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下決心 下(1/2)
本章副標題:哐啷個哐啷個哐,歷史大車誰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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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義先生……」
「曹少校客氣了,不如我們兄弟相稱吧。」
「恭敬不如從命。那好,子義兄,李大嫂,小弟先敬你們一杯。」
曹霖生就像是見到偶像的粉絲一般,顯得十分激動。而我們的袁大師看上去就平靜得多了,不過他臉上掛著笑容,心中卻打著主意。
粉絲曹放下酒杯,興沖沖地問道:「子義兄,外交部的同事可是把您的事跡說得神乎其神,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其實不值一提。」李傑苦笑一聲道,「而且說來話長……」
「哎呀,話再長那也得說啊。」袁燕倏笑嘻嘻地湊趣道,「五哥,你都瞞了我這麼長時間了,如今總得透個底了吧。」
紅旗五哥沒有辦法,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既然如此,那愚兄就說一說……」
「黃總長待我不薄,那時南軍都快解散了。他還為我找了一個職務,算是讓我夫妻倆有個落腳的地方……」
袁大師心中暗道,黃克強除了不會打仗之外,還真是沒啥缺點。
「孫先生麼……孫先生自然是精神可嘉的了,十年十萬英里鐵路計劃的精神十分可嘉……」
袁燕倏明白了,這位橋樑專家看來也不十分地待見孫大炮來著。
「杜老師的功夫那真是沒的說,一拳……只用一拳!就把我打出去一丈多遠,胸口發悶,大喘吧好幾口氣才緩過勁來。」
小袁知道杜心武和展昭一樣是「南北大俠」中的南俠,對了,北俠不是歐陽春而是劉百川。1907年,杜心武和居正他們在日本東京用紙包的花生「襲擊」正在演講的梁啓超,讓其落荒而逃。
杜心武當過孫宋兩人的保鏢,宋教仁被刺之後,他棄官在江湖上遊蕩,成了青紅兩幫的「雙龍頭」。
看來,這位杜老師真是有功夫啊。
「大總統和朱總長那都是想幹事能幹事的人,對我這個小同鄉也頗為照顧,後來……哎!洪憲之事,老哥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朱總長名叫朱啟鈐(1872-1964)。他是袁大總統的心腹骨幹,「十三太保」之一。當然啦,什麼「十三太保」和什麼「籌安六君子」在老袁稱帝之後,那是人人喊打,名聲臭不可聞。
不過這位「帝制禍首」確實能幹事之人,他擔任過袁氏內閣的內政總長和交通總長,前後涉足鐵道事業約五、六年的時間,是老交通系的重要成員之一。
「本來老哥我一心想要跟著詹工,鄺工他們,能在有生之年多修幾里鐵路、多造幾座大橋,於願足矣。可恨那姓齊的欺人太甚,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仇我是不得不報的!」
詹工自然是詹天佑,而鄺工名叫鄺孫謀,他也是留美幼童,當時的著名鐵路工程師。
姓齊的仇家乃是齊耀琳,他因為與袁世凱關係密切,在袁復出後的1911年12月成了河南巡撫。老袁稱帝的時候,他獲封一等伯。
這正是:噹里個噹里個噹里個噹,閒言碎語休要講,說一說伏牛山下的李大郞。
這李大,好模樣。耍刀弄劍梅花樁,提筆架橋洋學堂。藥鋪少東地千頃,娶了青梅竹馬的俏婆娘。
這李大,革命黨。黃鶴樓前風雲盪,攜妻離家去武昌。三民主義平地權,消了自個兒家的閻王帳。
這李大,回家鄉。自有小人敲竹槓,他爹蒙冤進牢房。英雄不受醃濽氣,宰了河南巡撫的小舅郞。
這李大,入朝房。前程本來挺輝煌,毅軍來了父命喪。元宵夜裡殺伯爵,當了千里單騎的關雲長
噹里個噹里個噹里個噹,故事這麼一段表在上方,說一說李大郞如何來到了安良堂!
「精彩……當真是精彩!」曹霖生撫掌嘆道,「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痛快……當真是痛快!」袁燕倏舉杯贊道,「此事可下酒,當浮一大白!」
「當家的……」就連回想起當年之事的金鳳四姐心中也有些觸動,忍不住顫聲道。
李傑乾乾脆脆地拿起了酒杯,就說了一個字:「干!」
我們的袁大師本來對這位紅旗大五哥還無可無不可,如今卻下定了決心,這種人才留在美利堅那就是浪費,當然要想辦法讓他們夫妻趕緊地回國啊。
只不過上次跟他們提了之後,至今沒有回音。不但是這樣,他們一起合夥乾的生意好像還越做越好,越做越大了。
真是見了鬼了,自己的生意太好居然也是一件麻煩事……
袁燕倏心中一動,說到生意太好,這不但是我的麻煩,估計也是這對夫妻的麻煩吧。
唐人街的風聲怎麼逃得過他的耳目,就算平克頓事務所得不到那裡的消息,還不有六指琴魔嗎。何況安良堂早就有人想要跳過李傑和他見個面,只不過袁大師嫌麻煩也懶得和江湖人物打交道,所以藉口自己太忙全都推脫掉了而已。
想到此處,他便耐下性子和三位客人把這頓飯熱熱鬧鬧地吃完。
等到他喝了蓮姐最後送上的銀耳蓮子羹之後,這才單刀直入地問道:「五哥四姐,明人不說暗話。賢伉儷今日來小弟這裡,可是有什麼指教嗎?」
「鴻漸賢弟,指教可不敢當。只不過……」
李傑夫婦聞言一愣。紅旗老五看了一眼曹霖生少校,臉色都有些尷尬,話也說的吞吞吐吐起來。
曹少校那也是一個靈省人,馬上意識到了什麼。
可是他正要告罪迴避一下的時候,袁燕倏卻不想放他走,反而是擺手道:「賢伉儷不用這么小心,我們做的是正大光明的生意。何況慶芝兄不但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他馬上就要回國了。聽聽也無妨。」
袁大師轉過頭道:「慶芝兄,我想你也不會四處亂說的吧?」
曹霖生以為他在客氣呢,所以依然拒絕道:「鴻漸兄,我看……」
不過袁燕倏很是堅定地打斷道:「不用什麼我看的什麼你瞧的,只不過是點小生意罷了。」
他再次轉回頭道:「五哥四姐,我們先把事情爽爽氣氣地說完,再去痛痛快快地打個四圈。」
夫妻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把事情給說出來了。
「呵呵……」袁大師輕笑幾聲道,「小弟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這麼一檔子事情……」
他拿起調羹攪動其中的甜品,沉吟了一下道:「忠義廳里有三十六把金交椅,七十二把銀交椅。只要上得了梁山,就能有一把交椅。洪門兄弟哪裡能拒絕洪門兄弟呢?」
袁燕倏喝了一口銀耳蓮子羹道:「既然都是洪門的自家兄弟,那些叔伯大爺們想要插一手就讓他們插一手好了。」
最後他用餐巾擦了擦嘴道:「再者說了,我們這生意要做到紐約之外的地方去,不靠安良總堂的兄弟們,還能靠誰呢?」
不等李傑開口,李夫人搶先道:「二爺,話是這麼說,不過這兩家公司俺們家老李可是出了大氣力的。二爺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
聽金鳳四姐這麼一說,聖賢二爺還沒有開口反駁,紅旗五哥立馬「訓斥」道:「住口,你這是怎麼和二爺說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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