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6 是焗瓷嗎?(2/2)
然而到了現在,這樣比較的心態在他心裡已經完全消失無蹤了。
這種本領,也不知道蘇進是怎麼學會的。他的老師,他老師的老師,不,他所有目睹乃至於耳聞的事情里,從來都沒聽說過,有人會擁有這樣的本領!
這種人物,也許真的可以媲美……
小莊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他突然間覺得有些荒謬,但越想,越覺得應該就是這樣!
時間很快過去,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十分鐘後,裁判仍然沒有回來。
小莊有些疑惑了,他抬頭一看,發現伍六段也是一臉的疑惑,頻頻看向裁判剛才離開的方向。
相比之下,蘇進微垂著頭,翻看自己剛才的筆記,不時做個記號,表現得非常平靜。
咦,真奇怪,打個分而已,有什麼困難的嗎?
那五位,可都是業內巔峰的收藏大家,家裡擁有的文物說不定都比一個修復師一輩子見過的多。兩個修復後的梅瓶而已,有什麼困難的?
場上有些騷動,竊竊私語聲變大了。好些人一邊交談,一邊抬頭向前看。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五名裁判和他們隨行人員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遠方。他們一邊往這邊走,一邊正在交流著什麼。
伍六段眯眼看著,眉心漸漸擰了起來。
他是個老江湖了,非常擅長察顏觀色。現在他就這樣看著,也發現這五個人這間的氣氛,發生了一些變化。
談修之剛剛表示要加入的時候,他們對這位「談四爺」,有戒懼,有警惕,總之不是什麼太過親切的表現。但現在,談修之很明顯地變成了五個人的中心。而且,旁邊四人看他的表情,明顯地心服口服,甚至還帶著一些請教……
這二十分鐘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有了這樣的變化?
伍六段想起談修之今天所做的事情,心裡突然有了些不祥的預感。
五人走了過來,任爺首先抱拳,做了個團揖,道:「抱歉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其餘四人也跟著行禮,表示歉意。
眾人紛紛回禮。
這五位雖然不是修復師,但是這種大收藏家,但文物修復界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們就是修復師們的「金主」。他們得到了一件保存得不是很完好的文物,通常都要請高手來修復,同時支付大量薪酬。
所以,高級修復師一向都是這種收藏家的座上賓,中低等級修復師也很想跟他們拉上關係,好多接一些活,表現得一向都是極為客氣的。
伍六段也作了個揖,笑著說:「我跟蘇三段修復的結果讓各位這麼為難嗎?需要商議這麼久?」他露出恍然的表情,道,「對了,各位看到的只有梅瓶,看不出哪件是我們修復的吧?」
五位收藏家相視一笑,任爺說:「是有些為難,中間還出了問題,還好談四爺淵博。」
他向談修之拱了拱手,接著一翻手,亮出手上的紙條,道:「多餘的話我們就不說了,這就是我給兩個梅瓶打的分數,請看。」
先前過去的兩個雜役抱著箱子,放在工作檯上,另一個雜役在台上擺了個盤子,任爺首先把紙條扔進了盤子裡。然後,其他人也紛紛投進自己的紙條,很快就聚滿了五張。
任爺仿佛是這五位收藏家的代言人,他道:「這兩個梅瓶形狀相類,上面的花紋卻截然不同。一個是九龍奪珠圖,一個是滿庭芳花鳥圖。我們就以此為代號,把分數寫在了後面。」
他看了一眼伍六段,微笑道,「伍老師,我們打下的分數都在這裡了,你看著讓誰來公布一下?」
伍六段視線一轉,落在了小莊身上:「這位初段,是先前定段考試的考官是吧?那就請你來公布一下成績吧?」
小莊完全沒想到,這個活計會又落在了他身上。但是他也沒什麼好拒絕的。
他點點頭,大步走到工作檯旁邊,從盤子裡拿起一張折起的紙條,展了開來。
然後,他念道:「滿庭芳花鳥瓶:28分;九龍奪珠瓶:50分!」
伍六段一聽這話,登時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