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所謂道德(2/2)
書生意氣,蠢貨而已。對付這種心軟的人,求饒比拔劍來的管用。
得到了赦免,這些散修轉頭,計劃立刻離開。
……
「可惜,我要殺你們!」
剛一轉頭,他們猛地一個窒息。
魔魘般的漆黑,直接吞噬了這一片天地的光,那是比烈火還要洶湧的殺意。
「你們天賜宗說話不算數!」
「對,這麼多攝影蟲看著,你天賜就是這樣出爾反爾嗎?」
狠狠咽了口吐沫。
紀東元剛才斬殺金丹的瞬間,還歷歷在目。
面對這種存在,他們實力本就稀鬆平常,拿什麼去抵擋啊。
「天賜宗是天賜宗,我是我……天賜宗放過你們,那是天賜宗的事!」
這時候,一副冰雪組成的殘酷畫卷里,走出一道白髮白背,白瞳白衣的青年,他妖異如雪,瞬間走到一名築基散修身旁。
伸手,寒冰匯聚。
一名築基初期的散修,瞳孔驚恐,差點要凸出來。
他拼命的想要逃。
可惜,自己的腳掌已經被凍裂。
一層冷冽的冰棱朝著他上身攀爬,瞬息之間,他的下半身已經成了一尊冰雕。
「饒命……饒……」
嘴巴剛剛張開,這名散修的身軀,已經僵硬。
恐懼!
這是真正的殺戮,這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轟隆隆!
下一息,空中一道青芒閃過,伴隨著兩聲脖頸斷裂的聲音,又是兩名散修直接被斬殺。
風捲殘雲!
殘酷的殺戮,再次上演。
……
「我不過罵了她兩聲,你們至於趕盡殺絕嗎?太殘忍了!」
臨死前,散修癲狂咆哮。
「辱你妻,凌遲處死,這是你說的。我相信你能做到,所以我也能做到!」
紀東元話落,散修死。
……
「這仙基液我不要了,只要讓我走,可以嗎?我什麼都不要了!」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坦蕩點!」
王君塵又斬一人。
……
「趙楚,是不是有些殘忍了,他們畢竟也沒犯什麼大錯!」
遠處,澤妍花有些不忍。
「老師,今天如果我不在你身旁,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將你抓走,然後賣到妓院。」
吃了太多次心軟的虧,趙楚怎麼還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這裡不是地球,這裡的律法與道德,就是一個笑話。
聞言,澤妍花瞳孔動了動。
沒錯,她回想起了被捕抓走的半妖人,也想到了一次次逃跑。
如果落到這些人手中,自己一定是生不如此的下場。
他們這些人畜無害的半妖人,又有什麼罪過,該被全世界通緝?
「老師,在妖域,凶妖們生存的方式很簡單,但我認為很有效。」
「某一個種族,只要敢向另一個種族露出些許敵意。後者這個種族,就必須要將仇敵趕盡殺絕,根本不論對方有多麼弱小,只有不死不休。他們之所以前赴後繼的想要將人族滅族,正是因為這個本能。」
「只有這樣,才能嚇住其他也有敵意的種族,讓自己安然繁衍生息,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智慧。」
趙楚深吸了一口氣。
「老師,我們其實並不強大,只有露出爪牙,嘴裡含著肉,才能嚇住更多的人。」
「我這次之所以如此殘忍,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一件事,從今往後,誰敢再對你動歹念,我將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扼殺!」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保護著你!」
趙楚也嘆了口氣。
澤妍花實力弱,這是事實,也是無法突破的桎梏。
他只能去恐嚇。
方式很血腥,卻遠遠比什麼律法管用一萬倍。
他不可能分分鐘鍾陪在妻子身旁,這次的殘忍與獸性,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他必然跨過的道德枷鎖。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
失去獸性,失去一切。
或許,這些散修罪不至死,但很可惜,他們嘴賤,撞到了趙楚的槍口上。
他們的頭顱,成了趙楚威懾全世界的一柄劍。
你罪不至死。
但又不得不死。
……
「師兄,剩下的仙基液,給有功的將士們……分了吧!」
另一邊的紀東元和王君塵還在屠殺。
這時候,趙楚抬頭看了看段雪寒,後者正準備將這些仙基液歸還給趙楚,可聽到這句話後,還是有些愣神。
還剩下2700多滴仙基液,這可是一筆龐大的財富啊。
「犒賞三軍!」
趙楚大袖一甩。
頓時間,原本氣氛有些凝重的天賜宗,瞬間沸騰。
原來少宗不是暴君。
沒錯,誰的老婆被人三番四次羞辱,能咽下這口氣。
殺得好!
