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飛升者的悲哀(2/2)
這一聲,連洞虛境的心肝,但震的嗡嗡作響,頭暈耳聾。
十五聲。
當這史無前例的巨響落下之後,那七根彩色的鐘錘,才緩緩消散。
而趙楚剛剛書寫下的恐怖記錄,再次被自己悍然打破。
……
全場沒有一點聲音。
人們根本就難以理解,飛升者連一聲都無法引動的鐘聲,為什麼一個元嬰境,竟然能引動十五聲。
這簡直脫離了人們的思維極限。
無數道的目光,匯聚在道衍石鐘上,那眼巴巴的目光,似乎要看出點什麼端倪。
但可惜,道衍石鐘,依舊是那道陳舊的石鐘,沒有任何異常。
咔嚓!
突然,命夕龍手指一動。
一道細密的裂紋,竟然出現在了道衍石鐘之上,就如一條頭髮絲一樣細的蟲子,令道衍石鐘,不再完整。
「糟糕!」
命夕龍連忙上前查看,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鬆了口氣。
還好,裂縫沒有徹底損壞道衍石鐘。
還能用。
只不過,要用幾十年時間來恢復。
……
「看來是主板燒了,蠢貨,讓你擅自放我的錄像。」
趙楚這個始作俑者,也看了眼道衍石鐘,此刻他恨不得後者直接粉碎了才好。
……
「出來,和我一戰!」
果然,接下來的時間,趙楚該要面對的危機,一丁點都不會少。
左宆羅似乎是為了表示尊建,根本沒有腳踏虛空,反而是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來。
與此同時,他的話語,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咯噔。
趙楚狠狠一咬牙,狠狠壓下嗓子眼裡的一口鮮血。
該死。
這傢伙比想像中還要強一些,隨著他一步步走來,似乎這片世界的空氣都已經被抽乾,而趙楚的肩上,宛如被壓下一道沉重龐大的山脈。
……
「抱歉,不戰!」
「趙楚目前只是元嬰境,有權利拒絕天擇境的挑戰。」
「飛升者接受你左宆羅的挑戰,是因為你們同是飛升者,他們沒有理由拒絕。」
「而趙楚只是一個二流門派的普通元嬰弟子,他有權利拒絕任何挑戰。」
這時候,王照初上前一步,陰沉著嗓子說道。
「沒錯,你左宆羅厲害,完全可以去挑戰問元境,那是你的本事,我等不會阻攔。但你要欺負元嬰境,我等便不會袖手旁觀。」
風侔子白髮飛揚。
咔嚓。
廣陶夫的腳下,猛地蔓延出一道裂縫。
而地齊海五大洞虛境,也根本不懼,聯手之後,他們可完敗廣陶夫。
這一戰,左宆羅並不占理。
……
「不敢戰嗎?」
場面僵硬了下來,左宆羅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他冷冷注視著趙楚,要從後者的眼睛中,找到一個答案。
聞言,趙楚緩緩走出來。
他的臉上,一如既往是平靜的笑,就如想起了一件童年趣事。
「小師弟,不可衝動。」
魯初雪上前阻攔,趙楚拍拍他肩膀,讓他放心。
「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一戰。」
左宆羅見趙楚走出來,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斬殺一個元嬰,連三招都用不了。
原來所謂的宿命之敵,根本還是個沒有長大的蠢貨。
「你叫左宆羅?」
趙楚收起笑容問道,表情很認真。
「沒錯,我是左穹羅,玄虛海翼魔殿的大師兄,飛升者之一。你,告訴我,你的名字。」
左宆羅也表情鄭重。
「你曾經,當過奴隸。」
突然,趙楚又平靜的問道。
嗡!
話落,左宆羅身上,陡然瀰漫出一股暴虐的殺氣,就宛如暴雨傾盆,令人無數人窒息,大地都被冰霜所凍結。
一瞬間,這個人便喪失了人性,宛如一頭血跡斑斑,被鐵鏈栓著的獸。
吃人的獸。
廣陶夫轉頭,眉目一凜。
左宆羅的身世,在玄虛海乃是絕密,他怎麼知道?
隨後,廣陶夫又展開了和藹的笑。
也是。
左宆羅哪怕隱藏的再好,有一些氣息,還是無法改變。
畢竟,出生就是個奴隸,有些東西,早已經融在了骨血里,根深蒂固。
就比如,左穹羅的腰,永遠無比筆直,那種自然而然的直,他模仿不來。
那是靈魂里卑微的印記,哪怕他如今再厲害,也不可能去完全抹去習慣。
這只是細節之一。
「當過又如何,英雄不問出處,當初奴役我的主人,已經全部下了地獄,全家81口,無論男女老幼,無人倖免。」
左宆羅舔了舔舌頭,他的牙齒已經被鮮血塗滿。
「這樣說來,你的主人死了?」
「嗯……不錯。」
「從今天開始,你有了新主人。記住,你主人的名字,叫趙楚。」
趙楚滿意的點點頭,那眼神就像是在審視著一頭牲口。
「你的嘴……很賤。」
「速速滾出來一戰!」
左宆羅被氣的渾身顫抖。
恥辱。
短短几句話,這是他左穹羅在地齊海承受的最大恥辱,他要剝了趙楚的皮。
「要戰?可以!」
趙楚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
聞言,左宆羅和廣陶夫滿臉驚喜。
原本還怕有坎坷,看來這也是個愣頭青,只要他願意公平一戰,左宆羅斬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趙楚,休得胡鬧。」
王照初等人臉色大變。
「趙楚,不得衝動。」
麻青劫差點被嚇死。
「大叔,你千萬別衝動啊。」
鮮丹就要衝過來,被旭芸霜拉住,後者同樣震驚。
找死?
趙楚的行為,純粹就是個找死的莽夫啊。
「既然你要戰,那便滾出來吧。」
左宆羅喜上眉頭。
「要戰,可以,我有一個條件。」
隨後,趙楚又道。
「哼,嘰嘰歪歪,說,什麼條件。」
左宆羅譏笑一聲。
「你挑戰我,乃是天擇欺辱元嬰,我不拒絕你,足以證明我的膽色。」
「這樣吧,你先去挑戰王照初,生死由命,只要你能斬了他,我便和你一戰。否則,你就自己滾吧。」
「我證明了我的膽色,你也去證明一下你的膽色……否則,懦夫不配和我一戰!」
趙楚緩緩抬頭,他平靜的看著左宆羅,臉上的嘲諷,比對方更濃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