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雙拳難敵四手(1/2)
大年初三凌晨,在醫院搶救處的休息室里等結果,實在是一種很罕有的生活經歷。
大約過了半小時,一個白大褂離開手術室,顧誠和潘潔穎很快迎上去問情況。
「大夫病人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白大褂摘掉口罩,抹抹汗,說道:「沒什麼大礙了,傷口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嚴重,應該是隨身鑰匙環上掛的那種『多功能瑞士軍刀』割傷的。雖然很鋒利,但刀刃很短,只有5厘米左右,捅在腹部只要不刺中肝臟就死不了。」
顧誠的腦迴路比較理科生一些,依然不放心地追問了兩個細節:「那為什麼會一直昏迷不醒呢?只是疼痛也會讓人昏迷麼?」
白大褂拍拍他的肩膀:「別多疑了,只是失血過多休克的。刀子沒刺深,兇手就劃拉了幾下,割裂了幾條血管。另外與小腹上受到的鈍器傷綜合作用,導致下腔靜脈破損。你們送醫很及時,止住輸血就沒事兒了。」
「那就好,那就好。」潘潔穎這一夜一直嚇得心臟撲通撲通地,此刻聽聞沒鬧大,很是細心地從隨身小包包里抽出兩疊錢,塞進一個紅信封里,偷偷遞給醫生。
醫生錯愕地拒絕了幾下。潘潔穎一再表示不差錢,只是過年辛苦的見面禮,醫生便收了。
顧誠和潘潔穎重新坐下,才有心思想點別的事兒。顧誠一臉陰冷:「金成澤失蹤了……這事兒肯定是他幹的,但為什麼他要突然逃跑呢?警方那邊報了之後有反饋麼?」
剛才顧誠等在手術室外面的時候,警方來人都是潘潔穎接洽的。此刻聽了弟弟的疑問,她自然而然地安慰道:
「查到金成澤兩小時前剛剛通過網絡改簽了機票,理論上他改後的航班還有3個小時就能進場安檢、5小時候就起飛了。不過局裡面已經加急派了兩班警力去機場布控了,只要他敢去搭飛機,肯定會被控制住的。」
顧誠點點頭,心情也豁然了些,用探討的語氣說道:「最近我們部署的大事兒,無非是給朴英冠下套,金成澤沒道理突然跑的,難道是他想重新投靠朴英冠?那也太沒遠見了。不過真要是鐵了心,對我們的威脅也不得不防……」
潘潔穎心細如髮,略一思忖便否定了顧誠的擔憂:「應該不至於,他如今都敗露了,哪有功夫關心朴英冠?他當初肯離職,說明對朴英冠也談不上忠誠,如今肯定是管好自己最重要。而且警方已經監控了金成澤的手機號,如果他敢亂打電話的話,肯定會被鎖定的。他一個搞網絡數據的理工男,不可能沒有這樣的常識。」
顧誠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金成澤畢竟是臨時起意,不是慣犯,慌亂中不會想到那麼多別人的事情的。
傳奇娛樂當天的加班人員們,自然是全部被下達了封口令,顧誠暫時不虞醜聞外泄。他給甘佳偉去了個電話,讓他立刻到公司接管一切應急處置。
他靜靜地坐在醫院的休息室里反思,時間靜靜地流淌。
兩個小時過去了,金成澤暫時還沒抓到,公司里應該到了換班的點。
不一會兒,甘佳偉出乎意料地給顧誠來了個電話。
「顧總,有個運維部的gm向我自首,舉報說金成澤指使他分帳修改『傳奇』的伺服器數據,私下賣遊戲裝備。你要來處理一下麼?」
「什麼?」顧誠驟聞之下,很是震驚。沒想到傳奇放開裝備交易短短半年,就出現了如此內鬼,「我馬上來親自處理。」
……
一天之後,年初四上午。
血壓恢復穩定的車厘子終於甦醒了過來。她躺在一間獨立的icu裡面,旁邊很是安靜。
15分鐘後,顧誠和潘潔穎姐弟就來探望了。醫院本來就是就近找的,一伸腿兒就到。
「阿傑,我沒有背叛你,我是一時糊塗,對金成澤說漏嘴了……」
顧誠憐惜地摸了摸車厘子的頭髮:「行了,別說這些了,好好養傷吧。金成澤已經被逮到了。」
車厘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悲傷:「我真是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重新回去勾結朴英冠,朴英冠當初根本待我們不好……」
顧誠本不想解釋,又怕車厘子疑問鬱結在心,嘆息著澄清:「是他自己做了別的損公肥私的勾當,杜銘敗露之後,他怕被揪出來受審。」
「原來是這樣……」車厘子覺得渾身一陣無力,不過心中的悲傷好歹被解開了,又沉沉睡去。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倒是給顧誠的大計填了許多變數。
一方面,杜銘在看守所里自然是遭到了一陣狠狠地招待,橡膠輥電擊器統統上了一遍。
還寒冬臘月地扒光衣服用綢布裹住手足吊在院子裡,用消防栓上上下下噴射了10分鐘冷水,然後才解下來擦乾放到大功率金鹵燈下,用醫用鉗撐開眼皮對著照了半小時。
這些都是驗不出傷的文明手段,杜銘很快就為自己的招供拖延付出了代價,一點都沒敢留統統交待了。
另一邊,朴英冠和周紅衣的私服大計已然開始。寒假裡壓歲錢剛發的這一陣子,本來就是各路小學生消費力旺盛的時候,誰先下手誰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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