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好機緣(1/2)
本章副標題:俄拉不好過大家也別好過之情結
「鴻漸先生的《妻妾成群》的歷史地位和文學價值,筆者也不用多加贅述了。這部作品通過描寫一個「受過新時代教育「的女學生頌蓮,自願嫁入到高牆深院秩序井然的封建家族陳府,最終又在「妻妾成群「明爭暗鬥中走向精神崩潰的悲慘命運,藝術化地再現了中國封建禮教吞噬人性的恐怖景象。而筆者試圖以本文從心理學角度來剖析《妻妾成群》……」
「書中的陳佐千是中國封建社會時期一位典型的男人。作為一個男人,擁有金錢、權利(在家裡他無疑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女色、子女的欲望他都實現了……」
「只要了解鴻漸先生的生平,就能明白這個角色分明就是他父親的藝術化再現。袁老先生不但有多房妻妾六個孩子,和陳佐千一樣也在五十歲不到的時候納了第四房小妾……」
「我們可以發現在民國知識分子中有很多人和父親關係不好而是更加親近母親。比如說(此處敏感詞),還比如說(此處敏感詞)。而袁燕倏先生正是其中的一員……」
「對於他們這些唾棄舊時代擁抱新時代的知識分子來說,面對父親這種舊時代的象徵,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俄狄浦斯情結。而這些舊時代的人物所作所為加深了袁先生這樣新知識分子的心理陰影,所以他才能寫出《妻妾成群》這種作品……」
「這本小說中的陳老爺並未死去,但是他在袁先生筆下成了一種絕對化的壓迫者,他導致了書中女性們的悲劇。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作為一家之主的父親已經不死而死了……」
「《妻妾成群》成書於1920年底,正是袁先生父親納妾前後。而當它在1921年2月發表在《新青年》雜誌上之後,袁老先生氣得差點登報和他脫離父子關係……」
——節選自《妻妾成群中的俄狄浦斯情結》
我們的袁大師被那兩封信氣得一宿沒睡,當然不是因為什麼弒父情結,而是因為很長時間沒開葷的情結。他掐指一算日子,哎呀,又快到一個月了。怪不得自己胸悶氣短煩躁不安,原來是生理周期到了啊。
不過他現在有了18點的體質,完全可以睡覺不上床,上床不睡覺。所以稍事休息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精神抖擻地開始接客了。
「普利茲小姐,還有路易,你們來了。請進請進,還帶什麼禮物呢?你們真是太客氣了。」
「海倫,約翰。你們來得正好,路易他們正缺搭子呢。」
「先生們,你們來了啊。祥子,這幾位交給你了,你要包教包會啊。」
「女士們,別客氣把這裡當做自己家好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mr.lu,他就是你們的mahjong老師。」
「小楊,你也想當teacher啊?我怎麼會和你開joke呢?現在就三桌,你就先辛苦一下噹噹waiter吧。」
要說這家麻將館子……嗯,「文藝沙龍」其實也不大。袁大師就是讓人把遊戲室裡面的那張撞球桌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家具都搬了出來,然後在裡面擺上四張麻將桌。
作為一位有素質的紳士,他還讓人在這間屋子的牆壁上貼上了隔音材料,在地板上鋪了一塊厚厚的地毯,這是為了不打擾他的鄰居們。
他還請了一位廚師和一個waiter來提供食物和酒水。當然也不是什麼好食物和好酒水。打麻將的牌友麼,有口吃的能填飽肚子那就行了,而且總不見得喝得醉醺醺地打牌,搞點軟飲料和咖啡濃茶足矣。
而今天他請來的客人基本都是nyu的學生們,畢竟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推廣麻將也要一桌桌來。
袁燕倏看到人來的差不多了,這種場合自然要上去發個言也好宣揚一下我們賽里斯三千年之國粹。
他神采奕奕地走到了屋子中間,自信滿滿地揚聲道:「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很高興……」
「gang……hu!駱先生,這把牌很大吧?」
「哦喲,鮑德溫先生。清碰單吊外加槓上開花,你這把牌確實很大啊!」
「哈哈哈,給錢給錢!」
「約翰,人家打錯了啦。不是這張jiuwan的啦,而是這張jiutong的啦。」
「好吧,海倫你換一張,我不hu了。」
「jiutong……」
「慢著,我hu啦!」
「約翰,你看路易好壞哦……」
我們的袁大師這才明白mahjong的魅力比他這可憐的15點魅力要高得多了啊,連他這位大演說家的講話都沒人聽來著。
就在這時,又有客人來訪。於是他灰溜溜地出去接客了。
「駱世叔,你怎麼來了?也不通知晚輩一聲,我好出來恭候大駕啊。」
「鴻漸你太客氣了,什麼大駕小駕,我們奏是自己人。聽貞仁說你搞了一個麻將沙龍,弘揚我中華國粹,我作為民國外事人員當然要參觀一下的咯。當然,我還有一些事情要找你商量呢。」
「是這樣的嗎……」
聞聽此言,袁燕倏心中就是一動,明白對方是為何而來的了。他先帶著駐紐約領事館一等秘書在牌室裡面逛了一圈,這位外交官還興致勃勃地坐下來打了一局,然後兩人才來到客廳談起了「正事」。
「鴻漸,你說讓為叔說你什麼好?」坐在沙發上的駱佳驤點起一支煙,臉上露出無可奈何又有一點啼笑皆非的表情道,「別看為叔痴長你十歲,不過年輕男女談談情戀戀愛,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你……」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為好,只好長嘆一聲道:「哎,顧公使和施公使都向我打聽你呢。現在好了,就連國內的香山公和新會公都發電報給我了!」
老子居然因為談了一場自由戀愛驚動了這麼多大人物,真不愧是新古典自由主義大師啊。
這位外交官湊近了一些小聲道:「你還不知道吧,香山公的二公子,就是唐小姐的未婚夫已經抵達倫敦,不日就要來紐約找你了啦。」
自由戀愛大師苦笑著問道:「他來找我幹嘛呢?決鬥嗎?」
「哈哈哈,鴻漸你真愛開玩笑。」駱世叔笑道,「他來找你是希望你去法蘭西和唐小姐再續前緣的!他寧肯自毀婚約,也不能讓唐小姐真的去當修女啊。」
媽蛋,人家被逼婚都老子娘,自己被逼婚居然是莫名其妙的陌生人……還是個性情中人。
「這……」袁燕倏這次真的感到有些為難了。
他倒不是有恐婚症,真要有合適的對象那結了那也就結了吧。兩情相悅固然好,不過平平淡淡也是真啊。
可是感情這種事情吧,確實很微妙。唐女士本來就不太合他的眼緣,如今這事一出,他心裡就覺得怪怪的,自己像是被逼上梁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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