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設計師(2/2)
「岑先生對於朋友的友情讓人感動,但是可惜,這個案子我們不接,岑先生還是另請高明吧!」
張偉聽到對方的話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很果斷地說道。
「不接?」
岑日孝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說道:「張律師,我知道這個案子難度應該很大,我也不奢求你像以前那樣,可以把一個死刑判決變成無罪。
我只是想,只要他可以活著就好了,死緩也行,只要不是死刑,什麼都可以。
我也有點積蓄什麼的,報酬的事情你放心,我可以額外支付更多的報酬。
還有不管其他什麼方面,該出的錢我都會出,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只希望你好好打這場官司,最好是可以動用你所有的社會關係,幫我這一把。」
「岑先生,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完。」
張偉看著對面有些激動的岑日孝很平靜的說:「這個案子我知道,我就是因為知道,才知道這個案子根本沒有可以打的必要。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犯罪事實清楚,犯罪行為惡劣,幾個犯人對這件事情的事實都已經交代。
滅門案?你想一想這種性質惡劣的大案子,基本上沒有其他可能的,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
岑日孝聽到這話有些不甘心的說道:「我和他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他挺有正義感的,我相信他是一個好人,他幫助了我,也幫了很多人。
怎麼說呢?我甚至不相信他是這個案子的殺人兇手,我不相信他會幹出這種事情。」
張偉聽到這話有些無奈的說道:「岑日孝先生,你要知道,現實不是電影,不是每個殺人犯都像電影上面那樣窮凶極惡,心理變態的。
大部分的殺人犯在平常的時候,再沒有殺人之前,也就是一個平常人。
但是他們犯下了這個案子,這個是事實,和他平常的人品也好,行為也好,都沒有關係。
難道一個罪大惡極的貪官會因為他做過一些好事就不用判刑了嗎?
做的好事是好事,犯的錯誤是錯誤,這兩件事情是沒有辦法混在一起的。」
這個世界上大部分殺人的都是正常人,甚至有很多人在平時生活中說他會殺人,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人是什麼?人是神性和動物性的總和。
就是它有你想像不到的好,更有你想像不到的惡,沒有對錯,這就是人。
所以說,法律特別可愛。它不管你能好到哪兒,就限制你不能惡到沒邊兒。它清楚每個人心裡都有那麼點髒事兒,想想可以,但做出來不行。
法律更像人性的低保,是一種強制性的修養。它不像宗教要求你眼高手低,就踏踏實實的告訴你,至少應該是什麼樣兒。又講人情,又殘酷無情。
「我明白,但是我感覺其中可能會另有隱情之類的,所以我希望可以有其他人調查一下。
我也不是說他不應該受到懲罰,只是可能,死刑,太重了,我差點死過一次,我知道那種感覺。
而且……怎麼說呢?」岑日孝嘆了口氣,他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比較好了。
張偉聽到這話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岑先生,這個案子容我拒絕吧,如果以後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地方,我很樂意幫忙,但這件事情我實在沒有辦法。
請問你還有其他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我送你出去吧。」
岑日孝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真的不行嗎?你已經是第三個拒絕我的人了,雖然我心裡也有點數了。
上一個人告訴我這個案子新人和再厲害的律師都不會有區別的,只有一個結果。但……」
張偉點了點頭:「節哀,沒有辦法的事。他已經多活了七年了,我想你認識那個人,應該也是欣然面對了。
不然不會那麼坦然的把事情都交代那麼清楚。」
「張律師似乎對這個案子了解的很清楚。」岑日孝聽到這話,似乎有些奇怪的說了一句。
新聞報導可不會報導犯人是老實交代罪行是坦然交代還是怎麼了。
張偉聽到這話,平淡的笑道:「畢竟這麼大的案子,我也是法律工作者,當然會有點關注。
而且碰巧的是我同學正好也在處理這個案子,所以我也知道一點內幕消息。」
「是嗎?真是巧啊!」岑日孝聽到的話,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什麼。
張偉笑著點了點頭:「對啊,畢竟這個世界就這麼大。岑先生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了,謝謝。」
「沒事,應該我說抱歉才對,我送你出去。」張偉一伸手向門口,微笑著說道。
「好。」
兩個人剛剛一出去就碰到了走過來的鄒雨:「張偉,付主管讓我通知你,四點鐘去二樓開一下會。」
「好,沒問題。」張偉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笑著對岑日孝說:「我送你。」
「謝謝,兩位是男女朋友吧?」岑日孝看了一下鄒雨和張偉笑著問了一句。
張偉聽到這話,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是笑著回答:「對。」
岑日孝微笑著說道:「挺好的,我看到兩位手上都帶著我們公司出產的Somnus。
這是很經典的款式,是我們董事長夫人給董事長設計的,很有紀念價值的珠寶。
Somnus的含義是美麗卻致命,一旦迷上了一開始會很快樂,後來就會付出慘痛的代價,這不正是有點像愛情的本質。
因為這個手鍊是限量款,所以很少見。
看到你們兩位手上都帶著這個,我想,應該沒有那麼巧,兩位應該是一對才對。」
張偉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這個手鍊是鄒雨之前送給自己的情人節禮物,所以自己一直帶著。
「岑先生真的是見多識廣,佩服,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吧。」張偉微笑著說道。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坐電梯下去就行了。」岑日孝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然後就離開了。
「這個人是誰?」看著離開的岑日孝,鄒雨有些奇怪的對張偉問了一句。
張偉聽到這話笑著對鄒雨說道:「一個客戶而已,沒什麼,我先回辦公室去了,資料還沒整理完。
旅遊的事情,我們晚上再商量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