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4 拆了?(1/2)
裘四段當然沒想那麼多。
他可不關心一個大學社團是什麼樣子的,他關注的只有自己的工作。
他警惕地站在一邊,看著學生們的動作,同時還在用眼角餘光看著單一鳴,提防他上前。
他在腦海中回顧著社團的名單,一個四段的指導老師,和六個學生。
按照規矩,學生們自己討論是可以的,指導老師講解教導也是可以的,其他人都不能插手。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規矩,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嚴格執行。別的不說,文安組人手有限,怎麼可能對每個組織都進行隨行鑑定?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但裘四段想好了,既然他現在在這裡,他就要看嚴一點兒,絕對不能讓他們隨便作弊!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因為單一鳴的出現,他的想法已經有點偏頗了……
但單一鳴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上前的意思。
裘四段掃視四周,注意到了賀家面前的文物,輕輕「咦」了一聲。
賀家面前擺著一個懷表,銀制的,直徑約有兩寸,表面有一些簡單的纏枝紋路。懷表的一端掛著長長的銀鏈。
銀器在空氣中很容易發黑,這個懷表也是一樣。從鏈子到外殼,它90%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少許轉折的地方,露出了一抹銀光,證明著它的真實材質。
裘四段眉頭一皺,左右一看,找到了賴海,走到他身邊小聲問道:「這也是一級文物?」
裘四段對古代鐘錶不熟,不是很能判斷它的品級。不過他很清楚,鐘錶修復在文物修復里屬於比較難、比較特殊的一種,被列為一級文物,修復難度也太大了!
賴海迅速查了一下資料,點頭道:「嗯,的確是一級文物沒錯。年代屬於民國後期,製作的工匠不出名,材質也很普通。不過它的修復要求也不算太高,只要能清洗出原質就行了,沒要求正常走鍾。」
裘四段「唔」了一聲,道:「這條件也不算簡單了,鐘錶的細節太多,清洗起來本來就比較困難……」
話沒說完,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在兩人對話的時候,賀家做好了全部的前期準備工作。
他在工作檯上放了一張白紙,旁邊擺了一些瓶瓶罐罐,還往幾個玻璃器皿倒了一些淺淺的溶液。
然後,他坐下來,拿著幾件工具,把懷表放在了面前的白紙上。
接著,一個零件掉了下來,又一個零件掉了下來。再接下來,零件紛紛而落,掉了一桌子!
賀家竟然就這樣輕輕鬆鬆地把懷表給拆了!
裘四段肩膀一聳就想上前,被賴海按住了:「裘老師,你要做什麼?」
裘四段緊盯著賀家那邊,低聲嚷道:「我要做什麼?當然是阻止他了!他怎麼能這麼做?就算只有一級,也是正規文物,怎麼能說拆就拆?」
他的不滿簡直要溢出來了,但總算還記得壓低了聲音。
賴海嘆了口氣,道:「裘老師,您今天來是隨行鑑定的。按規矩,您只能負責鑑定,不能插手別人的修復過程。」
裘四段「啪」的一聲打開他的手,忍不住爆出了粗口:「放屁,看著別人破壞文物,難道我也不能阻止?」
賴海說:「可是,懷表本來就是由零件組成的,只要他能還原,就不算破壞文物。」
裘四段氣得臉都發紅了,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放屁!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你真信他能還原?不行,這就是破壞!」
這時,蘇進走了過來,輕輕按了按手:「麻煩兩位安靜一下,發生什麼事了嗎?」
正主兒來了,裘四段的怒氣終於有了發泄的地方。他一指賀家,厲聲問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文物的?說破壞就破壞?」
蘇進看了賀家那邊一眼,有點迷惑:「破壞?我不懂您的意思。」
裘四段覺得他完全就是在裝傻,差點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懷表零件,跟完整的懷表,是兩碼事!」
這時候他的聲音有點大了,蘇進皺眉,道:「我們出去說吧。」
裘四段不同意:「不行,既然我看見了,就不能讓你們亂來。他不能這樣干!」說著,他抬腳就要往賀家那邊走。
「不能拆,那怎麼修?」
蘇進正要伸手阻止,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聲音。張萬生背著手,打量著裘四段,輕飄飄地問他,「里里外外都髒成那樣了,不拆開來,怎麼清洗?」
裘四段氣極了:「表面清洗就可以了,根本用不著拆開!」
張萬生搖了搖頭:「表面清洗?那就是樣子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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