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小事記(2/2)
「哐當!」
大吃一驚的張幼儀幾乎是跳了起來,撞倒了坐著的椅子,發出了一聲巨響。
「不、不、不可能。」她搖著頭道,「他不可能和我離婚!」
張幼儀抬起頭,十分堅定地道:「我又沒有不許他納妾,我也沒有犯七出之條。所以他沒有理由休我的!」
封建思想真是害死人呢。
果然和史料一樣,徐志摩在提出離婚之前就顯得很不對勁,張幼儀也意識到自己老公有了外遇,不過作為傳統女性她已經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情了。
畢竟她才是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而後來的都是小老婆。
而到了他們婚變的時候,這位傳統女性還用「七出之條」對照了一下自己,這裡面沒有一條和她沾邊的。
如果在民國之前,徐志摩真的沒有理由可以休她。
「哎……」袁燕倏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扶起了椅子道,「弟妹,坐下來說。」
「不,我不坐。」張幼儀搖搖頭,反而說道,「袁大……先生,如果你是在開玩笑,這可一點都不好笑。所以對不起,我要請你離開了……」
袁大師直視著她的雙眼,開口打斷道:「弟妹,你真的覺得這是一個玩笑嗎?」
「我、我、我……」張幼儀居然擺脫了他的那雙「虛無之眼」,搖著頭喃喃地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袁燕倏看著眼前這位失魂落魄的年輕婦人心中再是一嘆。
連張幼儀這樣豪門出身也受過教育的女子都被封建思想所毒害成這樣,就不要說此時千千萬萬的婦女同胞了。
新中國甫一成立發行的第一部法律就是《婚姻法》真的不是沒有道理啊。
其實,如果真的是一位女權主義者,而這位女權主義者也真的讀一點歷史的話,那此人就應該明白這個月馬上要成立的那個黨派真的是賽里斯女性的大恩人。
而且,建國之後歷次的政治運動也許毀掉了一些「傳統文化」,但不可否認地掃除了不少應該進入歷史垃圾堆的封建殘渣。
可以說,他們是違背歷史發展規律地把女性地位拔高到了「半邊天」的地步。
所以當歷史發展一旦恢復「正常」,某些半邊天們非但不感激,還唾棄讓她們走出家門得享自由的他們,最後甚至進入了二十一世紀還有人在大張旗鼓地開「女德班」
這不叫開歷史倒車,什麼叫開歷史倒車?!
須知,權力和義務是對等的啊。
如果她們一心想當張幼儀這樣在家相夫教子的傳統女性,那就必須接受男性在家庭中的主導權,也必須忍受丈夫在外可以彩旗飄飄,更必須經受父權至上的男權社會的回潮。
這些女性能不能「貌美如花」袁燕倏不知道,不過他知道她們「賺錢養家」的丈夫可以讓她們滿臉開花!
我們的袁大師也準備讓張幼儀來個「滿臉開花」……不對,是「貌美如花」。
「弟妹!弟妹!!弟妹!!!」
終於被他喚醒的張幼儀擦了擦眼角,訥訥地道:「嗯,袁、袁、袁大哥。」
「弟妹,我今日來就是為了給槱森帶這麼一句話,不過……」
他莞爾一笑道:「不過我們初次見面,我這個做大哥的怎能不送你一件見面禮呢?」
「噠!」
張幼儀眼前一花,只見這位英俊的男子打了一個響指,手上突兀地出現了一本裝飾精美的書冊。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張幼儀接過來一看,就見封面的標題是——《四大邪術之化妝術》。
「這是……」她不由得抬頭問道。
「弟妹,不管你會不會和槱森離婚,學學這本書上的內容對你都有莫大的好處。」
「這個……」
「請相信我!」他最後還是動用了「虛無之眼」,給對方拍了一個催眠術。
「咕咚咕咚……」
袁燕倏一口氣喝完那瓶汽水道,「弟妹,謝謝你的汽水,我告辭了。」
「嚓!」
不等張幼儀相送,他就徑直走出了普林斯居,然後在入口處的涼棚底下點燃了雪茄。
這種歷史花邊稍微攙和一下就行了,而且經過自己的攙和,肯定非常因吹斯聽。
老子可是親眼看過了,張幼儀底子還算不錯,如果能學習了亞洲四大邪術的日本化妝術,她會沒有林徽音的素顏給力。
當下,自己要搞的驚天新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嗯,這小妞身材不錯啊。
壯懷激烈的袁大師就見到一位前凸後翹的褐發小妞一扭一扭地走進了涼棚,可惜她還帶著的一頂寬邊帽子遮住了她的臉。
她要進樓,自然就要收攏自己舉著的那把小陽傘。
不過也不知道是她力微氣弱,還是陽傘出了毛病,她怎麼收就是收不攏。
色心一起……那個善心一起的袁燕倏立馬扔掉手中的雪茄,湊過去風度翩翩地問道:「Miss,may I?」
「謝謝。」褐發小妞鬆了一口氣,把傘遞了過去。
就在傘面擋住他們兩人的時候,這個小妞輕輕地說道:「袁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你是……」
當他終於回憶起了這個女子的聲音的時候,我們的袁大師不由得大驚失色,脫口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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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1:《在地鐵車站》是這位大詩人最著名的一首作品。全詩只有兩句:
The apparition of these faces in the crowd;
人群中這些面孔幽靈般顯現;
Petals on a wet, black bough.
濕漉漉的黑枝條上朵朵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