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7 新痕?舊痕?(2/2)
單一鳴突然一聲冷笑,打量了蘇進一下,問道:「這都是你看出來的?」
蘇進點頭。
單一鳴道:「我就說你說錯了,這明明就是舊痕,以前就有了的!」
蘇進一怔,道:「單老師,盜洞裡光線不好,照片的確不太清楚。您不如實地看看,再做判斷?」
蘇進說得對,不管怎麼說,親眼看看還是比較保險。舒倩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單一鳴,單一鳴不滿地看她一眼:「你不信我說的嗎?」
「當然不是!」舒倩道,「不過這種大事,還是實地看一下比較保險?」
單一鳴勉強點頭:「去看看也不是不行……不過太晚了,天亮了再說吧。」
蘇進有點著急:「最好還是今天去看,明天就要想辦法做處理了!」
單一鳴冷笑:「怎麼可能被破壞得那麼快!小子,我見過的古墓,比你見過的房子還多。這種事,我比你清楚!少在我面前譁眾取寵!」
說著,他轉過身,真的走了出去。看他走的方向,就是要重新去休息了。
他剛剛走出兩步,突然身體一震,接著,整個人倒飛進來,砸在了地上!
…………
單一鳴被一腳踢了進來,砸在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在痛。
周圍一片驚呼,單一鳴勉強撐起身體,驚怒交加地叫道:「什麼人?!」
門外很黑,隱約出現了一個人影。接著,一隻腳踏進了光亮里,那是一隻穿著草鞋的腳,鞋子上沾滿了泥土。
過了一會兒,又一隻腳踏了進來,很快,那個人全身都出現在了燈光下。
單一鳴一看見這個人,立刻瞳孔緊縮。他張大嘴巴,聲音被堵在了嗓子眼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非常矮小的老頭子,也就比侏儒高一點,頭頂只到普通人的肩膀那裡。他身材枯瘦,整個人就像一個乾枯的老樹根,帶著某種剛硬而堅實的力量。
他拿著一根煙槍,吸了兩口,向外吐出一團煙霧。煙霧凝成一團,飄到單一鳴的臉上。
老頭子眯著眼睛問單一鳴:「譁眾取寵?你說誰呢?」
單一鳴的喉嚨格格響了兩下,終於萬分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師父!」
師父?!
這是單一鳴的師父?
單一鳴自己都是七段了,他的師父得是什麼人?
蘇進卻已經迎了上去,叫道:「老人家,你也來了啊?」
之前,那老頭子來得詭秘,去得極快,除了蘇進本人以外,其他人都沒怎麼看見他的臉。這時聽他稱呼,才知道,這老頭子就是剛才把他帶走的那個人!
老頭子走進屋子裡,一腳把單一鳴踹到一邊:「十年不見,你就長成了這麼一個東西!」
師父在這裡,單一鳴再不敢賴在地上了。他萬分狼狽地爬起來,忍著疼痛走到師父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又叫了一聲。
老頭子坐在板凳上,啪答啪答地抽著煙槍,問道:「你剛才說的話,再跟我說一遍啊?」
單一鳴六十多歲的人,被師父把面子放在地上踩,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他萬分艱難地道:「師父,是我錯了!」
「哦?錯在哪裡啊?」
「我,我不敢小瞧別人!我應該想到,他是被師父派過來帶話的……」
「混帳!」
老頭子又是一聲怒喝,再次把他踹翻了。他直視著單一鳴,道,「帶話?帶個屁的話!我告訴你,這小子一點也沒說錯,他看到的東西,都是他自己看出來的!我只是把他帶到那裡去了,他能看出什麼,要告訴你什麼,這都是他自己的眼力!」
他一把把單一鳴拎了起來,讓他去看蘇進手機上的照片,問道,「你看清楚點,這究竟是新痕還是舊痕?」
單一鳴身材高瘦,比老頭子高了一個半頭,但在老頭子手上,就跟小雞一樣,說拎就拎,一點費力的樣子也沒有。
他死死地盯著手機上的照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我看不出來……」
老頭子被他氣笑了,「一個七段,連木痕是新是舊也看不出來,你可真有出息啊?」
單一鳴委屈極了:「是照片太模糊了……」
「那你剛才還敢犟?!」老頭子笑容一斂,再次變得嚴厲,「看不出來就是看不出來,你為什麼要一口咬定是舊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