禍從口出,死有餘辜!
剩餘的築基,有從軍方投靠天賜宗的將領,還有一些沒有起鬨離開的散修,後者那幾個散修劫後餘生,深深後怕。
……
軍隊陷入狂歡。
而最後一個散修,也不甘的倒下。
……
「這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他們畢竟只是嘴上說說!」
遠處。
四萬妖一代的蔣香意有些不忍心。
「如果你的娘親被人抓走,並且賣到了妓院,你會如何?」
在她身旁,何江歸平靜道。
「當然是碎屍萬段!」
蔣香意理所應當道。
「可是不對啊,趙楚的妻子,這不是並沒有被抓走嗎?他們罪不當誅。」
隨後,蔣香意回過神來,質問何江歸。
「你錯了,他們其罪當誅。」
「今日如果不是趙楚在場,他的妻子,已經受盡折磨,現在是一個人盡可夫的風塵女子了……如果趙楚今日心慈手軟,放了他們幾個,又拿什麼來威懾別人。」
「天賜宗少宗的夫人,是個半妖人,而且誰都可以來辱罵幾句,誰都可以來羞辱一番?」
「所謂道德,並沒有什麼標準。」
「因為我強,我就是道理。而且這個道理,我必須時時刻刻握在手裡,並且毫不猶豫的斬殺出去,這樣別人才會怕。這樣,天賜宗的少宗夫人,才是真正的少宗夫人,誰敢在當面辱罵?」
何江歸幾句話落下,那些原本心裡有些不適的天驕,各個有所頓悟。
……
塵埃落下。
戰場的一切都落下了帷幕。
一切結束了!
趙楚和澤妍花並肩看遠處日暮,宛如一對神仙眷侶。
「咳、咳……」
這時候,澤妍花輕輕一咳,臉色蒼白。
「老師,體內風寒又犯了吧,我特意替你煉製了幾顆調節氣血的丹藥,你現在就服下。」
當初趙楚在妖域第一次見澤妍花,就察覺到了澤妍花體內的風寒頑疾。
那是日積月累下的頑疾,澤妍花實力很弱,再加上疲於奔命,流落妖域之後,又被逼迫嫁人,心力交瘁之下,病根已經攻入心臟。
如果沒有及時治療,她可能五年內病入膏肓。
當然,澤妍花以前生無可戀,又怎麼可能在意什麼疾病。
而趙楚察覺澤妍花暗疾之後,在秘境內抽時間特意煉製了幾粒丹藥,就放置在他的乾坤戒內。
裝靈藥都是一個個儲物袋,趙楚的乾坤戒比較珍貴,裡面存放著一些雜七雜八的寶物。
打開乾坤戒,趙楚取出兩粒丹藥給澤妍花服下。
果然,後者起色好了不少。
也就在這一剎那。
異變突起!
只見趙楚在秘境裡奪走的鐵鍬法寶,陡然間從乾坤戒內爆突而起,箭矢一般彈射到空中。
趙楚一驚。
這鐵鍬除了挖地,再無作用,他都快忘了,怎麼會自己跑出去。
「卑賤的大魔頭,總算等到你打開乾坤戒了!」
這時候,空中陡然響起一道有些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怒吼。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摘自《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