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尾聲+第二卷楔子 軟飯王(1/2)
本章副標題:袁三多結婚記
1921年1月21日,星期五。紐約第五大道,聖派屈克大教堂。
「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結婚了啊!」
「是啊,他們這才認識多久,好像兩個月都不到吧。」
「噓,安靜。神父要開始說誓詞了。」
「尤里安-赫爾曼-錢德勒,你是否願意娶朱莉-羅傑斯作為你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我願意。」
「朱莉-羅傑斯,你是否願意與你面前的這位男士結為合法夫妻,無論是健康或疾病。貧窮或富有,無論是年輕漂亮還是容顏老去,你都始終願意與他,相親相愛,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我願意。」
「在上帝和我們共同的見證之下,尤里安和朱莉牽起手並發下大願(solemnvows),此生忠實於對方。以上帝的名義,我宣布他們成為了合法的夫妻。這是上帝祝福過的婚姻,願他們永不分離。」
「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儐相袁燕倏和伴娘麗蓮-吉許上前一步給他們遞上了結婚戒指。
等他們戴上了戒指之後,神父大聲地道:「那麼新郎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乘著大家鼓掌的空檔,伴娘十分幽怨地看了伴郎一眼,湊過去低聲問道:「袁先生,你什麼時候結婚啊?」
袁燕倏苦笑了一下道:「麗蓮,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如果運氣不好,我至少要三年之後才能結婚……」
「即使是在民國同時代的人眼中袁燕倏先生也是一位極具爭議性的人物,他不但在文學上不遺餘力地求新求變,而且在學術上也是發前人之未所發,另外他在私生活方面更是特立獨行,視世俗立法如無物。他有個綽號叫做,袁三多。說的就是他朋友多、敵人多,女人多……」
「有人曾戲言,袁先生最擅長三件事情,第一件交男朋友,第二件樹敵人,第三件交女朋友。」
「用現在的話來說袁燕倏先生的情商非常之高,口才更是當世無人所及,只要他本人願意三言兩語之間就能讓人引他為知己,時人稱,『與小袁談,如沐春風。』。」
再加上他為人慷慨大方,從不計較阿堵物,性子又特別喜愛熱鬧。不管是在中國還是在外國,只要是他定居下來之後,府上經常是宴席不斷高朋滿座。袁先生常說全世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他的朋友,並自詡為『孟嘗座下三千客,鴻漸席上五個師。』。(筆者註:錢學森就是號稱能頂五個師的男人啊。)
「不過同時呢,他性情狂放言語無忌,而且得罪起人來就往死里得罪。比如說他回國的時候正好趕上了中西文化第三次論戰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第一次中西文化正面的理論對恃是從1915年《新青年》創刊開始的。首次論戰的焦點是關於中西文化差異的評價和認識。緊接著的第二次大規模的論戰是在1919年五四運動之後,新文化的傳播已是大勢所趨,不可阻擋,完全拒絕外來文化的論調已根本站不住腳。於是文化戰線上又產生了以章士釗為代表的中西文化『調和論』。」
「中西文化的第三次論戰是發生在1920年代初期。其主題是中國文化在世界文化中的地位和價值問題。梁啓超自歐洲歸國,1918年出版了《歐遊心影錄》並發表了大量觀感,與此同時梁漱溟於1921年出版了《東西文化及其哲學》,他們兩人殊途同歸地認為:西方文化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緊接著『便是中國文化復興成為世界文化的時代。』」
「胡適等人立刻起而應戰。胡先生認為將來中國和印度的科學化與民主化,也就是西化,是無可質疑的。還有李大釗、瞿秋白等先生則開始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武器參與這次論戰。」
「此時恰逢袁先生回到國內,當時有記者採訪他對「二梁」之說的看法,袁先生居然是這麼說的,梁任公為人如呂奉先,他的話聽了怕污了自己的耳。梁瘦民長得像龐士元,他的書看了怕瞎了自己的眼……」(筆者註:梁啓超在政治和學術上的善變是出了名的,不必多談。天魔傳人的好友梁漱溟的長相可以看照片的嗎。其實熊十力就是這麼評價二梁的。)
「可想而知,這兩句話一下子就把『二梁』和他們的門生故舊同窗親朋都給得罪了,憑空就樹了一大幫子敵人。」
「說到女人,一般人是因為錢多而女人多,可是袁先生恰恰相反,他是因為女人多而錢多。他與結髮妻子南洋豪門千金魏明珠女士婚前約定一輩子不會納妾,不過和他有過露水姻緣的中外女性不知凡幾。另外,袁燕倏先生還『養了』兩位數以上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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