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8章 摩杉海峽上空的手術刀（下）（2/2）

「混蛋，太靈活了！」他剛才明明看到對方在左邊，於是往左一口，但是對方一眨眼就不見了，隨後就出現在他右邊。

「哈哈哈，這招襠里藏身怎麼樣？」黃家暉很顯擺的說道。他剛才一個右滾，就從對方肚皮底下繞到右邊去了。

隨後，他就像蝴蝶穿花，操作著座機繞著那架卡特琳娜做出各種動作，只見他的飛機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充分展示了海鷹戰鬥機那變態的機動力。

其他的機組也不甘示弱，對著各自的目標玩起了花樣。按照剛才的分工，都是由海鷹主機對付卡特琳娜，海鷹僚機和短尾雕們去對付野貓。

美國飛行員也沒想到，中國人遠比日本人難對付多了，很快就HOLD不住了。一架卡特琳娜被83中隊的沈星星像貓戲老鼠一般玩弄著，又好像是靈活的花豹在攻擊笨拙的水牛，美國飛行員在一次交錯中急眼了，就猛地一側身，準備擠壓沈星星的座機。但沈星星一個側滾就脫離了，然後用力過猛的卡特琳娜就一頭栽到右邊，和一架趕來支援的野貓撞在一起。

野貓的右機翼斷裂，打著圈的掉了下去。卡特琳娜只是少了一截尾翼，但也無法保持正常飛行了，只能下降，去海面降落。

「哈哈哈哈，搞掉了兩個！搞掉了兩個！」看到空中飄起的傘花，沈星星狂笑起來。

「臥槽，你今天走運了，開門紅，還是一石二鳥啊！」戰友們紛紛表示了羨慕嫉妒恨。

「運氣！運氣！」沈星星笑得見眉不見眼，突然想起什麼，向聯隊長問道：「老大，我這算不算戰果？」

「算！當然算！一架擊落，一架擊傷！回去給你加一顆半。」聯隊長老李笑著答道。

……

「真是太棒了！太棒了！這是中國人的新型飛機嗎？」

「中國人至少有兩種噴氣機了！」

「不，應該是三種，你以為日本人有那技術嗎？他們的噴氣機肯定也是從中國買的……」

這場激烈的「空中交誼舞會」讓各國圍觀群眾們看得目眩神迷，讚不絕口。

這些圍觀群眾可不僅僅是趕來的記者和外交人員，還有其他行業了。比如此時在一艘日本的豪華郵輪上，一群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就被這場空中衝突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們原本是應邀過來參加日本在馬込（馬普托）舉辦的藝術節，結果還沒進港就碰到了這難得一見的場面，於是他們就要求停船看熱鬧，這些人裡面相當一部分都是很有公眾影響力的大腕，船長自然不敢不買帳，不但停船了，還給這些大腕準備瞭望遠鏡。

在甲板上，一個年逾古稀的白種老頭興奮的滿臉通紅，舉著望遠鏡大聲叫道：「WALKüRE（女武神）！WALKüRE（女武神）！這就是飛機中的WALKüRE（女武神）！」

這位老先生是當代最著名的音樂家，世界樂壇的超級大腕，泰斗級人物——理察·施特勞斯。

幾個來自中國的藝術家是最興奮的。

「聽說這種飛機叫海鷹，果然是鷹擊長空！鷹擊長空！」

「各位，你們看，我國這些飛機剛一登場，就有一種一劍光寒四百州的氣概！海鷹既出，群雄俯首！」

這時，美國飛行員們看著勢頭不對，就開始打退堂鼓，準備開溜了。雖然他們不在意飛機的損失，可自家小命還是很值錢的，犯不著為了這點兒意氣去冒這麼大的風險。再說一直被人像耍猴似的戲弄，再高的士氣也泄了。另外，剛才和日本人糾纏了那麼久，燃油也快見底了。

很快，就有一架卡特琳娜以「燃料不足」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退出戰圈了。其他飛機也有樣學樣，相繼聲稱燃料不足，與中國飛機脫離了接觸，向後方撤退。

不過，那架帶隊的長機卻沒有撤退，史密斯上尉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麻蛋，居然還不肯走，那我就只有出絕招了！」看到戰友們都打完收工，自己這邊的對手卻像個橡皮膏藥一樣，黃家暉覺得臉上掛不住了。於是心一橫，就出大招了。

他的座機從一點鐘方向以橫滾動作從這架卡特琳娜的左後方逼了上來。在接近過程中，這架海鷹伸開機翼減速，遠遠望去，它就真的像一隻準備撲向獵物的海鷹，銳利的機翼前緣在陽光下發出寒光，顯得兇猛而氣勢逼人。

海鷹越靠越近，擠壓著卡特琳娜。最近時兩機相距僅有不到三米，幾乎是翼尖碰翼尖。

「偶，賣糕的！他瘋了嗎？」史密斯上尉有點兒緊張了，中國人的飛機身板也不小，要是這個距離相撞，能不能迫降都是個問題。旁邊的機組人員都感到氣氛有些壓抑，他們面面相覷，都有後退的想法，但是史密斯的威信很高，他不開口，大家也不敢說。

