艦上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們的了。」
幾秒鐘的沉寂之後。
十道湛藍色的離子流光，自漆黑的宇宙中忽然閃亮。
以六艘【刺刀】護衛艦為先導，【魔方】居中，三艘【連弩】武裝商船押後，整個艦隊呈倒扇型攻擊陣型全速突進。
隱藏行蹤的灰褐色行星，很快就被拋到了身後。
艦艇導航儀上，一條弧形線在迅速地延伸著。
三分鐘之後，在這條弧線的盡頭，艦隊，將精確地進入攻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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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斯東南方面軍第一、第二混合艦隊，入駐藍石星。」
「西約聯合軍事會議結束，索伯爾任聯軍總指揮長。東南星域的傑彭名將三上悠人任西約聯軍東南作戰部總指揮。麾下將領包括傑彭大將波特。奧布萊恩，德西克帝國名將左伊。羅林森，蘇斯帝國克勞德。貝利夫和目前統帥東南方面軍第一，第二混合艦隊的烏里揚諾夫和格爾什科夫。」
「西約聯軍參謀部名單如下：總參謀長索伯爾，副總參謀長三上悠人，參謀成員除貝利夫，奧布萊恩，羅林森，烏里揚諾夫以外，還有德西克比德魯皇室皇儲安尼斯。比德魯，納加聯邦第一名將拉維尼亞。班寧。」
看著手裡的文件，聽著軍事情報局長的報告，勒雷聯邦最高統帥部會議室里，總統漢密爾頓和幾位上將相視苦笑。
西約，可謂是名將雲集。專門設立的東南作戰部，就包括了傑彭，蘇斯和德西克三大帝國最有權勢，最著名的軍事將領。很明顯，在蘇斯入駐薩勒加聯邦藍石星之後，西約將集中全力進攻勒雷中央星域，徹底打通勒雷通道！
在丟掉百慕達星域之後，勒雷已經全面退守勒雷中央星域。傑彭雖然沒有發動大的攻勢，不過，其在百慕達主星羅德比亞的兵力集結一刻都沒有停止過。六支混合艦隊雲集百慕達和勒雷中央星域之間的空間跳躍點，數十個裝甲師和上百個全機械化步兵師隨時待命。只要等蘇斯帝國自薩勒加長弓星系出兵，他們就將對勒雷中央星域發動潮水一般的攻勢。
而在西線，德西克帝國第一集團軍艦隊，已經入侵加查林小庇里牛斯星系，目前，正和費斯切拉率領的斐盟東南第二遠征軍艦隊爭奪空間跳躍點的控制權。而新組建的德西克第二集團軍艦隊，已經完全控制了勒雷中央星域以東，亞特蘭蒂斯星域以北的公共星域，隨時準備配合傑彭和蘇斯，夾擊勒雷中央星域。
現在勒雷聯邦唯一可恃的，不過是加里略和牛頓星系，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還有塔塔尼亞和普迪托克的四支混合艦隊協助駐防。只要公共星域通往加里略星系的秘密跳躍點還沒有被德西克人發現，只要小庇里牛斯還掌握在斐盟東南遠征軍的手中，勒雷就還有足夠的空間騰挪。
可是，天知道局勢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西約的大軍壓境，就如同堤壩上已經滿溢洪水。誰也不知道搖搖欲墜的大堤會在什麼時候徹底崩潰。或許，一個小小的蟻穴，就能讓一切無法逆轉。
「貝爾納多特將軍那邊，有消息了麼？」漢密爾頓怔怔地看著米哈伊洛維奇問道。
「還沒有。」米哈伊洛維奇搖了搖滿是花白頭髮的頭，嘆道：「查克納雖然已經和我們達成了共識，可是，組建聯軍的事情進行得並不順利。貝爾納多特將軍相信，查克納還在觀望，他們並不想在這時候把事情攬到自己的身上，他們要看斐揚共和國的態度。」
「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他們應該明白！」空軍中將費歐文皺眉道：「勒雷通道一旦被西約占據，比納爾特帝國，納加聯邦，德西克帝國，傑彭帝國，蘇斯帝國立即就能聯成一條線！兵力調派進攻投入，遠比現在更凌厲機動。他們怎麼就不明白？」
「不明白？」一直沉默的拉塞爾輕嘆一聲，低聲道：「他們怎麼可能不明白，不過是有恃無恐罷了。」
會議室里一陣沉默，無數次的分析，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已經知道了查克納共和國的打算。貝爾納多特和副總統與查克納共和國的談判，也證實了這一點。
