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袁霸天（2/2）

「因為當年陳果夫和袁家合夥做過股票生意，導致袁家虧損巨大。因此小袁一直對兩陳耿耿於懷，時常在人前放言道，什麼cc系，『操』了陶煥卿再『操』楊暢卿，明明應該叫qq系。陶煥卿就是被老頭子暗殺的陶成章，下命令的則是二陳的叔叔陳其美。而楊暢卿是cc系死敵政學系的魁首楊永泰，1936年在漢口遭人暗殺，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二陳指使的，至少是他們下面人幹的。於是qq系真的成了一個別稱。」

「他也極為不尊重國府將領。1939年，吳佩孚死訊傳至重慶，小袁大設靈堂，還親筆寫了一副輓聯掛在門外。上聯是：舊北洋尚知殉國，下聯是：新黃埔只懂吃（屎劃掉）餉。橫批是：新不如舊。有人氣得要帶兵上門跟他理論。」

「小袁甚至曾經建議史迪威把遠征軍裡面的國軍高級將領全都軟禁起來，自己帶個參謀團隊直接指揮。省的『花生米』指手畫腳。」

「更有甚者，他還當著我們這些軍統人員的面說，你們要好好勸勸你們戴局長，少殺點共黨多吃點素齋，不然他這種忘恩負義之輩，傷了那麼多的陰德將來肯定不得好死。這些話連我都親耳聽過。」

「他有一次突然派出一支美軍小分隊把我們軍統的車隊扣了下來，然後讓人開著這些卡車在重慶招搖過市，還把上面載著的物資散發給市民。中外輿論一時譁然，老頭子不得不撤了戴局長的職務。在小袁的極力阻撓之下，中美合作所最後也沒有開設。」

「當時的重慶不但老頭子恨他，很多人也恨他擋了自己財路。奈何小袁和美國人的關係太好了，知道厲害的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倒是有幾次，某些不知深淺的底下人出手刺殺他，不過都莫名其妙地失敗了。」

「最詭異的一次，一個殺手乘他不在潛入了臥室之中，可是等小袁孤身回來的時候，此人竟然自己跑到花園裡面撞樹自殺。其後小袁跑到老頭子宅邸，大言不慚地道，誰叫他當趙盾，那他就叫誰當靈公。搞得老頭子差點下不來台。」（筆者註：公元前607年，晉靈公荒淫無道，趙盾多次直諫。靈公欲殺趙盾，派鋤麑行刺。鋤麑感於趙盾忠公親國，不忍下手，觸槐而死。）

「因為他橫行霸道且霸占航路，時人稱之為，袁霸天。小袁聽聞之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親自設計了一個叫做『霸天虎』的圖案，還讓人刻成印章。凡是經他手的來往公文和書信上面都蓋著這個十分古怪的圖案。另外他的專屬座機上面也噴繪著這個紫灰色圖案，他還給自己的專機起了一個代號，叫做紅蜘蛛。」

「就事論事，小袁人品是惡劣了一點，不過確實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國府的腐壞。只是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在那段期間他勾結美國軍事顧問團上下其手，大肆倒賣租借物資。有一部分物資直接就在印度支那賣給了日本人和東南亞華人匪幫。當時包括我在內的情報人員們估計這應該是美國政府默許的，用來掃清當地英國和荷蘭殖民勢力的手段。」

「還有一部分物資……（此處有刪節）」

——節選自某軍統高官在功德林的回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