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九零後(2/2)
「難道我們美利堅世界第一的工業就要建築在工人們的累累屍骨上的嗎?」
「難道我們美利堅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建設一個文明新世界的嗎?」
袁燕倏撇了一撇嘴心中暗道,難道你們美利堅的人民擁有的土地真的是上帝賜予的嗎?
難道你們美利堅的世界第一的工業不是建立在印第安人和黑人……還有我們華工的累累屍骨之上的嗎?
難道你們美利堅將來掌握的全球霸權不是建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屍山血海之上的嗎?
如今美利堅資本家和有產階級的小崽子們就是這麼圖樣圖森破,這些國際縱隊的預備隊員還是應該去十六年後的西班牙內戰裡面醒醒腦子才行。
那支國際縱隊裡面的大師實在太多了:海明威,畢卡索,喬治-奧威爾(《1984》和《動物莊園》的作者),聶魯達(南美長國的大詩人),阿貝爾-加繆(和薩特齊名的法國存在主義大師)。
實際上,這些和袁燕倏同齡的西方年輕人就是「迷惘的一代(the-lost-generation)」。那麼這些九零後和零零後為什麼迷惘呢?
就是因為第一次世界大戰這場「不義之戰」對西方文明世界打擊實在太大了,保守主義的老人們還好,反正他們的腦子也轉不過彎來。可是那些容易接受新鮮事物的年輕人,尤其是年輕知識分子,都對老的那一套價值觀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有的時候科技發展真的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排隊槍斃雖然殘酷血腥,但是也能稱之為壯麗浪漫。只可惜一戰中各國的年輕士兵,面對的不是燧發槍、拿破崙炮和同樣穿著華麗軍服的敵人;而是機關槍、榴彈炮和鐵絲網,還有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爛掉的「戰壕足」……到了戰爭後期他們甚至覺得對面的敵人要比逼著自己去送死的長官們可愛多了。
熊彼得在《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和民主》中曾揶揄道,青年人「迫不及待的希望得到好機會,希望這樣那樣的把世界拯救出來,厭惡單調到無法形容的教科書,又不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完成一個綜合,於是就在馬克思(還有其他人)那裡找到他們所渴望的東西,那裡有打開一切極端奧秘的鑰匙,有大事小事都能指揮的魔棒。(注釋1)」
不得不說,對這些90後來說社會主義理論顯得那麼好,是因為導致了一戰的那些資本主義理論實在太倒人胃口了。這畢竟是一個碧藍的世界嗎。
以至於連路易斯-貝克這種根正苗紅的資三代都在為工人階級說話,而且堂堂nyu斯特恩學院這種專門培養華爾街吸血鬼的地方,居然還人為他叫好,由此也可見一斑了。
對新古典自由主義大師來說,這當然實在太不像話了。
袁燕倏在這裡腹誹的時候,貝克先生這番講話確實得到了在做大部分學生的認同,有的甚至為他鼓起掌來。
「啪、啪、啪……啪!啪!啪!」
我們的袁大師眼珠一轉,馬上站起來使勁地拍巴掌,口中還喊道:「bra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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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1:熊彼得那段話要感謝某論壇id憶白袍同志,他不說我都……真還沒看過。不過既然說到約瑟夫-阿洛伊斯-熊彼得,那麼這位老兄實在很有趣,慕容忍不住花費一點筆墨介紹一下。
這位1919年的奧地利財政部長在經濟學界那也是一位著名「大師」,兼著名的……bat沒有man。
這隻「蝙蝠」自稱是奧地利學派的一員,師承的就是米塞斯,他還非常看不起同門師弟哈耶克。但是奇妙的是,熊彼得完全拋棄了奧地利學派的根基,那就是門格爾的個體邊際效用理論,採用的是德國歷史學派的方法論和均衡派哲學。這就導致了他的理論和奧地利學派主流完全地背道而馳。
然而不幸的是,後續研究的結果往往證明了他當初的觀點是完全錯誤的。所以對經濟學界來說,把這位仁兄的牌位放在哪一座廟裡是一個很讓人頭疼的問題,搞到最後居然沒有一個學派接納他,於是就成了經濟學界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