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抉擇（2/2）

一息擊殺兩人，天衍院上空的手指，呈拈花彈指狀。

威天海已經醞釀好了第三擊。

「趙楚，寡人給你一個選擇。」

「呂休命，黃宮義。」

「這二人中，你選擇一個人死。」

下一息，威天海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上空，令人窒息。

嘎嘣！

趙楚幾乎要捏碎手掌的骨骼。

折磨！

這是威天海在報復自己，在折磨自己。

「寡人會數三個數，讓你選擇。如果三個數數完，你還沒有選擇出來，那我便會殺了那個方三萬。」

威天海下一句話落下，趙楚如墜冰窖，每一次呼吸都有冰霜噴涌。

……

天賜宗那些元嬰面面相覷。

呂休命是趙楚曾經的授業恩師，恩重如山。

黃宮義是黃靈靈的親爺爺，是趙楚未來的親人。

這二個人，無論誰死，都如同割肉。

可趙楚即便是不選擇，也是另外一種選擇。

方三萬！

同樣是趙楚的摯友，曾經共患難同生死的兄弟，情同手足。

逃！

根本就逃不掉，剛才苦林和苦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誰生！

誰死！

這讓趙楚如何抉擇。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趙楚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或者，他沉默。

用沉默回答威天海，他選擇方三萬死。

黃宮義、呂休命和方三萬，全部愣神。

誰能想到，威天海會拋出這麼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選擇題。

「該死！」

「威天海，你真的該死！」

趙楚心亂如麻。

可惜威天海躲在天衍院內，他雖然手持血核，但一下子根本無法抽出血髓。

選誰？

選誰？

你讓我選誰！

……

「三！」

威天海平靜的落下一聲倒數。

趙楚還在沉默！

與此同時，無數人的目光，也落到即將被斬的三個人身上。

方三萬臉色慘白，口乾舌燥。

而黃宮義和呂休命，卻寒著臉。

一個活了一大把年紀，一個冒險中成長，對生命看的也不是太重。

「二！」

冰冷的倒數，催促著趙楚抉擇。

所有人都秉著呼吸。

趙楚低著頭，狂風捲起他的衣袍。

這一刻，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天賜少宗，竟然那樣孤單，那樣脆弱。

看著趙楚痛苦，青玄樂揪著心。

原來他軟肋，一直都是自己的摯友親人。

……

啪！

也就在這時候，呂休命的手掌，緩緩放在趙楚肩上。

「徒兒，這種區區小事，豈能被老賊牽著鼻子走！」

「為師無能，雖然是你師父，但也沒有傳授過什麼神通絕學。」

「但為師者，職責除了授業，還有解惑！」

「你不知道如何抉擇，為師替你選！」

再次拍拍趙楚肩膀，呂休命平靜的臉，轉身朝著天衍院走去，那光頭之上的刀疤，閃爍著猩紅的光。

「呂大師，我去吧，你還有劉蓉燁要照顧！」

黃宮義上前一步，已經走在呂休命前面。

曾經他們都是青古國的將領，都有濃厚的情誼。

「黃元帥，你還有一個孫女，別讓趙楚虧欠黃家太多。」

「帶著我的仇恨，一定要將威家老賊頭顱砍下！」

呂休命點點頭，頭也不回的朝著前方走去。

……

大軍之中。

劉蓉燁眼眶濕潤，渾身都在顫抖。

蔣香意攙扶著她，早已淚崩。

「前輩，這……」

金丹陣營中，所有人都知道呂休命和劉蓉燁的感情，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勸。

「大家不用擔心，有些事，我們必須要承擔！」

狠狠擦乾眼淚。

劉蓉燁支持呂休命的決定。

沒錯！

有些事，你逃避不了。

……

「哈哈，呂休命，你果然是性情中人！」

「既然這樣，那就殺你吧。」

「其他人還有跪地求饒的機會，你卻沒有！」

威天海冷笑一聲。

下一息，那擎空巨掌之上，一粒血色光華，逐漸匯聚成一柄長矛。

「威天海老賊，我徒弟，遲早會將你的腦袋吊在城牆之上。」

「老子死後，不會投胎，黃泉路上等你，哈哈！」

呂休命狂笑一聲，眼中根本沒有一絲恐懼情緒。

……

咻！

一模一樣的血色長矛，再度劃破長空。

可不一樣的是，呂休命根本沒有去閃避。

何必呢！

既然如何都是一死，何不體體面面，堂堂正正的去死。

天賜宗從上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哽咽著，難以呼吸。

……

十丈！

八丈！

六丈！

血矛震碎重重虛空，眨眼間抵達呂休命面前。

天賜宗不少弟子背過身去，根本就不敢面對。

……

「師傅，你不會死！」

趙楚咬牙切齒，終於抬起了垂下的頭顱。

他的臉上，遍布青筋，瞳孔猩紅的可怕，宛如一隻被折磨了一百年的嗜血野獸。

……

啾！

電光火石之間，遙遠的天際，陡然有一聲鶴礪，不斷迴蕩。

嗡！

也就這一個剎那。

一輪熾目的璀璨月輪，擋在了呂休命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