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籌建特區(1/2)
崇禎七年(公元1634年)三月十五,甲戌科殿試在紫禁城皇極殿前廣場舉行,朱慈炅高坐在皇極殿前的三層台階上,等著一個個貢生一一上前參拜領取試題。
只見他面帶微笑,不住向上前參拜的貢生點頭示意,貌似很器重他們的樣子,心裡卻在不住嘀咕:「不認識。」「沒聽說過。」「這叫我怎麼點狀元啊!」......
他點狀元的標準很簡單,不看文采不看書法,只看你有沒有留名青史,當然這個留名青史也是有局限性的,必須是他看到過或者聽說過的青史,要他不知道的,就算留名青史也是白留了。
這科的貢生貌似運氣不是很好,直到都快輪完了朱慈炅還沒遇上一個略有耳聞的,正當他意興索然無所適從時,一個丰神俊朗的年輕人走到台階下,雙膝跪地磕頭道:「學生陳子龍參見皇上。」
朱慈炅一眼掃過去就被他吸引住了,眼神中逐漸露出了興奮之色,呃,這個,不是因為他長的帥啊,也不是因為他的名字有點接近歷史名人趙子龍,主要是因為朱慈炅看著他有些面熟,這人他絕對見過!
熟人好啊,實在沒有『名垂青史』的名人,點個熟人當狀元也是不錯的選項嘛。
下面的莘莘學子要知道皇上點狀元是這標準,估計會氣得一口血噴出來,這簡直是赤裸裸的任人唯親啊!
沒辦法,誰叫他是皇上呢,想點誰當狀元就點誰當狀元,不服氣你可以不來考試嘛!
朱慈炅瞅了半天愣是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這位帥哥,只得點頭讓他先領了試題退下,而後才低聲問道:「這人是誰啊,朕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的話剛落音,一旁的曹化淳立馬躬身回道:「回皇上的話,此人乃是徐光啟徐大人的學生,曾在文華殿參與編修《農政全書》,皇上您上次去文華殿查看《農政全書》編修進度的時候可能無意中看到過他。」
朱慈炅聞言,瞬間就回想起來了,的確是在文華殿見過這個陳子龍,人才啊,這麼年輕就能參與《農政全書》的編修,狀元就他了!
其實,這個陳子龍在歷史上還是蠻有名的,他是明末著名的文學家,明末清初三大詩人之一,號稱明詩殿軍、一代詞宗、駢賦高手、策論名家......。朱慈炅是不怎麼關心歷史,孤陋寡聞而已,要不還不得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啊!
不過也算陳子龍運氣好,被朱慈炅無意中瞟到一眼,成就了他狀元的名頭。要知道在崇禎朝,他在科舉考試中可是出了名的命背,他在崇禎三年(公元1630年)秋闈中就已經高中舉人了,但是,崇禎四年辛未科,他不小心在試卷上塗改了一個字,會試不通過;崇禎七年甲戌科,主考官溫體仁看他不順眼,會試不通過;直到崇禎十年丁丑科他才金榜題名,不過也只是個三甲同進士出身,與他大文豪的身份極不相符合。
在崇正朝陳子龍可謂時來運轉,還未開考便已經高中狀元不說,朱慈炅甚至已經開始考慮怎麼把他培養成內閣首輔了!
這並不是朱慈炅任人唯親,陳子龍是徐光啟的學生當然給他加分不少,但主要還是因為他參與了《農政全書》的編修。要知道徐光啟可不是那種任人唯親的人,他要沒點本事,徐光啟不可能把他放到一堆翰林中間去編書,翰林是什麼,那可都是一甲進士及第的高才,徐光啟都對他的才能這麼認可,朱慈炅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好巧不巧這次殿試的時務策正好是論農政,當然,這也不是朱慈炅有意作弊,為陳子龍大開方便之門,他出題的時候還不知道陳子龍這號人物呢。
他之所以將時務策定為論農政主要是為了開發遼東,現在遼東積雪正在融化,北直隸、山東等省因為西北大旱而多餘承載的平民百姓即將遷往遼東,把他們遷過去就是為了使遼東變成大明的北糧倉,以解決大明常年南糧北調所造成的巨大浪費。
要知道從南方把糧食運過來光運費就是一千多萬兩,大明一年的稅賦才多少,有一小半都損耗在這上面了!
他也曾想過修鐵路,一次投入可能不止一千萬兩,但建成以後運輸的成本卻能降到忽略不計的程度,可他一打開地圖,才大致掃了一眼就放棄了,這年頭,要修黃河大橋甚至是長江大橋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
遼東就不一樣了,從京城到遼東本來就近,中間也沒有什麼大河,遼河可能是修不過去了,但修到遼河等於就已經到糧食產區了,過不過的去又有什麼關係呢。
運輸成本這方面好解決,只要把鐵路修到三岔河堡,這運費基本上就可以忽略不計了。但是光解決了運輸成本也沒用,這個糧食產量才是關鍵,如果糧食產量上不來,那什麼都是假的。
所以,這個農業問題自然是重中之重,朱慈炅原本就想好了,要將遼河平原從遼東劃出來,成立一個直屬朝廷的大州府,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奉天府,遼東所有的軍屯都將遷移到廣寧錦一線和關寧鐵嶺遼海一線等與漠南蒙古交界的地方,中間的遼河平原則合成一個大的農業特區,專攻農業,把糧食產量提上去。
要專攻農業自然要有專業人員去管理,原來大明的地方官員基本上是不用指望了,他們要有辦法早就把農業搞上去了,朱慈炅出個論農政的題目就是想把這科進士中對農政比較熟悉的全挑出來,然後讓徐光啟好好培訓一下,再將他們放到奉天府去當地方官,二甲三甲的當知縣,一甲的最少都是通判、同知,其中最厲害的直接就提為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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