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絕世桀驁(1/2)
顧誠沒想到,他離開s-m公司前夜,在外語課上那兩個小時的嘰嘰歪歪毒雞湯,居然對權寶雅影響那麼深遠。
那天他基本上就是想到哪兒扯到哪兒,隨口瞎說的。
內容麼,無非是宣揚他那套從「輔助學習型生體cpu」得來的「學習遊戲化」理論:
做任何事情,都要時時刻刻定個小目標,比如先賺它一個億,確保自己經常可以被成就的快感激勵到……
訓練的時候別因為貪戀割草無雙「灰名怪」的爽快感,而浪費時間殺那些拿不到經驗值的垃圾。要時時刻刻循序漸進,挑戰不越級的怪,哦不是挑戰那些剛好介於掌握和未掌握之間的技能……
2000年還是一個毒雞湯貧乏的年代,顧誠多了幾十年的見識,言辭又不可謂不犀利。
數年來一直埋頭刻苦、很少思考人生的純良少女,竟然被他繞進去了,並且後來幾個月里時時刻刻以此自律——所以,她初步學了怎麼說漢語,學習怎麼給扶桑語歌詞配曲,嘗試怎麼用夷語應對綜藝,怎麼定一個個小目標激勵自己……
從那一刻起,權寶雅對自身的「蘿莉養成計劃」,就被顧誠這個怪蜀黍給毒害了!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這次的出道專輯,首周銷量大概能有7萬張。公司給我開1塊2一張的提成,米元——所以,我已經實現第一個小目標了。」
顧誠聽到這個消息時,驀然覺得有點恍惚:當初他穿越一周敲到第一個億;如今小雅也是出道一周賺到第一個億。
當然這還得感謝李社長對權寶雅的善待:1塊2刀這種逆天提成,在公司其他藝人眼中是不可想像的——歷史上數年之後,東夷神起組合出道,5個人合起來拿的唱片提成單價,也才權寶雅的三分之一。也難怪後來東夷神起五個人里跑了仨,都是壓榨合同逼的。
權寶雅能拿高薪,和拼爹不無關係——有個在文化部當官的老爸,公司自然不敢剝削她。
但換句話說:要進貴圈這麼亂的地方,總得拼點什麼。妹子能拼親爹,總好過拼乾爹。前者好歹還能保住身子不被玷污。
「一會兒給你拿三千萬,把韓更的事兒了斷吧。」權寶雅喝完酒,面無表情地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顧誠看得出來,妹子對他的態度,相比一開始差了好多。酒喝得越多,掩飾就越單薄。
但他沒法解釋,唯有也苦笑著把酒悶了:「我會很快還你的。」
顧誠從來不覺得問女人借錢有什麼丟人——又不是討,是借。妹子主動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還有啥矯情的。
幾個人喝完酒,跟權寶雅回韓東路取錢。
顧誠和潘潔穎在樓下等,權寶雅獨自上樓。過了十分鐘下來,手上拿著個小坤包。
裡面是三十疊現金。
顧誠接過包包,也不看,低著頭說:「你找人轉告一下韓更,讓他後天晚上到公司門口那家costa咖啡館找我。」
權寶雅不解:「但為什麼要多拖一天?明天他就有空。」
「韓更本人來沒用,他肯定會喊他爸一起來,總要給人家留買機票的時間。」
權寶雅沒有再說什麼,記下了顧誠約的時間地點,三人就此道別。
摁下樓層鍵,看著電梯門關上,權寶雅整個人無力地蹲了下來,雙手抱著頭髮嚶嚶哭泣。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還以為你是被逼放棄夢想,原來是主動為了錢!說好的一起做音樂、一起紅呢!」
……
清潭洞離蠶室館很遠,隔著小半個漢城市區,按說該打個車回酒店。
但顧誠心裡堵得慌,需要散散步順順氣。
潘潔穎也陪著壓馬路走回酒店。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揣摩著說:「我可以感覺到,從你說出你離開公司是因為敲詐了韓更錢之後,小雅對你的態度冷漠了好多。」
顧誠嘆了口氣:「必須的。」
潘潔穎不忿:「難道她和韓更關係也很好,才這樣的?」
顧誠苦笑:「別瞎猜了,小雅和韓更都不怎麼熟,她是對我恨鐵不成鋼罷了。她是個有理想的人,喜歡和那些不忘初心的人交朋友。當初我剛被開除,在她哥那裡重逢的時候,她就給我擺臭臉色看。
不過那時候,她好歹還以為我是一時衝動、被迫離開的,最後又和好了。如今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我主動蓄謀已久的,肯定心裡很難受吧。」
潘潔穎聽了,也是迎風而嘆,對月長吁:「阿誠,有個事兒,我想問你。」
「說。」
「那你到底有沒有什麼夢想,或者初心呢——還是說,你這輩子就是打算賺錢。」
「當然有,錢,只不過是手段。我需要原始積累。」
潘潔穎緊緊的追問:「那你如今的理想究竟是什麼呢?你自己都沒對人傾訴過,別人怎麼可能理解你嘛。」
顧誠被問住了,醞釀了很久,也組織不好措辭。
他當然知道自己今生今世想幹什麼,他的目標感再明確不過了。
問題是,他沒法用2000年的人聽得懂的話解釋清楚這個問題——這裡面涉及太多屠龍之技,涉及太多還未點亮的前置科技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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