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自取其辱(2/2)
程志軒是想把這些擁有強大戰鬥力的民間機士從胖子的手中挖出來,而費斯切拉,則根本不相信任何勒雷人,更不相信胖子。在他看來,胖子手中掌握的力量越大,他就越難指揮,說不定哪天,這胖子就和他們國家投靠西約的那些傢伙同流合污了。
況且,按照黑斯廷斯對瑪爾斯自由航道的指導意見,為了避免威脅主航道,這個區域,是必須掌控在斐盟手中的。當然,這裡的斐盟,並不包括現在分不清到底屬於西約還是斐盟的勒雷聯邦!
這個世界,永遠是以實力說話。因此,這個命令,就下的很乾脆,甚至沒有知會勒雷現在的最高統帥部。沒必要,也懶得知會。
在程志軒和費斯切拉看來,命令一下達,胖子執行也得執行,不執行也得執行,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他要是敢違抗軍令,他們就敢把他送上軍事法庭。
可是,蘇刻舟並不這麼想。
果然,只聽胖子一聲咳嗽,一口唾沫吐在那張列印著命令的紙上,憨憨地臉上露出一副心滿意足地神態,隨手將命令團做一團,丟進了垃圾桶。嘴裡還嘮嘮叨叨:「什麼狗屁玩意兒……幼稚!」
「你!」程志軒「嚯」地一聲站了起來,又驚又怒之下,一張臉漲的通紅,手指著胖子:「你這是違抗軍令!」
「有你這麼跟長官說話的麼?」胖子臉色猛然一沉,一張臉冷得可怕,厲聲道:「給我坐下!」
他這一聲厲喝,自由一股百戰餘生的殺氣。程志軒和蘇刻舟心頭同時為之一凌。
長官兩個字,讓程志軒猛然想起,這胖子已經晉升少將,和自己同屬東南指揮部,又比自己高著兩級,此刻現炒現賣新鮮熱乎,喝斥自己,那是天經地義。一時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氣。
坐下吧,看看胖子身後那參謀譏諷的眼神,自己實在丟不起這個臉,不坐下吧,那胖子有的是辦法炮製自己。叫自己滾出去,自己就得滾出去,弄不好,再以目無長官違抗命令關自己幾天禁閉,那臉,才叫丟大了……
再眼見胖子目光冰冷嘴唇一動,程志軒心裡憋屈,卻也情不自禁地坐了下來。
「你豬腦子啊?」
新鮮出爐的胖子少將跟訓兒子似的,胖胖的手指頭點著程志軒的腦門,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費斯切拉幼稚,你也腦殘?你們倆搭台唱戲,裝兩傻逼呢?……你們怎麼不叫西約索伯爾劃幾個師給你們指揮?人家瑪爾斯的流派互助同盟,歸咱們斐盟聯軍管麼?匪軍那是人家的部隊!……」
「呸!」胖子一口唾沫吐在程志軒面前的地上:「說好聽點,你這是道士洞房和尚罵娘——管得寬,人家怎麼擺弄婆娘,你們都只能在一邊看著,口水自己兜著,受不了打飛機去。說不好聽,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當自己是上帝呢,誰都歸你管,你要誰誰就來?就算是記院裡的姑娘,你也得先看清楚自己的成色啊,你以為隨便拋個媚眼人家就瓢你了?自作多情!沒幾十歲你總有幾十斤吧?白長了這身肉,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現在勒雷人歸東南指揮部管的就我一個,我他媽還等著補充兵員呢!和流派互助同盟合作了這麼久,我也沒指望在人家的碗裡扒拉飯,你們倒跟惡狗撲食似的……」眼見程志軒呼吸急促,額頭上青筋畢露,胖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程志軒一肚子話都堵回了嗓子眼:「沒規矩!到了咱東南指揮部,就要學機靈點,老子違不違抗軍令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了——給你臉了怎麼的?趕緊滾蛋,今天心情好,就不關你禁閉了!再他媽在老子面前哼哼半個字,你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忽然翻臉的胖子給弄懵了。
程志軒固然是死死地盯著胖子,雙目如赤。蘇刻舟也是大腦一片空白。各種各樣的人見的多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說翻臉就翻臉的傢伙,肆無忌憚蠻不講理。根本不顧什麼身份氣度,人情臉面,更是統統不給。
在這種人面前玩那一套,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
看著程志軒又驚又怒,目眥欲裂的表情,胖子身後的參謀,簡直比六月天吃了冰激凌還爽。
活該!
