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生而為螻蟻,卻不自知(2/2)
「聶塵熙說的沒錯,天賜宗不存在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論是凶妖,還是長老或者弟子,都回歸自由身,可選擇任何勢力加入。」
沉府升深吸一口氣,又強調了一次。
當空之中,前幾天還意氣風發的半步天擇,此刻卻如一個走投無路的倔強慈父,不得已彎曲了膝蓋。
這一瞬間,沉府升的雙鬢,瞬間花白。
他老了不止20歲。
這是心血損耗過去的惡果,夏閒生強行推演,效果類似。
……
近了!
沉府升抬頭。
在黑雲的另一面,他似乎已經看到了無窮無盡的大軍,正在氣勢恢宏的趕來。
每個強者身上,都殺氣翻滾,人人如刀,人人如劍。
他們天生如龍。
沒錯,別人出生龍穴,你望塵莫及。
聶塵熙說的很對。
如今的北界域,是一座出現了金山的羊圈,而守護金山的,正是這一群肥羊。
數不清屠夫,今日要來羊圈挖金山。
那些綿羊的路只有一條,就是毫不猶豫的放棄金山,立刻逃走,逃的越遠越好。
綿羊根本沒有蛻變成狼。
他們還不放手,還貪戀金山,那就是蠢貨,純粹是給屠夫送肉,送自己的肉。
……
「掌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聶塵熙和青天易,到底在醞釀著什麼?」
「有什麼危機,我們一起去面對。」
又有幾個元嬰氣不過,一個個義憤填膺,紛紛出言問道。
「掌門,我不走!」
「沒錯,當初入宗,我發過血誓,與宗門同生死!」
「我也不走,沒有天賜宗,就沒有我今日的成就,我早已在金丹境坐化,我不走!」
隨後,還有不少元嬰振臂一揮,滿臉的無畏。
這些人,都是天賜宗後來招募的元嬰。
他們大部分即將在金丹境壽元枯竭坐化。
當初來天賜宗,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
誰知道天賜宗一視同仁,不惜賜下元器,才有了他們的今天。
生而為人,當知恩圖報。
「我不走,我與宗門,共存亡!」
轟隆!
李九川長槍一甩,槍尖狠狠刺入地面。
「沒人會走!」
呂休命也上前一步。
……
「沉府升,你好深的心機。」
「解散宗門,讓你天賜宗這些餘孽四散逃竄,然後全身而退。你一個人,承擔所有罪孽,可保留一些火種,日後再復興宗門?」
「其實你想多了,哪怕中央域的強者不屑殺你們,但還有我!」
「你天賜宗奪走了我青天易的一切,我讓你們,血債血償,一個都逃不了!」
果然!
青天易早已看透了沉府升的計劃。
中央域強者降臨,總要殺一些強者立威,這是必然。
沉府升已經是必死的結局,他想用自己的死,換來不少人的生,可謂高明妙計。
「逃吧,朝著四面八方逃,逃的越散越好,最好躲在深山老林,死死的藏起來。這是老夫作為最後的宗主,最後一個命令!」
苦笑一聲,沉府升說是命令,其實他的語氣,更多的是祈求。
他知道天賜宗這些人的脾氣。
可能多活一個,總比全死了強。
「我說過,晚了!」
青天易譏笑一聲。
……
「嗯?」
「區區放逐界域,竟然有半步天擇的氣息。」
「誰是這裡的最強者,滾出來……領死!」
也就在青天易話音剛剛落下,漆黑的天際深處,一道熾熱的流光,如開天戰斧的匹練,直接是撕裂了一切。
如星辰,如隕石,流光璀璨,從天而降。
轟隆隆!
一道足以震碎山川河流的巨響落下,百里大地,一道道裂縫,如蜘蛛網一般擴散開來。
在聶塵熙的身前,出現了一個衣著華麗,器宇軒昂的青年。
「拜見前輩!」
見到青年之後,聶塵熙後退一小步,連忙彎腰一拜。
那禮節,將卑微詮釋到了極致。
雖然少年不足25歲,當聶塵熙的重孫都顯小。
但這一聲前輩,聶塵熙叫的心甘情願,甚至那樣諂媚。
……
「哼,我以為是什麼天外高人到訪,原來也不過是元嬰初期而已!」
這時候,天賜宗一個元嬰冷笑一聲。
當少年出現的剎那,他徹底放下了心。
或許!
掌門多慮了,一個元嬰初期,哪怕他擁有少宗的天賦,也畢竟只是個元嬰。
……
「饒舌!」
鄧官樓先一步抵達北界域,剛要看看這個傳遞大消息的罪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誰知道他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了遠處的訓斥。
大袖一甩!
一道劍氣破空而去。
「來得好!」
天賜宗那元嬰獰笑一聲,不退反應,他手捏神通,竟然是施展出了一道十丈之長的戰刀虛影。
崩碎山河,毀天滅地。
那戰刀,如一條開天蒼龍,氣吞一切。
和蒼龍戰刀比起來,鄧官樓的劍芒,就顯得有些弱小與可笑,就如用一根繡花針,要去穿透一座堡壘。
天賜宗不少元嬰,也目露輕蔑。
一個元嬰境的青年,哪怕你再強,又能有多強。
但還有一些人,卻寒著臉,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
「蠢貨,回來!」
見狀,沉府升一聲怒吼,頭髮被罡風高高掀起,滿臉焦急。
可惜!
一切都晚了。
在劍芒面前,那蒼龍刀芒,如虛浮的白雪,遭遇了最熾熱的鋼鐵。
豆腐一樣。
那刀芒瞬間坍塌,消融,淪為一場笑話。
天賜宗的元嬰大驚,剛欲逃走。
可那劍芒,早已在前方等著他。
隨後,他的元器,再次如豆腐一般,被輕而易舉的穿透,劍芒掀起的波紋,將元器,徹底盪碎成了齏粉。
元嬰強者。
喪命!
「區區低階元器,簡直可笑之極,生而為螻蟻,卻不自知,當真可悲!」
隨手一擊,斬殺元嬰,鄧官樓微微一笑。
之後,他抬起倨傲的頭顱,雙目如星辰閃爍,翻滾著昂揚的戰意。
「那個半步天擇,提著腦袋,滾下來,領死吧!」
「你的大限,到了。」
挑戰!
一個年輕的元嬰,公然挑戰半步天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