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是怎麼回事?(1/2)
張萬生來了。
他大步流星走進來,在場這麼多人,他目不旁觀,直接走到蘇進身邊,問道:「怎麼了?」
還不等蘇進回答,他就低頭看向了地上的兩幅絹畫,好像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著他一樣。
他的目光剛一觸到畫面上,臉色就發生了變化,再看兩眼,他陡然間勃然大怒:「這是怎麼回事?!」
他中氣極足,聲音在這安靜的環境裡簡直像炸雷一樣。段程腦袋一麻,捂著耳朵心想:這老頭子聲音也太大了……
然而,第二聲跟著又炸響了,「這是什麼狗屎修法?這種狗屎修復師,也敢染指這種等級的文物?!」
比利臉色一僵。
張萬生說的是中文,他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旁邊的人也不敢給他翻譯,但這種環境這種場合,他猜也猜得出來對方話里的意思。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張萬生暴跳如雷,蘇進卻很冷靜。
他向張萬生點點頭,問道:「張前輩,先不說這個,您看這畫還有搶救的機會嗎?」
張萬生還準備痛罵,目光與蘇進的接觸,深吸一口氣,勉強冷靜了下來。
他在畫邊蹲了下來,一邊看,一邊用手捻動絹畫的邊緣,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周圍重新陷入了安靜,張萬生沒有馬上做出判斷,蘇進沒有說話,令人意外的是,英方查理侯爵等人也沒有吭聲。
氣氛有些緊張,段程咽了咽口水,往四周看了一圈,再次低下了頭。
過了好一會兒,張萬生突然抬手,「啪」的一巴掌拍在了地上,怒斥了一聲:「媽的!」
一瞬間,段程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接著,蘇進一聲輕嘆,段程的心又跟著沉了下去,有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怎麼樣,能再修嗎?」杜維急忙問。
蘇進搖了搖頭。
「修個屁的修!用這種基本上沒有伸縮性的紙,還用這種粘合劑!毀了,好好的兩幅畫被徹底毀了!」蘇進還沒有說話,張萬生已經破口大罵了起來。
「準確來說,不是完全不能修。」蘇進跟著開口,說得相對比較保守一點,「但就像張前輩說的,現在這兩幅絹畫背後的襯紙跟絹畫的屬性完全不合,選擇粘合劑的時候也沒有考慮到二次修復的情況,兩者結合得非常緊密。絹畫本身非常脆弱,強行剝離的話,可能造成更嚴重的損害。風險之大……還不如不修。」
杜維的表情一冷,回頭看著那兩幅畫,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他也只能長嘆一聲,道:「這他媽……」
他咬住自己的舌頭,不然髒話都要飆出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查理侯爵突然發聲,淡淡問比利館長。
比利館長有點冒汗,拿著一塊大手帕擦了擦,才搖頭道:「我是負責行政的,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胡威爾他們都是館裡的老修復師了,修復手法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
他越說聲音越小。
那兩位修復師都在大英博物館呆了一輩子,經手的珍品數以千計,一件華夏的文物在他們的經歷里,只算是滄海一粟,甚至不值得拿出來當履歷講。
按理說,他們的修復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但是現在修復的結果擺在面前,有沒有問題一看就明白了。
比利館長很是不明白——一個修復師出問題還可能是疏忽大意什麼的,兩個人同時修出不良結果,這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他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查理侯爵掃他一眼,開口道:「蘇進先生……」
他話還沒說話,蘇進已經先開口了:「還有一件文物沒有檢查完,先結束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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