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前途黯淡的男女(2/2)
林珞然鬆了一口氣的回過頭繼續死掐痛得咬牙躲避的林縐舞,旋兒心裡又暗罵自己不爭氣,唐嫵介不介意,關自己什麼事,憑什麼會因此鬆一口氣呢。林珞然用捧了冰沙杯子的涼手冰了冰微熱的臉,覺得這簡直不是自己的風格。
這個時候水吧里有一群人是早就已經注意到了蘇燦這一眾人,注意到他們的原因並不是單純因為唐嫵和林珞然兩個女孩的出色,事實上這個水吧裡面聚集的俊男美女實在不少,在一個俊男美女密度如此之多的地方,偶爾一兩個突出的人並不能引起多大的注目禮。
而也並不是因為他們可能太過高調,事實上這裡大家都很放得開,沒有純粹酒吧的喧譁,但彼此高談論闊的也有不少。
這眾人注意到蘇燦等人的原因是因為蘇燦相對於他們來說是熟人。
這群人七男六女,人數圈子算得上龐大,當下一女生就帶著幾分仰慕的問其中一個男生,「他們真是以前你們二十七中的?高材生啊!」
「是,以前是...不過現在嘛...嘖嘖...」說話的二十歲男子叫高翔,是去年蓉城的名人,因為是二十七中進入清華北大的十人之一,據說這十個出自二十七中被錄取進清華北大的人讓出版社集合起來共同出了一本書,叫做《先行一步,在清華北大等你》,這種書一向銷量飈紅,今年據說大賣,這十個二十七中清華北大人一人分了十幾萬,在學校里開展了自己的事業。
這個高翔,以及他身邊的陸月新,柳莉就是十人之三,水漲船高,三人在親戚朋友之間自然成為各方寵兒,這是國人普遍的面子心理,即便各所大學之間互有優劣,但是在這個年頭,普遍傳統只認清華北大這兩塊牌子,否則也不會有一旦考入,就飛出金鳳凰,光耀祖宗門楣,政府都要出錢出力,媒體大肆宣傳的這種勁頭。
三人在周圍朋友圈都有些飄然,高中時期的家境攀比的價值觀在大學後都逐漸的被轉移更改,現在圍繞在高翔身邊的這些男男女女都是當初高中時代有些小家境的人物,但高中一畢業,大家之間相互攀比的再也不是什麼家境,而是你是否考入了一所叫起來不難聽刺耳的學校。能力開始逐漸凸顯於一個人的身上。
作為清華北大的高材生,這個年頭的吃香不言而喻,被以前的朋友羨慕敬佩,這種虛榮的感覺不言而喻。
而現在高翔,又見到了當初在高中時代暗戀過的唐嫵。
每一個那一屆在二十七中畢業的人,很少有不知道蘇燦唐嫵這兩個人的,因為這兩個人的事情實在很能成為人們的談資。他們那時煥發的光彩,會讓很多人自慚形穢,高翔也不例外。
在那之後,高翔和二十七中一些同學也陸陸續續聽到過蘇唐二人的消息,有說兩人都沒有選擇清華北大,而是一起保送進了南大,那之後的傳聞就大概是一直這麼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之類,當然也有說兩人已經分手的小道消息。
但現在兩人正和朋友郎才女貌甜蜜在一起的事實顯然粉碎了傳聞。
高翔和二十七中其餘兩人在眾人注視下走了過來,三人在清華北大這樣的地方不一定能學到了什麼國粹,但那份骨子裡的傲氣和氣質倒是表露其外,仿佛整個人都已經和一年前不一樣了,再加上身邊不斷有力圖和他們拉近關係的朋友。高翔等人早已經脫胎換骨。
「唐嫵?蘇燦?」高翔幾人來到蘇燦等人聚會的餐桌這邊,微微一笑。
「嗯,你們也在這裡?」蘇燦沒認出這幾個原二十七中的尖子,不過唐嫵和這些人當初關係不錯,也還認識,抬頭一笑。
「是啊是啊,真巧,哈哈,差點都沒把你們給認出來,怎麼,放假回來了?你們在上海讀大學,哪個學校?同濟還是南大?」看到唐嫵清麗中越加脫俗的明媚面容,高翔很不小心的心臟輕輕扭了一把。
「在南大。你們?」唐嫵點點頭,看到二十七中的原同學,她已經有些驚喜。
「我目前在清華新聞傳播學院,柳莉在北大生命科學學院,陸月新在北大法學院,他們都忙,這才回蓉城沒幾天,才有時間小聚一下,可能過幾天我還要飛一趟天津,去拜會幾個名導...」高翔自然而然的介紹,不過語氣里的一絲高傲誰都聽得出來。
