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1 結果(2/2)
現在回想起蘇進在驚龍會上的表現,她心裡百味雜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看向手中的檢驗報告,喃喃道:「原來,原來這就是我的孩子……」
周景洋不自然地戴上墨鏡,說:「走,我們去找他吧。」
「嗯!」這是十多年以來,或者還包括在更長更久遠的時間裡,岳雲霖第一次贊同周景洋的話。
周景洋是開車來的,她毫不猶豫上了他的車,問道:「那孩子現在在哪裡?」
周景洋瞥她一眼,向著她的方向側了側身體,但馬上又直了回去。他提醒道:「安全帶。」
「哦!」岳雲霖並不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她隨手系好了安全帶,又問了一次,「那孩子現在在哪裡?」
周景洋還沒有回話,車的後門被拉開,談修之鑽了進來。他笑著對周景洋說:「二叔,也帶我一個吧。」
周景洋說:「無事叫周二叔,有事叫二叔,你小子果然奸滑。」
談修之笑了兩聲,並不跟他計較。他按下車窗,探頭出去叫道:「余叔,我的車扔在這裡了,你幫我停下!」
衛兵應了一聲,談修之把頭縮了回來,道:「這幾天蘇進一直在南鑼鼓巷他工作室,要把帛書全部都修完。今天應該已經搞定了,我先打個電話給他。」
周景洋「唔」了一聲,表示:「行吧,帶你還是有點用的。」
談修之不管是身為晚輩還是身為一個正常人,都不想跟他一般見識。他應了一聲,打電話去了。
電話的聲音在后座響起,前面的周景洋和副座上的岳雲霖之間就不由得有些尷尬。
周景洋瞥了岳雲霖一眼,問道:「你這幾年怎麼樣?」
岳雲霖並不回答,轉而問道:「你是怎麼找上蘇進的?你怎麼會懷疑他的身份?」
周景洋哼了一聲,說:「你不覺得這小子長得跟我有點像嗎?」
他轉頭看岳雲霖,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又移開目光看向前方道,「我周景洋的兒子,就應該這麼有本事。我一眼看上去就覺得不對,就去查了一下,發現對不太上。」
岳雲霖應道:「是,我們這邊也去查過,發現小蘇的確是在福利院長大,但是是後來才從正常家庭轉過去的。」
周景洋瞥她一眼:「然後你們就放棄了?」
岳雲霖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當時她發現不是的時候,心裡又是遺憾,又是猶豫。但最後看著蘇進自信滿滿從事文物修復時的樣子,她不知為何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也許在心裡某個角落,她對這件事情一直抱持著罪惡感以及對自己的不信任。她心裡隱隱覺得,也許蘇進不是他們的孩子會更好、更自由?
這只是心裡模糊的想法,她自己也不知該怎麼總結。
周景洋看著她,卻像是全部明白了一樣,哼了一聲道:「雖然查出來的東西對不上,但越看越是不對。那鼻子那眼睛那做事的風格氣派,怎麼可能不是我兒子嘛!所以,我就直截了當地採取了最後的手段。」
這手段不用說岳雲霖也知道了,他說得沒錯,這的確是最有效、也最有說服力的手段。但這也只有周景洋才會作得出來,以她的個性,是絕對不會的。
當然,如果是周老爺子的話……
岳雲霖這才想起來自己究竟忘了什麼事,她連忙拿起電話說:「忘記跟老爺子說一聲了。」
「不要跟他說!」
「不對!」
前排后座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岳雲霖先注意到的是後者。
她轉頭有些緊張地問道:「小四有什麼不對?」
談修之握緊電話,直視著她道:「蘇進手機關機了!」
岳雲霖迷惑說:「也許他修復完了覺得疲倦,關機休息了?」
「這不可能。」談修之斷然道,「蘇進隨時都關注著文物以及天工社團相關的事情,生怕錯過關鍵的時候,所以他從來不會關機,就算睡著了,聽見電話鈴聲也會馬上醒過來。」
聽見談修之這段話,岳雲霖的心情陡然一陣複雜。但這時她更關注的卻是另一件事:「既然這樣的話,那他關機……」
「絕對不正常!」
前座周景洋,后座談修之異口同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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