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天工 > 0090 文玩齋

0090 文玩齋(2/2)

目錄

正對面擺著四面銅鏡,上上下下的青銅器還有許多種。放在最下面的一個青銅鼎比較大,其餘都是銅杯、銅燭台、銅香爐等小件。

絕大多數銅器上都覆蓋著大面積青綠色鏽跡,有些地方鏽跡太重,甚至連細節都模糊了。

這樣的文物明顯很不好看,謝幼靈不太喜歡,蘇進一個個看過去,卻暗暗地點了點頭。

「哥哥,我們去那邊看,那邊好看!」

蘇進順著謝幼靈手指的方向一看,立刻就笑了。那邊是兩個瓷器架。陶瓷這種東西,自古以來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不僅在華夏境內非常盛行,也迷倒了無數西方人。

兩個瓷器架,一個是敞開式的,一個是鎖起來的。

蘇進先帶謝幼靈到敞開的那個架子旁邊。

瓷器的種類很多,架子上的東西也擺得很有序。一層青花,一層青瓷,一層粉彩……基本上囊括了瓷器的全部常見種類。

謝幼靈著迷地看著,指著中間偏上層的一個青花瓷碗道:「哥哥,把那個拿來給我看看吧?」

蘇進抬頭一看,那也是一個民國仿品,不值什麼錢,於是點點頭,取了下來。

謝幼靈伸手就想接,蘇進一手把她攔開,搖頭道:「欣賞交易瓷器有個規矩,叫『瓷不過手』。就是說,交接的時候不能手手交接,得由頭一個人在一個地方放穩了,再讓另一個人來接。」

說著,他把瓷碗放在旁邊的茶几上,再讓謝幼靈去拿。

謝幼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把它捧了起來,好奇地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進還沒解釋,柳萱已經先明白過來了:「這是擔心交接的過程中脫手,萬一摔碎了,講不清責任?」

蘇進笑著點頭:「正是如此……」

「胡說八道!」

蘇進正微笑著點頭,突然從文玩齋右廳傳來一個聲音,憤憤然,說得很大聲。

右廳里坐著四個人,坐在正中央的是一個胖子,腆著大肚子,土黃色的長袖t恤挺時髦,就是讓人擔心隨時有可能會被撐破。胖子手上拿著一個大手絹,不時抹一下鼻子上的汗,但鼻頭還是顯得油光光的。

說話的是胖子旁邊的一個鷹鉤鼻中年人,他穿著黑色長衫,正傲慢地睨視著蘇進。剛才這句話,擺明了是對蘇進說的。鷹鉤鼻胸前佩戴著修復師的徽章,是一個三段修復師。

蘇進進來時就掃了一眼,很清楚他們在幹什麼。

那邊正在商量一場交易,胖子是買家,鷹鉤鼻是他請來的掌眼,對面那一男一女是賣家。而他們交易的東西,則是放在茶几上的一座觀音瓷像。

這是一尊白瓷像,釉質光潔,線條溫潤流暢,觀音手持楊柳淨瓶,姿態縹緲,低垂的眉眼間隱帶一絲嫵媚,恍惚間像是要活過來了。

當時,蘇進看了一眼那尊瓷像,唇角微微一挑。不過,交易是別人的事情,他沒打算插嘴。

沒想到,他們好好的在旁邊說話,這邊的掌眼竟然先開口了,出言就是斥責。

蘇進有些意外,但看見鷹鉤鼻看著柳萱的目光,就明白了過來。

胖子擦著汗說:「倪大師,不要這樣說嘛。我看這小伙子說得也有點道理……」

「什麼狗屁道理?」鷹鉤鼻更不屑了,「不過是裝模作樣,騙女人而已!我倪明宇做這行幾十年了,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說法!」

蘇進看了一眼,笑了笑,沒有回應。這種人他見得太多了,一個個計較的話,根本就計較不來。而且,所有的這種人,到最後都會被現實重重地打臉。他又不是他們的老師,何必要教他們學會做人?

大部分情況下,蘇進不回應,對方也就算了。畢竟大家萍水相逢,誰也不認識誰,何必死纏爛打,搞得不可收拾?

但這個叫倪明宇的鷹鉤鼻顯然不列入其中。他斜眼看著柳萱,目光在她的胸脯、腰肢、屁股等地方掃過,又看她湊近了低聲跟蘇進說話,非常親密的樣子,心裡越來越酸。他不僅沒有收斂,聲音反而變得更大了:「現在的年輕人啊,在網上看了一招半式就學來撩撥小姑娘。嘴上說得好聽,心裡不都還是想的那檔子事兒?」

這話直接貶低蘇進的名譽,蘇進和柳萱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謝幼靈也聽懂了,她生氣地瞪圓了眼睛,怒罵倪明宇:「你,你,你胡說!」

倪明宇哼了一聲,說:「小姑娘,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胖子也覺得他說得有點不像話了,擦著汗說:「倪大師,別說這個了,我們還是看看這尊瓷像吧。」他費勁地轉身,對蘇進這邊說,「不好意思,別放在心上。」

倪明宇說得正高興,被他打斷,很是不滿地看了茶几上的瓷像一眼:「還有什麼好看的?我剛才已經跟你說了,這瓷像貨真價實,就是明朝何朝宗大師的作品!」

蘇進一聽這話,眉毛就高高地挑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看向了他。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