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7 雲開霧霽(2/2)
中年人臉色再次掛起了笑意,墨鏡下面的眼神卻是無比冰冷。
他笑著說:「怎麼,不敢?在想辦法怎麼逃跑?那之前怎麼有種跟你爸爸我打賭的呢?一時貪心忘形了?嘖嘖嘖,你們石家是不是都這樣?」
他突然就上升到整個石家,石六段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瞬間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這個中年人不是衝著他這個人而來的,而是來報復整個石家的!他甚至也意識到了他這樣做的原因。
沒錯,他就是在給蘇進報仇,為了石家乃至京師大學文修專業在學校里給他使的那些絆子,做出的那些羞辱!
但是,但是……石六段的表情有些苦澀了。之前的場子,蘇進已經自己全部找回來了啊!你現在這又是在幹什麼?而且,石家這麼大,為什麼要衝著我來?
中年人緊盯著石六段,漫不經心地道:「看來石同學是不打算自己來了,還是我們自己來吧。」
他摘下墨鏡,極其冰冷地笑著,向後退了一步。
石六段頓時心裡一寒,隨手拉了一個學徒擋在面前,轉身就想逃。
他顯然誤解了他現在面對的是一群什麼樣的人,他剛剛轉身,就有兩個黑衣人從中年人身後一竄而上,隨手一撥,就把那個學徒讓到了一邊,瞬間到了石六段的身後。
兩人同時按上石六段的肩膀,一人扭住了他的一隻胳膊。
也沒見兩人使出什麼力氣,就聽見石六段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叫,整個人癱了下去,倒在地上,不停地顫抖著。
中年人勾著墨鏡從容上前,俯視著石六段,責備道:「幹嘛呢幹嘛呢,溫柔點!到時候把人打壞了,還怎麼爬滿全場啊?就算沒有打壞,也不要讓他趁機找藉口嘛。」
聽見他的話,兩人的手下果然鬆了不少,但石六段仍然滿臉冷汗地趴在地上,抖個不停。
中年人搖搖頭道:「嘖嘖嘖,實在太慫了啊,看來這衣服也是沒法自己脫了,來來來,幫把手。」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話,兩個黑衣人立刻開始動手。石六段拼命想要護住,但是在對方手下,他幾乎變成了一隻小雞,只能在寒風中顫抖著絨毛,連一點最基礎的自保之力也沒有。
沒一會兒,他就被剝光了全身衣服,中年人伸出一隻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抱怨說:「真是辣眼睛,誰他媽想看這種東西啊。」
現在天氣還很寒冷,石六段感覺自己快被凍僵了,但更加難受的是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目光,有熟悉的人——多半都是自己的族人以及學徒,更多的全是陌生人。
今天這是驚龍會,圜丘壇下幾乎聚集了文物修復界有頭有臉的,他就在這種無數人的目光下,被做出了這種事情!
他的身體在顫抖,牙齒在格格打戰,咬牙切齒地道:「你,你會遭報應的!」
「喲,還挺嘴硬,有報應就來啊,你爸爸我在這裡等著呢。還有,少羅嗦,這是你打輸的賭,願賭服輸,天底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
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在兩名黑衣人的監督下,石六段終於開始慢慢爬了。
圜丘壇廣場是青石板路,雖然現在出了太陽,但仍然非常冰冷。而且石板粗糙,磨礪著他的手掌和膝蓋,火辣辣地疼。
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更多的目光投了過來。
石六段深深地低著頭,緊緊地盯著地面,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石縫鑽進去。
他的腦袋和耳朵都在嗡嗡作響,隱約聽見不遠處傳來一些騷動,仿佛是有人覺得這樣不妥,想要上前阻止。
他頓時一喜,心想這是驚龍會,怎麼會容許這樣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情。
然而緊接著,那個中年人盛氣凌人的可惡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阻止的人仿佛到那裡就為止了,再也沒有人上前。
石六段慢慢地爬著,心裡越來越灰暗。
他似乎已經想到了自己的未來。今天以後,他不管走到哪裡,都一定會有人在後面指指點點。從此,他勢必就會變成「那個在驚龍會裸奔的人」了!
「哈哈哈哈哈!」中年人張揚的笑聲在石六段不遠處響起,石六段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但唯一能做的,只有深深地低下頭去。
可笑,石家還想跟蘇進爭奪馬王堆的項目?
不說蘇進跟文安組的關係,光是今天這件事,石家就會跟他一樣,從此無顏見人了!
2017-05-0614: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