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瘋狂石頭式敘事法(2/2)
所以,他直接排除了在華夏動手報仇這個方案。
只能在東夷,或者扶桑。
然後,他開始研究顧誠的怪癖和弱點。
「顧誠是個理想主義者,他是極度追求全人類個性表達的人。他跟馬風一樣,是一個把自己的思想安利傳銷給全世界、安利到連自己都深信不疑、或者說連自己都騙過了的人。
他對於一切文化產品的『解讀型再創作』非常重視,他認為食客是料理藝術的創作參與者,發評論的觀眾是音樂、影視藝術的創作參與者。並且他相信這種參與,才是人類對抗馬太效應、在人工智慧時代防止人類被自動化滅絕掉絕大多數工作機會的解藥。
所以,他養成了一個親身實踐的怪癖——在他聽到其他人也在欣賞他創作的作品,或者他欣賞的作品時,他一定要看著別人看,而不是自己一個人看。他在街上聽到附近在放他或者他欣賞的人的音樂時,會搖下車窗……而車隊在行駛過程中,左右並沒有保鏢車夾道……」
金成澤看到的細節,當然不止這一條。
其實名人,尤其是對理想特別投入的名人,多多少少有怪癖。顧誠的怪癖有好幾個,只是其他對於安全來說沒有那麼大的影響。這一條症狀,是去年從權寶雅的《メリクリ》專輯發送出來之後,漸漸嚴重起來、被安本植樹觀察到的其中之一。
所以金成澤把這些信息都羅列了下來,準備慢慢找機會動手。
他不急,hiv可以活上十年八年,天下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在這種思潮中,過了短短几日,他突然發現了一個接近顧誠的機會。
而且是在顧誠的安保並不是非常嚴密的情況下接近顧誠的機會。
顧誠要去新高輪王子酒店參加學院獎典禮!
而媒體方面有很多人受邀參加了!
雅虎扶桑是扶桑最強大的網絡媒體,它不僅有華夏的百度那樣的搜尋引擎,還有類似黃易搜虎這樣的門戶網站。所以雅虎扶桑自然是要派人去的。
傳奇娛樂,也被雅虎扶桑提攜著,可以派倆記者見見世面。畢竟都是一個大老闆控股的兄弟公司。
金成澤赫然發現自己還未交接的那個崗位,「恰巧」有一些臨時人事任務安排上的權限,於是他把自己塞進去了。
或許是覺得他離開在即,想給他點福利,這種行為並沒有被阻止。
……
到了扶桑之後,金成澤費勁心機找足渠道,花掉足足數萬美元錢財,才從不可言說的渠道弄到了一把d12雙發容量的霰彈槍。
那是一把可以單手操作的、形似手槍的霰彈槍,比手槍大一點兒,但是比泵動的傳統霰彈槍要小得多,子彈後坐力只有三分之一左右,威力也小。
考慮到有可能要開車的時候單手使用,而且要隱蔽目標、把武器藏在衣服里,金成澤也只能這麼選。
畢竟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碼農出身,不可能跟阿諾施瓦辛格演的終結者那樣,單手都能玩轉雷明頓泵動霰彈槍。至於不用手槍,那是他審慎考慮之後,覺得自己不會有太多開槍機會。而他毫無槍法基礎,霰彈槍好歹可以噴出一大蓬彈片,總能蒙到幾片。
就這樣,他混進了新高輪王子酒店,就在典禮日這天。
酒店的安保非常嚴格,所有人入場都要金屬掃描和一大堆安檢,哪怕是記者和評審委員嘉賓也不可能攜帶武器。但是停車場裡卻沒有那麼多檢查,只要有媒體邀請函或者嘉賓入場券,驗過證件就可以進去了。
換言之,金成澤發現,他可以把武器通過車帶進酒店的地下車庫,但是帶不進禮堂。
當晚,他參加了典禮,看著顧誠又一次走上人生巔峰,而他還不得不「履行職責」,看著新同事搶新聞,報導顧誠的風光。
他內心的仇恨,進一步發酵,沸騰。
他沒有下榻的資格,所以他靈機一動後,決定在車庫裡、窩車上偷偷睡一夜,不離場。直到等顧誠離開。
