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打痛(1/2)
從公安局裡出來,天氣漸涼,程蘭披了一件外套,今趟夏海市公安局收穫頗豐,自然沒空理他們兩個,王威威一行人門口就被他們那強悍的司機給接走了。
「你的衣服...」程蘭想把外衣還給蘇燦,卻被他攔住了,「留著吧,天冷,你也早點回去吧。」
沒有半分的說教和任何的嘆息,蘇燦依然只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仿佛今天王威威砸鼎盛歌城,當面和保安鬥毆,乃至於那沖入進來荷槍實彈的武警,一切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這是從前的那個在初中的時候,瘦瘦小小,毫不出眾的少年嗎?
程蘭眼圈一直是紅紅的,今天的驚嚇幾乎讓她的心志一夜之間成熟不少,伸手摸摸蘇燦的面頰,有些淒婉,「你幫了我兩次了,不想要我報答你嗎?」
她的手有點冰,燈紅酒綠的街道,旁邊有「hotel」夏海最早一代引入英文的標誌。
「在你眼中,我是個壞女孩吧。」程蘭笑了笑,挽起手袖,路燈下面,她原本白皙的手臂,有著很多紅棱的痕跡,有些是淤痕,縱橫交錯,「一些是我父母造成的,一些是我為了保住我的底線被其他人打的。我很笨吧,明明這樣,明明被人誤解,也要維護我自認為最重要的東西。現在...只要你想要的話,我就可以給你...我的第一次。」
程蘭的面容一半陷入陰影,一半明亮,那容貌很美,仿若當初校園裡讓人迷離的大雙小雙,「不要有任何負擔呢,我曾經想過,我可以置身那些花天酒地和髒污的泥塘之中,我可以遍體是傷,但是我必須要留下最珍貴的第一次,至少留給一個值得去紀念的回憶!你不就是那樣的回憶嗎?」
蘇燦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不是你的回憶。」
程蘭的強顏歡笑像是最華麗的戲被扯下了幕布,仿佛一個巨大的擦頭,抹去了那些燈火闌珊和歡承婉轉,眼眶刺痛,淚水滾落下來,捧著臉,程蘭嗚咽道,「我真是個壞女孩。對不起...」
蘇燦伸出手去,拉了拉她外套的衣襟,將其整理好,笑了笑,「每個人所做的事所走的路都有不同的目的,有的問心無愧,有的理所當然,有的心懷鬼胎,有的膽戰心驚,你要走一條什麼樣的路,旁人其實並沒有辦法阻止,最重要的不是你選擇走向那個岔路口,而是你在轉瞬即逝的機會面前,面臨這無數通往各處的道路,卻沒有向前邁出真正要走的路...選擇什麼,其實並不丟臉,最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你真正想要選擇的。」
蘇燦抹去程蘭臉上的淚水,在此刻的程蘭面前,所有幻想中的蝙蝠俠和各類騎士,相比起面前的蘇燦,都已經不重要了,從來沒有一句話,像是此刻這樣,能夠讓她如此深刻。
「現在開始,回家,洗漱,趟上床睡覺之前,想想從明天太陽升起過後,你想做什麼,要做什麼,如果想不到,那就繼續睡一覺,第二天,第三天...直到你真正的想到了為止。然後就去做吧...誰都不能重新活一次,所以才應該珍惜。」
...
這個夜的市委家屬院,風輕雲淡,守門的門衛剛才還看到大批的警車呼嘯而過,也不知道哪裡在進行著嚴打鬥爭,那機關高層的行動,也不是他們這類人能夠接觸得到的。
就看到市委書記的黑色座駕來到門口,閃了閃車燈,門衛有些激動的迎上去,升起擋杆,目睹著車窗黝黑看不到內里的轎車緩緩進入家屬區,感受到這城市裡最有權利的車從自己身旁而過,那股讓人後腦緊繃的壓迫感,才真正的讓人肅然起敬。
這種能量雖然是無形的,但是在升斗小民面前,卻有著通天一樣的能耐,可以動輒讓這個城市覆雨翻雲的能量,就如同之前外面那一隊隊疾馳的警車,這裡一棟棟建起的高樓,所有能夠導致這個城市改變的力量。
進入家裡,王威威,林縐舞,林珞然三個人都垂頭喪氣的,毫無半分在歌城裡的那翻氣勢。
王威威更是膽戰心驚,如今更不敢做出些什麼夜不歸宿的行為,之前可以名正言順的和他父親對著幹,他倒是占著認為他父親錯誤在先的理,現在則是完全他的問題,如此撒野,他還不知道要承受自己父親怎麼樣的雷霆怒火,正因為王薄不經常發火,所以他爆發起來,才更加可怕。
換鞋的時候林縐舞不小心動靜弄得大了一些,林珞然連忙用手比著自己嘴唇,一個勁的「噓!」聲。
王薄從上面下樓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三人面如死灰,王薄捧著本書走下。
王威威險些汗毛都豎起來,結結巴巴,「爸,爸...」其餘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誰知道王薄頭一抬,眼睛朝著他們三人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噢,回來啦。」徑直去了廚房,給他們一人泡了一杯紅茶,說,「趁熱喝了,早點睡。」
三個人如坐針氈的在沙發上面,橫豎覺得彆扭而不是滋味,這黑面太君,今天是怎麼了?
最終王威威實在受不住了,這種無形的折磨簡直比直接遭到一通臭罵來得還要難受啊,就走上樓去,看到王薄坐在藤椅上面,穿著睡衣,捧著書看,也是一番要睡覺的樣子,根本沒有爆發的跡象,心裏面就更訝異了,「爸...你沒事吧...?」現在他開始擔心王薄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王薄放下書,摘下眼鏡,看著王威威,欣慰的一笑,「呵,懂得關心我了,看來讓你和蘇燦多接觸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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