想在咱們長官手裡搶東西,瞎了你的眼!
剛剛長官還想著這麼算計你們呢,你們倒算計到我們頭上了。進了倉庫都帶著掃帚的匪軍也是你們能占便宜的?
沒聽說自由港現在流傳的一句話——匪軍過後,寸草不生!
「瞪著我幹嘛,顯你眼睛大啊?」胖子把茶捧在手心裡,衝程志軒一挑眉毛:「敬禮啊!這點規矩還要人教?磨磨蹭蹭的,等著老子請你吃飯怎麼的?」
良久,程志軒終於敬禮,轉身,向門口走去。
雖然他恨不得就這麼撲上去,把胖子那張毒嘴給撕了!
雖然在那一瞬間,有千百個瘋狂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可是,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他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如果自己敢有任何動作,這胖子根本不會給自己任何機會!
逞口舌之快罵回來,別說胖子已經躋身斐盟將領行列,尊卑有別罵不得,就算是豁出去了,自己也罵不過他。衝上去拼命,更不可能,這裡是匪軍基地,只要自己敢動,那胖子就敢一槍斃了自己,再給自己安上個襲擊長官的罪名。
他做的出來的,這種說翻臉就翻臉的傢伙,有什麼做不出來?!
離開這裡!
今天所受的恥辱,他曰必十倍報之!
程志軒身體僵硬地走出了門口,身後,悠悠飄來一句話……胖子奇怪地問蘇刻舟:「剛才沒聽清,這傻逼是誰啊?」
……既然得罪了,不妨再狠一點。這本來就是胖子的信條。一鞭子是抽,兩鞭子也是抽,蠟油繩子一起上,弄死了算!
苦笑一聲,蘇刻舟站了起來,張了張嘴,終於沒說什麼。程志軒這一次……的確是自取其辱。胖子是長官訓斥下屬,東南指揮部內部的事情。即便程志軒幾天以前還是隆興會的參謀長,可是,他現在畢竟是東南指揮部的人。查克納隆興會和他們的關係,不過是友軍而已,能說什麼?
「要走了?」胖子倒是熱情的很,那張臉上,絲毫看不出一點尷尬:「老蘇,你看這弄的,讓你見笑了,我這是恨鐵不成鋼啊……你要的機甲,我隨後就讓人給你送去。對了,聽說貝爾納多特上將,有口信給我?」
「不是口信……具體的,你自己看吧。」蘇刻舟將一份加密電子文檔遞給胖子,告辭離開了。
「上……將軍!」參謀困惑地道:「咱們真要把機甲給他們?那可是……」
「短視!這場戰爭,可不是靠我們自己就能打贏的!」胖子嚴肅地批評道:「我們都在一條船上,能夠增強聯盟戰鬥力的任何東西,我們都不能吝嗇!」
「哦!」參謀崇拜地看著胖子,使勁地點了點頭!
「回頭,讓後勤部把【遊俠】的外殼對著我的照片做得再漂亮一點。爭取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胖子隨手拍了拍參謀的肩膀,向門口走去:「裡面的東西麼,能拆的都拆了。換成私人機甲的構造好了。」
「嗯!」參謀重重地點了點頭,看向胖子的目光,愈發崇拜。
「有他們求咱們勒雷的時候,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