他認得顧誠的車隊,說不定還能有個啥意外的機會呢?把槍帶到這種顧誠要出入的酒店車庫,就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如果蹲不到動手的契機,那就認命,從長計議吧。
酒店很高檔,停車場都有音響,往常慣例都是放些舒緩催眠的輕音樂,讓住客在哪怕泊車的時候都能享受片刻悅耳。不過第二天一早,就開始改放《千本櫻》和《我也曾想過一死了之》了。
至於為什麼會這麼改,金成澤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中島美嘉那一曲魔音洗腦的《我也曾想過一死了之》,不但沒有喚醒金成澤這個內心毫無半點善念的人悔過,反而成了促成他動手的催命符。
「我也曾想過一死了之……但是我不會後悔!我會永遠想一死了之!直到我真的一死了之!」
第二天,顧誠的車離開時,金成澤的內心跟一個狂躁症患者差不多。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冷靜。
看到顧誠居然破天荒地開窗時,他知道今天總算是被他蹲到了。
他一腳油門橫衝上去。
雙方的相對位置,早在他泊車的時候就算好了。
顧誠的保鏢都在前後車上,左右毫無掩護。窗戶有縫,就有機會。
他衝到顧誠車旁,在相撞之前的那一剎那扣動了扳機,「砰」地一蓬彈片噴射出去,他的手臂被後坐力的巨震抬得老高,車子的相撞更是讓他一震失了準頭,但他依然堅持開了第二槍。
……
「啊……」
權寶雅坐在邁巴赫s600防彈車的後排左側,顧誠坐在右側。當時權寶雅正俯身到右邊摁顧誠那一側的車窗,所以她整個上半身相當於是伏在顧誠大腿上,右手撐著車壁,左手摁電鈕。
「砰」地那一聲巨響時,權寶雅立時慘叫出聲。
她覺得頭頸肩背無不劇痛,整個人的意識都懵逼了。但是在無意識狀態下,她左手僵直地死死摁住了電鈕,把車窗徹底關死,才兩眼一黑頹然倒在顧誠懷裡。
左邊的肩膀和背部,被插了兩三片經由車內頂棚皮革反彈後濺下來的彈片,左側的頭頂上,耳朵上,也被削了好幾下。
顧誠因為權寶雅伏在他身上,被擋住了大部分射向他身體的攻擊。他又戴著強化樹脂鏡片的眼鏡兒,所以極個別濺到他的彈片,也只造成了一些皮肉傷。
顧誠也懵逼了兩三秒鐘,不過他很快隨著劇痛反應過來。
他的保鏢沒有受到攻擊,何況是專業人士,反應自然更快,立刻就把金成澤擊倒了——保鏢們也不知道金成澤的武器還有沒有開槍機會,也來不及看顧誠這邊有沒有關好窗,這時也顧不得是不是打到對方要害了,只求儘快讓金成澤失去戰鬥力。
於是保鏢們直接往金成澤開槍的車窗里一通反射,噼里啪啦,金成澤當場斃命。
顧誠反應過來時,金成澤已經死了。
「快,去最近最好的醫院!」
……
「事情就是這樣了,我給金成澤提供的,就只是那麼一點點『不經意』的信息,怎麼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來的。至於安排新高輪王子酒店放顧誠寫的新歌,乃至讓其他渠道宣傳顧誠的新歌,那也不過是利用我們雅虎在國內的傳媒影響力罷了。這些都不是直接促成金成澤動手的原因,只是儘可能給他製造機會而已——這樣的事情我做的可不止這一種,但都是拿捏好分寸的。」
安本植樹終於對孫正意說完了他的全盤操作。
孫正意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雖然顧誠可能沒死,但這畢竟是一次無本生意,只要自己安全就好。(給金成澤浪費個幾百萬美元,在孫正意眼裡就不叫錢,也不叫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