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的空間想像力低了兩個次元(2/2)
海底撈94年就開了,只是一直沒做大,至今只在西部諸省有影響,東部只有幾個一線城市零星有一兩家店。但海底撈的服務一貫是沒得說的,被人吹捧了20年。
演唱會是在滬江,只有百分之幾的歌迷吃過,不過四下傳說之後,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然後轟然叫好。
「但是我覺得,那還不夠好。」顧誠一語驚人,渾然不顧會得罪多少人。
「按照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人類在生理、安全需求被滿足之後,第三層是社交歸屬感的需要、第四層是社會尊重的需求,第五層則是自我價值的實現。
為什麼演唱會門票比唱片貴10倍,大家還是來看演唱會?大家是來聽音樂、看偶像真人的麼?恐怕後排觀眾還是看不清我,只能看清大屏幕,而音樂本身用唱片就能聽——
所以,大家是為了第三層的『社交歸屬感』掏的錢。為了看見原來你自己只是我顧誠歌迷的一員,看到有那麼多人和你屬性同好,證明你的愛好眼光並不差。
雖然這樣分析大家的感情有些冷酷,誰讓我就愛說實話呢。
在這個基礎上,如果我再把大家服務好,和海底撈的服務員給食客擠洗手液、給單身食客對面放個小熊那樣,對大家多說幾句不要錢的『我愛你們』,那麼,服務就升華到了第四層:讓你們得到社會尊重。
這是傳統演唱會供應方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但是,我還不滿足!」
滿場為之一震。
一些扶桑來的女歌迷,看過權寶雅的東京六本木演唱會的,還以為顧誠又要老生常談那段「諾貝爾文學獎獲獎感言」了呢。
滿場的鼓舞聲此起彼伏,很願意分享偶像的心路歷程,鼓勵顧誠說下去。
因為,他實在是太神秘了,從不參加任何綜藝節目,把所有腦殘粉了解偶像的渠道都掐死了。今天能夠宣洩出來,足以讓她們high上好久。
顧誠知道後面的話說出來,肯定會掉粉。
但他無所謂,他的腦殘粉至少幾千萬,掉一些沒文化聽不懂的,剩下的還是夠塞滿無數次演唱會了。
「曾經我也不知道,餐飲業中比海底撈更高境界的服務是啥樣的,但去年我陪小雅去六本木客串演唱會的時候,她請我吃了幾頓——然後我發現,最好的尊重,不是把顧客當成上帝、讓服務員去卑躬屈膝。而是和對方平等的交流。
一碗簡單的博多拉麵,需要分三個小碗,讓食客自己根據湯的冷熱先後下硬軟面。
我在東京,預約了倖存純大師的席位,那是一個八張座的小店。聽說當時還有另外兩個國內的客人預約被拒了,所以我的第一反應很憤怒,以為他歧視華夏客人。後來他和我聊起的時候,很慚愧地說:他只是沒請翻譯助手、而本人又不會說外語,所以只能不做不會扶桑語的客人的生意。
幸村大師提供的料理,其實和國內的火鍋差不多,但是沒有火,只是一碗滾燙的熱湯。他需要在板前新鮮處理好食材、第一時間遞給食客,然後教導食客先放哪個、後放哪個、如何避免串味、涮幾秒然後吃。他只是怕不會扶桑語的客人聽不懂他的話,吃不出料理最完美的狀態,怕砸了招牌,才只能放棄一些生意。
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不是讓伯牙跪在那兒彈琴的。子期需要親自動手,動耳,動腦,去品,去配合。『道』不是扶桑人的專利,道本該是我們華夏正統。有些東西,我們丟掉了,就要找回來,而不是一味迎合。」
更不是像「老佛爺」一樣,「因為洋人希望我們開放、希望我們善待百姓;那麼我們就要以虐待百姓作為反抗洋人的標誌」。
雖然一百多年後,還是有很多愚氓一聽到「師夷長技」就高-潮開噴。
「如果我今天是一個做華夏料理的廚師。遇到有俗客不懂,吃完一口辣子雞就馬上吃龍井蝦仁,我就應該親自和他交流,告訴食客那樣品不出龍井蝦仁的本味,應該先至少喝口飲料漱漱口。而不是為了讓他一時爽、多掏錢就迎合。
料理藝術的最高境界,是要把食客拉到創作體系中去的。音樂、美術的最高境界,也是要把解讀者拉到創作體系中去的——這才是唱片和演唱會相比,永遠無法追及的因素,因為唱片永遠無法實時感受到聽眾此刻的內心,然後對表演手法做出微調。」
現場起碼七萬腦殘粉聽不懂。
幸好大家都錄了音,拍了dv。
顧誠廢話了這麼多,後面也很有誠意,跟權寶雅合唱了幾首歌。所有彩排時砍掉的項目,也臨時撿了起來,湊足了4小時的演唱會篇幅。
顧誠的桀驁不羈,只說實話,相信會在社會上掀起持久的軒然大波吧。而且會有無數人說他明明沒文化,卻愛裝逼,從而粉轉路。
不過,顧誠對自己的評判標準,和其他藝人的自我評判標準,本來就不在同一個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