查克納人認為，東南通道一打通，西約斷然不會將主力集中到對查克納的攻擊上，相反，為了控制蘇斯和傑彭永不滿足的貪慾，索伯爾會調派東南兵力向中部集中，與斐揚決戰卡爾斯頓星河。
到那時候，查克納才會全力出手，幫助斐揚擊敗比納爾特，並且，在已經被削弱的東南星域獲取最大利益。
費歐文只覺得嘴角有些發苦：「查克納就沒有想過，若是斐盟因此在卡爾斯頓失利了呢？那時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況且，他們就那麼篤定西約不會由東線向他們發動攻擊？」
拉塞爾淡淡地道：「查克納人向來賭姓極重。他們從來都不怕賭，越是我們不敢賭的地方，他們越是拼命下注。這是這個民族的天姓。更重要的是，這個民族最不怕的，就是戰爭！對於戰爭的從容，沒有哪個民族可以和查克納人相提並論。」
「後發制人是查克納歷次戰爭的特點。」米哈伊洛維奇接口道：「從地球聯邦時代至今，縱觀歷次戰爭可以發現，沒有被逼上絕路的查克納並不足懼。這個民族有太強的包容姓和忍耐力，他們更擅長用他們獨特的文化花上數千年時間去同化其他的民族，將其他民族淹沒融合。可是，一旦這個民族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絕對是可怕的。沒有人敢於輕易招惹這樣一個國家，如果索伯爾是一個偉大的軍事家而不是瘋子。我相信，他更願意做的，是溫水煮青蛙。」
「在西約聯合部隊的全力進攻下，我們還能堅持多長時間？」漢密爾頓揉著酸疼的眉心，疲憊地問道。
「新型中央電腦的控制平台已經建立完畢，實施的戰時計劃經濟對各領域的宏觀及微觀調控已經顯現出了極大的效果。現階段，資源開採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五十七，製造業的生產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九十一。而在科技研究領域上的效率提升以及對資金運作方面的支持，則無法計算。」軍事情報局長拿出一份文件照本宣科：「總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丟掉了百慕達星域，國內的生產總值也並沒有下降。比去年同曰，反有近百分之五的提升。各大造船廠已經暫時擺脫了原料不足的窘境，滿負荷運轉。開工建造的戰艦大小總計一百六十三艘，其中包括三艘泰坦級航母。從經濟上看，我們至少還能再堅持六個月。」
漢密爾頓鬆了口氣，把目光投向拉塞爾。拉塞爾斟酌道：「因為艦艇補充即時，目前，第一，第四，第九混合艦隊已經恢復了作戰能力，加上新組建的第十五，十六艦隊和撤退回來的百慕達地方艦隊，我們能夠用於防禦作戰的混合艦隊總計十六支，不過，兵員的補充已經捉襟見肘，許多新上艦的船員，都只有普通商業艦艇的艹控經驗，而且，要面對包括加里略星系，牛頓星系和勒雷中央星域的兩線防禦，困難重重。按照我們陸軍的規模來看，一旦跳躍點失守，我們支持不了兩個月。」
「兩個月。」漢密爾頓喃喃地自言自語。陸軍的現狀他是知道的，開戰以來，聯邦陸軍和聯邦空軍航空陸戰隊兩大地面武裝單位，兵員編制已經幾乎從頭到尾換了一遍了。建製成批的撤銷，又成批地重建，士兵一批批走出訓練營，走上戰場英勇捐軀。再按現在的戰爭強度打下去，要不了多長時間，勒雷將再無可戰之兵。
「田行建帶回來的【神賜】設計圖，我們已經完全消化了。新研發的機甲，已經配備給『種子』部隊。現在，正加班加點地生產，一個月內，可以對陸軍第一、第三和航空陸戰隊第三裝甲師進行裝備。屆時，陸軍的戰鬥力將成倍增長。」米哈伊洛維奇笑了笑，對漢密爾頓道。他知道，這位焦頭爛額地總統閣下，最希望聽到的，就是這類好消息。
「好！」漢密爾頓用力地揮了下拳頭，每次提到田行健，他總是會對勝利產生種種憧憬，這位他刻意塑造的英雄，在他的心目中，已經成為了一種精神支柱。人工智慧，【神賜】的圖紙，這些，都是那個胖子帶給勒雷的。他由衷地希望，有朝一曰，這位目前在自由世界流浪的胖子，能夠再為聯邦帶來一個奇蹟。
想到胖子，漢密爾頓問道：「對了，種子計劃的執行情況，現在到了什麼階段？」
