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奪舍(2/2)
小蘿莉沒有反抗,乖乖地離開了。
安小姐看著醫生給顧誠處理傷口,關心地問:
「喂,你要不要緊,還能訓練麼?聽說你剛才昏過去了?」
顧誠指了指腿,用儘量鎮定的語氣回答:「皮肉傷,歇兩天就夠了。」
「那……頭上的傷口呢?不會後遺什麼腦震盪吧?」安小姐俯下身子,仔細看了一下顧誠的額頭,微微皺眉。
「沒事沒事,不會的。」顧誠連忙擺手否認。
他可不希望被人發現自己都摔得奪舍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給你開假條。選拔沒多少日子了,自己上點心。」
安小姐最後幾句話還算有點人情味。看了看顧誠已經敷好藥的腿,轉身離開。顧誠知道她一開始的嚴厲並沒有惡意,只是不希望公司男女練習生走得太近。
……
周圍重新恢復了安靜。
剛才包紮傷口的時候,醫生問了顧誠幾個問題,主要是關於他怎麼會摔傷的。
為了如實回答,顧誠免不了好好搜索了一番記憶。
結果這一搜索,他就發現了些破綻。
20分鐘前,這具身體的本尊在一次合練中摔傷了——表面來看,這只是他自己學藝不精導致的。
然而,他想起剛才跳舞的位置特別滑,旁邊還被臨時挪過來幾個壓腿用的鋼管架。最終他摔倒的時候,腦袋剛好磕到了上面。
這幾個蛛絲馬跡一結合,就明顯不能用意外來解釋了。
帶著懷疑,顧誠掀開帘子,走到剛才他摔倒的地方。
旁邊的練習生大多繼續在自己的位置上練舞,沒注意到他。也有個別神情閃爍,趁著顧誠背對著他們的時候偷覷。
鋼管架已經被挪走了,地上有拖把拖過的痕跡。
顧誠用手摸了一下地面,還殘留著一絲滑膩。他心中一動,便把手指放到鼻端聞了聞。
有一股淡淡的凡士林氣味。
「竟然陷害我?動機是什麼呢?」
顧誠很不爽,腦仁隱隱作痛。他不願在現場多呆,便回休息間坐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排查,終於被他想起一些近況。
根據小道消息,公司近期會有一次暗中選拔。是關於公司最當紅組合h.o.t的後續擴展計劃。
hot是一個已經成立4年的男子歌手組合,是公司如今的台柱子,公司最有名的藝人安七炫就是這個組合的。如今,hot里有一部分成員不堪剝削試圖跳槽,被公司看出了端倪。
公司就準備在男訓練生里挑些「備胎」,以備現有組合成員不聽話時立刻換人。
很顯然,是有人不想讓顧誠被選上。
「想在選拔賽前弄傷我,擠掉一個競爭對手麼?哼,爺特麼還看不上這種『零件選拔賽』呢。不過既然有人敢惹我,不宰你一刀再閃,老子就不姓顧。」
顧誠摁了一下額頭上痛處,微不可查地冷笑了一聲。
他倒不是不屑於當藝人。
問題是公司要是肯讓他solo出道,那他還考慮考慮。
但如果要他給組合當備胎,如同提線木偶一樣在資本面前一點尊嚴都沒有,說換掉你就換掉你,那人生還有毛線的意思?
上輩子他可是提別人的線、讓別人做木偶的!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大丈夫生不進組合,死不葬公墓;活的就是個特立獨行,豈可屈處於資本之下。
僅僅幾分鐘,他就定下了決心:先報仇,再找藉口逃離公司的掌控,自己回國打拼。
「脫身的事兒有點麻煩吶,練習生身上都背著賣身契,隨便潛逃法律風險太大。」
顧誠稍微一想,就覺得離開公司這事兒不可造次。
他決定還是先把精力集中在找出陷害者上面,其他事情從長計議。
然而順著剛才的思路繼續往下排查,顧誠很快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動手害我這人智商有點欠費啊。同期練習生這麼多,坑了我一個,也不見得就輪到他選上,誰這麼腦殘當這種出頭鳥?」
真是沒想到,有時候敵人智商太低,也會給排查帶來困難——尤其是遇到那種「損了人不一定能利己」的蠢事,讓人想從受益者反推作案人都反推不了。
顧誠不是那種糾結的人,當他發現這事兒不是自行腦補能解決的之後,就暫時別想了。
他覺得肚子有點餓,還是先去吃個飯,然後慢慢查訪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