介紹到的柳莉站著,她旁邊的唐嫵坐著,她盯著唐嫵上下打量,也多了居高臨下的味道,又指向看到她而有些畏縮的郭小鍾故作蠻橫道,「郭小鍾,你現在考哪個學校了,我當初就給你說了,你不好好弄你以後上專科都惱火,去了哪個學校嘛。」
她是以前高中分班前郭小鐘的班長兼同桌,管作業要抓郭小鍾典型,考試把試卷遮得嚴嚴實實,生怕他偷看一個空。平時對郭小鍾自然罵罵咧咧,類似眼下這種「洗腦袋」的行為實屬以往常事。
郭小鍾老老實實的報了他那個二本大學的名頭,柳莉很有些驚奇的盯著他看到有點毛骨悚然,道,「沒想到你還轉性了噢,得,這個學校你這種人能擠進去已經很不容易的了。」
郭小鍾臉色很尷尬,很想問什麼是「我這種人」,不過這個老班長尖酸刻薄的本性餘威猶存,他不敢造次。
高翔看蘇燦這邊不少人臉色已經不好看了,立時轉移話題,道,「不如一會過來我們那邊打一頭吧,都是朋友,以後來北京,大家都可以有個照應。」
唐嫵搖搖頭,看了看皓腕的手錶時間,對高翔道,「就不去了,我要走了。」又轉頭對蘇燦溫柔一笑,「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高翔三人語態大有些傲然,誰都聽得出來,唐嫵也有些不高興。
「那我送你。」蘇燦起身,又對故作紳士的高翔點點頭,送唐嫵出去。
高翔,柳莉,陸月新三人對視一眼,大抵眼神里掠過失望。總覺得有些東西不在了,以前在陽光明媚的二十七中,那個耀眼的男孩和女孩,他們曾經很輝煌的存在他們的記憶中,他們一度覺得自己沒法超越過他們,並永遠以此為動力。而現在,那個有稜角的男孩和美麗的女孩,都似乎已經成了酒吧里隨處可見的普通人。
他們原本能夠攀登到更高峰,譬如北大清華這樣的學校,他們可以結識更廣闊的眼界和圈子,掌握到一些普通人根本無法想像的開闊視野。
但他們僅僅只是為了一些毫無遠見的溫存,而選擇了做普通人的平庸。
他們原本可以比自己這群人更耀眼,但是曾經機會就在他們眼前,他們卻愚蠢的選擇放棄了,結果去了競爭力差距巨大的南大,在上海那樣的地方,很快被淹沒成了一個普通人,生活有時候其實很難丈量什麼是戲劇性。
高翔說不出這是不是對他們日後平庸生活的一種唏噓,他只是覺得,當蘇燦和唐嫵並肩走出酒吧的時候,他覺得有兩個曾經耀眼的男孩女孩,突然消失在了光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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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每天都在發生的事情,在別人的身上,在你的身上,在我們的身上。像是人們仰慕金錢名譽地位權勢一樣,一些人永遠道聽途說著有錢人過的生活,一些人永遠傳唱著屬於別人的傳說,而另一些人則嚮往著聚光燈下的人生。
儘管蘇燦一如既往的朝著更坦途的未來追逐,從未放棄過奔跑,更在這個假期做了以前連想都沒敢想過的事情,引發一系列後續不知是福是禍的各種連鎖反應。
但據這個夏天和蘇燦見過打過交道的一些人回憶來說,他們見到的仍然是一個平和的,低調的,看不出太突出特點的人。
那時的他會偶爾在小酒吧和大家喝酒,不是私密而嚴謹的貴族俱樂部,而是那種隨處可見的水吧。見到三姑六婆會主動微笑打招呼,以至於大院長輩回憶起來都只有他滿面的笑容。他還沒有出現在媒體宣傳品上面,他行走在大街上,沒有開自己的汽車。他會和很多人一起去打折的ktv唱歌,唱那首夏天裡的歌謠。
在他只屬於一個普通人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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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是徹底的大休養了,斷更到直接吐血閉關。
三月破關,力圖為大家寫更好更愉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