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到底是誰(2/2)
趙楚單手背負,保持著永恆不變的姿勢,似一塊恆古不變的寒冰。
劍出,日月驚!
劍出,風雷動!
第八面盾牌微微顫抖了幾息,緊步之前七面盾牌的後塵,一聲悲鳴後,直接化作齏粉。
驚慌!
眼看只剩下最後一面勢單力薄的盾牌,金鼠太子第一次如此驚慌。
看著眼前殺神一步步邁近,氣定神閒,他甚至想到了小時候老妖給自己算命,說自己命中有一劫,要死在人族劍下。
雖然他斬了那個妖言惑眾的老妖,這麼多年一路斬殺歷練,已經突破到金丹中期,但那次算命,時常在腦海中閃現。
啵!
終於!
最後一劍,貫穿了盾牌,貫穿了虛空,也貫穿了金鼠太子的恐懼。
嗡!
依舊是宛如牢籠,金鼠太子想逃,但眼睛所見之處,到處是森森劍芒,每一劍都直指腋下,根本逃無可逃。
「你到底是誰,能一眼看穿我的命門,能斬出如此恐怖的一劍,碎我九塊玄龜盾,你到底是誰……」
腳步瘋狂退後,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劍刃保持著亘古不變的速度,卻離自己越來越近,宛如時間的流動都有些異常。
在蝰蛇族歷練的時候,他曾經在這裡居住過一段時間,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天驕出現,這不合理。
金鼠太子空有一身金丹之力,但因為奪舍,卻怎麼都施展不出來,心中又怒、又急,渾身毛孔顫慄,冷汗已布滿全身。
錯了!
根本不該冒險,根本不該進行這次奪舍,將實力降低到築基境,風險真的太大了。
可話說回來,誰又能想到,別人會一眼看穿自己的命門。
另一邊。
紀東元膛目結舌,宛如第一次認識趙楚一樣。
他知道趙楚比自己強,也知道趙楚敢出手,就有一些把握。
但他還是等著要看趙楚的笑話。
要知道,自己剛剛突破築基中期,實力成倍的增幅,卻被前者十拳轟退,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可趙楚這是什麼意思?
你要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嗎?
一劍!
不光將築基後期逼的節節後退,還連碎九塊極品盾牌,這才築基初期啊。
紀東元內心發寒,他想將趙楚吊起來,狠狠抽他幾鞭子,嚴刑拷問一下,你小子咋修煉的,咋就能這麼態變。
……
退、退、退!
眼看趙楚冷漠的臉龐越來越近,金鼠太子只能竭盡全力的退後。
沒用!
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對方看來,只是一個笑話。
對方保持著一個恆定的壓迫,幾乎就是在戲耍你。
「想知道我是誰嗎?」
劍尖距離金鼠妖王還有一尺,趙楚突然微微一笑。
「嗯?你是蝰蛇族的蝰九末,也不是……不對,你到底是誰?」
金鼠太子心中一個咯噔。
「給你一個提醒,像你這樣的金丹妖王,我曾經斬了兩個……對了,那時候,我鍊氣九重!」
笑容溫和,本應是春風暖暖,可落在金鼠太子的眼中,卻宛如看到了全世界最恐怖的惡魔。
他的瞳孔飛速收縮,瞬間成為一顆黑點。
一個剎那,金鼠太子停止了呼吸!
鍊氣九重。
斬殺兩大金丹妖王。
鍊氣九重!
腦海中一個黑袍人影被勾勒出來,金鼠太子一萬個不願意相信,但那個人影的輪框,越來越清晰。
「還記不起來嗎?再提醒你一句,似乎我曾經炸過一個妖城,叫金鼠城!」
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金鼠太子絲毫沒有注意到,這次的聲音,已經是近在咫尺。
他腦海一片轟鳴。
黑袍大魔頭!
他竟然是黑袍大魔頭。
怎麼可能!