「瑪德，這都是你們逼我的！」黃家暉一臉冷峻地注視著對手，惡狠狠的說道。說完一壓機頭，繞到了對方肚皮底下。

「中國飛機消失了！它走了嗎？」卡特琳娜上的眾人都鬆了口氣。

這時，觀察員突然尖叫起來：「不，它還沒走，在我們下方……啊，大概只有十英尺，混蛋，他想幹什麼？」

雙方的距離是如此的近，以致從下方觀察口望去，只能看到對方機背的局部，連那兩位中國飛行員的臉都看得清楚。觀察員只看到對方的飛行員抬頭對自己笑了一下，那是不懷好意的獰笑，他頓時覺得渾身發冷。

「上帝，他要幹什麼？」

「後面坐穩，老子要動手了！」黃家暉從牙縫的迸出這句話。

只見海鷹戰鬥機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發動機的噴口就突然噴出兩條炫目而耀眼的橘紅色噴焰，然後飛機就如離弦之箭，咆哮著沖向前方。就如撲食的海鷹一般，帶著一股一往無前，銳不可擋的氣勢。

黃家暉剛才的微調，是為了讓座機的垂尾靠近對方機翼根部，這時一個加速，其垂尾就象一把直立的手術刀，準確地在卡特琳娜的右機翼下面劃了過去，隨著金屬划過金屬的刺耳摩擦聲，和鋼絲斷裂的噼里啪啦聲。卡特琳娜的右機翼頓時被切開了一道深深口子。

「咔嚓……」幾秒鐘後，重創的機翼再也無法承受，發出一聲巨大的呻吟，從二分之一處斷裂開。卡特琳娜頓時嚴重傾斜，就好像一隻中箭的野鴨一般，掉了下去。

卡特琳娜的飛行高度一下就掉了2000多米。美國機組成員的冷汗都出來了，天地良心，他們開的可不是俯衝轟炸機。只見下方的海面撲面而來，看上去是如此之近，就好像地獄打開的大門。

「不好，我無法恢復操作，右機翼的操作鋼絲斷裂了！」飛行員緊張的大叫。

「跳傘，快跳傘！」史密斯上尉也後悔了，沒想到中國人居然這麼瘋，真的敢撞上來。不，是砍上來。

這次他們也算命大，飛行員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勉強讓飛機保持在適合跳傘的姿勢。隨後，天上多了五朵傘花，完全失控的卡特琳娜打著圈圈掉入大海。

「噗通……」濺起了一大批水花。

「法克！中國人瘋了，他們都瘋了！讓飛機都撤回來，中國人要來和稀泥，那就談談吧……」金恩將軍從頭到尾的目睹了這一幕，臉色鐵青的命令撤回飛機。剛才他也收到了李昂發來的明碼電報，聲稱是來調解的。

好吧，主要是飛機也向他報告，人革聯的艦隊非常強大，主力艦就有十六艘，要是加上日本的，美國就完全處於下風了。現在中國人遞了把梯子過來，金恩也就只好就坡下驢了。

於是，日美兩國的飛機都退出了這片空域，只留下了中國的飛機在繼續監視。

「黃師兄，你太棒了！好刀法！好刀法！一刀就把它翅膀砍了……」僚機文澤武激動的喊道。

「臥槽，師兄，你也太狠了！空中肉搏啊，這是……」沈星星眼珠子都差點掉了。

「教官，他那個是不是危險動作？」一直在旁觀的高町奈葉忍不住說道。

「呃，當然是危險動作，這小子肯定得挨處分！」韓名件斬釘截鐵的說道：「他們海航的瘋子比較多，我們空軍都是正常人，不能學他們那麼浪……」

「韓名件，我們海航惹你了？你丫才是瘋子！你全家都是！」韓名件話音剛落，頻道里傳來老李的怒吼。好吧，韓上校剛才忘了，他用的是公用頻道。

「……」高町奈葉等人聽得直翻白眼。

……

這一場驚心動魄的空中較量也讓圍觀群眾們看得大呼過癮。

「真是手術刀！像外科手術一樣精確！這是一次空中手術，美國人的飛機被切除了半個機翼……」一名德國空軍軍官感嘆道。

「優雅而致命，完美之貓！真才是完美之貓！」一名英國外交官忍不住說道。

全稱觀看了這一切的理察·施特勞斯老先生也是激動的難以自制，他在甲板上興奮的轉了幾圈，突然對助手說道：「這場戰鬥，讓我靈感大發，我要做一首新的交響樂。不要讓人打擾我！」說著就一溜煙的跑回船艙了。

這時，來自中國的齊白石等人也覺得靈感如潮，他也跑回艙室開始創作了。

一天後，齊白石帶著黑眼圈打開門出來了，他向大家展示了一幅新作——《鳳凰展翅，百鳥俯首》。然後齊白石宣布，把這幅畫送給昨天的那支英勇的海航聯隊。

三天後，老施也帶著發紅的眼睛出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卷厚厚的五線譜。他把五線譜交給助手，說道：「讓樂隊準備好，試著演奏一遍……」

「先生，這首新曲子叫什麼？」助手連忙問道。老施年齡大了，已經好幾年都沒創作新的曲譜了，現在這首搞不好就是他最後一部作品了，意義非常重大。

「嗯，我想想，以前已經有一首《女武神的飛行》，這一部就叫《女武神的激鬥》吧……」老施想了想又說道：「樂譜複印一份，送到中國在當地的使領館，請他們轉交給這支飛行聯隊，我的靈感來自他們，這也是為他們創作的。」

此後，殲-13「海鷹」又多了個幾個新外號：完美之貓、空中手術刀、鳳凰或者不死鳥，以及女武神，當然也多了一大群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