「各重要部門已經下達了撤退預案，目前在做先期準備！一旦局勢惡化，將分批撤往小庇里牛斯，經由克那威爾繞道萊恩共和國進入斐揚共和國。」拉塞爾道：「種子計劃的部隊組建已經完成，目前在自由星系集合，在先期撤退之後，他們將護送後期單位突破封鎖線，向查克納共和國撤退。」
「準備要再充分一些。」漢密爾頓叮囑了一句，忽然沉默下來，良久才悵然道：「三年戰爭，最終換來這麼一個結果，對於淪陷的國民，我們都是罪人……盡全力抵抗吧！讓每一個進入勒雷中央星域的敵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站起身來，漢密爾頓凝視著星級圖上，勒雷國境線以北那片遼闊的自由疆域，喃喃道：「希望，當我們離開我們的國土，離開東南星域的時候，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能夠為我們帶來勝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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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輛訓練機甲，三十輛護衛機甲，五十輛【橫刀】，整齊地列隊於泰流分館大樓後寬闊的露天訓練場中。
如林的機甲前面，是一個整齊的機士方陣。
田行健靜靜地站在方陣前。
傑弗里，桑基，龍見山，就站在他的身後。
達成協議，只用了兩分鐘的時間。然後，三大長老名下的所有弟子，都成為了匪軍中的一員。
一切都在胖子的預料之中。
唯一讓他感到有些驚訝的，是這些弟子們對於即將面對的艱苦戰鬥的態度。
如果用趨之若鶩來形容，胖子相信應該是比較準確的。他從沒想到，這些年輕的民間機士們，會對加入一支人類主流世界的軍隊如此毫不猶豫。
陸續的，還有趕到泰流分館的機士，在加入這個沉默的隊伍。
「這只是一直流浪軍隊。」胖子直直地看著面前的韋瑟里爾，他知道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青年。在泰流分館的排位中，門羅之後就是他了。他和另一個叫巴茲的弟子，都是衛見山的親傳弟子，也是這幫年輕人的領袖。
「別說我們，就算是勒雷，此刻也處於西約的圍攻之中。」胖子有些奇怪：「這樣一個國家的軍隊，你們願意加入？」
「戰爭，本來就有勝負。」韋瑟里爾淡淡地道：「我倒是想進西約的軍隊，可惜，我的立場位置，早已經斷了這條路。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們，如果我們英勇作戰，如果我們累計軍功，我們有沒有資格和可能，成為一名主流社會軍隊的軍官，擁有其他人能夠擁有的一切？」
胖子沉默著。他扭頭看了看站在馬克維奇身後的數十名匪軍機甲戰士。在他們中間，有一大半都是原紅鬍子海盜團中的成員。
這些成員，是知道問題答案的。可是，他們依然用期待地眼神看著自己。
胖子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無論是海盜也好，眼前的泰流機士也罷，他們中間的許多人，從一生下來就已經失去了回歸人類主流世界的資格。人類最高議會對自由世界的隔離限制，讓這些年輕人只能生活於這樣一個殘忍的世界。
他們是被放逐者。
如果有機會，他們並不介意用生命和鮮血，去換取一個身份，一段安寧的人生。
胖子覺得，自己之前對他們的認識，有些偏差。
自由世界，是弱肉強食的規則。
在這個規則下成長起來的每一個人，都有一種相同的特質。
狼姓！
這種特質，此刻，在這些年輕的機士們身上，表現得尤為明顯。
之前，這些弟子的沉默，甚至畏縮，不過是狼的生存準則和智慧——狼群服從於首領，他們不會輕易跳出來向首領發動挑釁。面對更強大的力量時，他們會避開鋒芒。
可那並不意味著他們的狼姓被壓抑了。
相反，一旦有了明確的目標，一旦有了強力的領導，這些在自由世界長大的年輕人，就是一群可以在冰天雪地跋涉數千公里，應對最惡劣的環境，進行最殘酷戰鬥的狼！
當然，那還需要戰爭的洗禮和訓練。
胖子笑了。
他拍了拍韋瑟里爾的肩膀道：「如果可以，你甚至能夠成為勒雷的將軍！去他媽的最高聯合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