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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小皇子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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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漸先生,確實有些守衛,不過並不是太多。」

嗯,這就對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就沖這兩個人能在大使館閒逛就看得出來守衛並不是很嚴密。

不過估計「太歲行動」之後,全世界各國政要們的安保水平就會大幅度提升了。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他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我們的袁大師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多小時,畢竟他現在還不算上重要的大人物。

大概下午三點鐘左右,終於是輪到他了。

男僕和丫鬟把他架到了會見室門口,他一手拄著一支拐杖一手拿著一隻皮包,就這麼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只見正中的位子上坐著一個毛剛剛長齊的大孩紙。

年方二十一歲的日本皇太子面相實在太嫩。所以看上去別說威嚴了,連老成都算不上。

這年頭的日本麼,一心想要脫亞入歐。屋裡面的人包括裕仁也是西式打扮,身著和他們後輩一樣的晨禮服。

而且袁燕倏又是外客,不是日本國的臣民,他也只用行西式禮節就行了。

所以他盡力站直了身體,躬身行禮,口中用地道的大阪話說道:「本人參見迪宮親王殿下。」

東亞的中日韓三種語言大概是全世界「敬語」最多的語言了。

打個比方,賽里斯皇帝稱孤道寡的自稱就有很多種,而在英語當中只有一個「WE」。這也是學術英語當中的自稱方式,寫英語論文的時候就不用「I」,而是用「WE」。

而且中日韓這三種語言都有很繁雜的「敬語」語法,包括敬語動詞,敬語助動詞,敬語句式,自謙動詞,鄭重語等等等等。

沒錯,漢語當中也有類似語法的。比如「到我這來」就有「蒞臨」,「光臨」,「駕臨」,「惠臨」……還有好多「X臨」。

實際上,白話文運動一個目的就是掃除這樣的封建殘餘。

後來執政的是非常具有革命性的一個政黨,這個黨的最高領導人明明在文言文造詣上頗高,偏偏對外發表的文章都是白的不能再白的大白話。

解放之後賽里斯的學生學習的作文就是以這種白話文為範例。所以一部分敬語成了書面語,日常生活中很少用到。另外一部分只存在古籍之上,除了極少數中二病患者之外,基本上沒人用了。

外加這個黨分外地講平等,大家都互稱「同志」,無非就是在姓+名+同志或者官職上面搞點花頭而已。連「名、字、號」這種文人專用的東東都漸漸廢棄了。

說句真格的,稱呼這玩意也沒有什麼卵用,更不會有戰力加成,炮黨內部倒是一口一個「某公」、「某兄」和「X座」,最後還不是被「同志們」吊打。

到了現代去相親的時候,誰也不會這麼問:「敢問娘子芳名?」

人家也不會這麼回答:「小女子姓王,閨名二丫,笄字瑪麗。請教郎君上下?」(筆者註:笄字不是閨名,而是類似男子的字,女子成年笄禮之後再取的字。所以沒有出嫁的小娘叫做「待字閨中」。)

「在下姓張,名鐵蛋,草字湯姆……」

當然啦,有人稱之為是,千古精髓,於斯盡毀。

這個問題就見仁見智了。

不過不得不說,比起日韓兩國,經過大革命滌盪的賽里斯要平等得多得多,而且是各種意義上的平等。

我們的袁大師是用「通曉語言」這種法術學會日語的,照理說他的語言水平和母語使用者是一樣的。但是他老人家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不用敬語而是大大咧咧地用平輩的說法。

誰叫他是賽里斯人呢,在場的日本人包括裕仁也只以為他是日語水平不到家呢。

「原來你就是名動英米兩國的……」日本皇太子點頭回禮,接著用生硬的中文說出了他的名字,「袁燕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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