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準備打劫(1/2)
何斌又名何廷斌,原鄭芝龍手下海盜十八芝之一,早年隨鄭芝龍在東番亦商亦盜,手下也聚集了幾千人,荷蘭人占據東番以後,一眾兄弟逐漸分散開來,鄭芝龍等人開始往東番北部的魍港發展,而何斌等人卻繼續留在赤嵌附近做營生。
後來鄭芝龍攜鄭芝虎、鄭芝豹等兄弟降明,十八芝內部產生巨大分歧,楊天生、陳衷紀、何斌、郭懷一等人趨向於隨鄭芝龍一起降明,李魁奇、劉香、楊六、楊七等人卻想留下來繼續當海盜,最後,十八芝兄弟徹底決裂!
李魁奇、劉香等人狠辣異常,在楊天生、陳衷紀、何斌、郭懷一結伴前去福建投奔鄭芝龍時半路設伏,襲殺了楊天生和陳衷紀,何斌和郭懷一僥倖逃得性命,帶著幾百個手下狼狽回到赤嵌,彼時東番附近海域已經被李魁奇、劉香封堵,何斌和郭懷一為了生計不得不帶殘餘的手下投入荷蘭人門下,充當通事和買辦。
何斌現在過的並不舒坦,雖說給荷蘭人辦事能撈不少錢,但荷蘭人對東番的百姓太過兇殘,任意欺凌不說,稍遇反抗便成片成片的屠殺!他感覺自己這完全是在助紂為虐,每天都在遭受良心的煎熬,因此他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這天晚上,他又獨自一人關在房中借酒消愁,突然門面響起親信小范的聲音:「大哥,山東海商許奇求見。」
這個許奇他倒是聽手下提起過,做的生意頗大而且為人豪爽,好像很想給荷蘭人供貨的樣子,反正他是給荷蘭人做代理,撈回扣才是最主要的,越豪爽的人他越喜歡,所以他讓人通知許奇這兩天有空來談一談。
人家是來求他的,何斌自然無需太過客氣,他並沒有起身相迎,而是坐在那裡淡淡的道:「讓他進來吧。」
不久一個頗為精幹的中年漢子滿面春風的走進來,熱切的拱手道:「何大人,久仰,久仰。」
何斌也不見外,直接抬手道:「許掌柜,要不坐下來喝一杯吧。」
那許奇竟然也不見外,直接一屁股坐到他對面,微笑道:「那許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麼直爽的人倒也少見,何斌驚奇的看了他一眼,取出一個酒杯,親自為他倒滿一杯,然後舉起酒杯道:「好,爽快,來干一杯。」
那許奇也不客氣,直接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跐溜一口就把杯中酒幹完了。
何斌仰頭喝掉杯中酒,大笑道:「好,很久沒有見到過許掌柜這麼爽快的人了,有什麼事情直說,何某能幫到的絕不含糊。」
沒想到,那許奇並沒有怎麼激動,而是繼續微笑道:「的確有個忙需要何大人幫,不過......」
哎呀哈,這就新鮮了,求人幫忙還跟人賣關子,何斌饒有興趣的問道:「不過什麼啊,許掌故的?」
那許奇卻突然小心的看了看四周,低聲問道:「何大人這房間安全嗎?」
何斌被他這副表情唬的一愣,莫名其妙的問道:「什麼安不安全,這可是我休息的地方,還能有什麼問題嗎?」
那許奇聞言,也不說話,而是神神秘秘的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鄭重的遞給他。
何斌本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接,但一看信封上的字,他立馬激動的將信奪過來,迫不及待的將信打開看起來,信很簡單,就一句話:「老十六,聽說你在東番混的不怎麼如意,來跟我們一起報效朝廷吧,包你高官厚祿,輝煌騰達。」
何斌盯著信尾的印記,顫聲問道:「大哥他還好嗎,這信誰寫的?」
那許奇拱手道:「王爺聖眷正濃,自然好的不能再好了,這信是南洋水師提督鄭芝虎鄭大人寫的。」
何斌聞言,立馬熱切的問道:「原來是二哥寫的,你是朝廷派來的嗎?」
那許奇聞言,緩緩從懷裡摸出一塊腰牌遞給他。
何斌接到手裡看了一下,臉色大變,嚇的差點把腰牌扔出去。
他為什麼這麼怕呢?因為腰牌上刻著:錦衣衛第十四所千戶許天琦!
沒犯事的人見了錦衣衛都心驚膽戰,何況是他這種當過海盜,又在為蠻夷效力的人呢。
許天琦取回自己的腰牌,呵呵笑道:」何大人不必驚慌,我們錦衣衛可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要說怕,我還得怕何大人三分呢,何大人搭上了鄭家這條船,輝煌騰達那是指日可待啊!「
何斌聞言驚奇的問道:」大哥現在有這麼大能量?「
許天琦搖頭道:」王爺倒沒這麼大能量?「
何斌被他給說糊塗了,難道鄭家還有人比王爺還牛,是二哥嗎?提督好像還沒王爺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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