要知道,他炸金鼠妖城的時候,就在十幾天前。
這傢伙怎麼會剛剛回北界域,就直接返回妖域,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你不知道你是妖域公敵嗎?甚至混在人族的間諜,都在滿世界追殺趙楚。
還有!
這個蝰蛇族的氣息,明明是妖族正統,黑袍魔頭怎麼做到的!
一切撲所迷離,金鼠太子腦殼生疼。
「呃……啊……」
可他思緒還未來得及落下,腋下命門,猛地一陣劇痛,冰涼到了靈魂。
隨後,他感覺到了劍刃與血肉摩擦出的冰冷與鋒利,一瞬間,劇痛如滾滾潮水,令他渾身搐抽,痛到扭曲。
金鼠族的命門,拔根毛都劇痛,別說被刺入一柄法劍。
「啊……」
接下來,一聲慘嚎,歇斯底里,痛徹心扉。
如果不是秘境內的罡風能隔絕音波,恐怕這一聲慘嚎,能傳出十里之外。
痛!
是在太痛!
金鼠太子活了這麼大,曾經有一次廝殺,血戰三天三夜,他差點被斬下一隻手掌。
可和這種劇痛比起來,斷掌之痛,簡直就是撓痒痒。
劍氣縱橫。
一個瞬間,趙楚以劍為引,在金鼠太子體內釋放99道劍氣,彼此貫穿交錯,將他體內的經脈絞的支離破碎,宛如一灘爛泥。
噗通!
隨後,金鼠太子不甘的倒下去,直挺挺宛如一塊雕塑。
體內靈力被摧毀一空。
他宛如一個空殼,體內明明有金丹之力,卻如無頭蒼蠅,只能眼睜睜看著經脈被轟碎,無能為力。
這該死的奪舍,明明所有實力都在體內,有著金丹的血,有著金丹的元氣,卻就是施展不出來啊。
「我懂你這種感覺,空有力量,卻施展不出來……因為,我也是奪舍!」
一腳踩在金鼠太子的手腕上,趙楚平靜的一步跨過。
咔嚓!
手腕直接踩斷,碎裂成骨渣。
「不……」
金鼠太子嗓子冒煙,可也只能無奈的干吼兩句,叫天無門。
另一隻手掌的腕骨,也被轟然踩碎!
「剛才你敢打小爺,給你個教訓!」
這時候,紀東元也不甘示弱,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腳踩斷一隻腳腕的骨骼。
第一洞穴外,迴蕩著悽厲的嘶吼,痛苦的謾罵,與尖銳的笑聲。
「紀東元,你是個讀書人,斯文點,笑的像個土匪!」
似乎有一人在埋怨。
……
「挖、挖……我挖挖挖……」
「金鼠太子這個懶貨,自己不挖坑,卻讓老子當苦力,等得到元器之後,我先挑選,給你剩一件次品!」
鐵犀太子手持一柄鐵鍬狀的法寶,渾身大汗。
他實力被壓縮到築基境,施展這件法寶,還有些吃力。
這法寶來歷可不得了,據說來自人界孤玉皇庭的鎮國之寶,那裡長年有各種強者墓穴出現,才會鍛造這種形狀的法寶,專門就是為了挖洞而存在。
「這人族的法寶就是實用,秘境內的土壤,比外界頑固十倍還多,如果不是靠鐵鍬法寶,我得挖一個月……這下好了,明天的這個時候,也差不過挖到底了。」
「元器,我來了,嘿嘿……咦,似乎有人在慘嚎,嗯,一定是得知我要位列元嬰,狂風都在恐懼,哈哈!」
「等我回歸東妖區之時,這個世界,將永無寧日……哈哈哈!」
鐵犀妖幻想著自己成為元嬰後的生活,口水滴答滴答直流。
……
「鐵犀太子,你聽到我的叫喊了嗎?你倒是快點出來救命啊!」
金鼠太子四肢被廢,已生無可戀。
剛才他施展出一道傳音符,誰知道還沒飛出一米遠,便會趙楚攔截。
毀了!
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