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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卷 第三章 開始變化的世界 三月四日(周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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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對。要是往一座城市同時派幌子和真貨,就無異於是故意提高了我們的警戒。這麼做毫無意義。」

「嗯……真希啊,如果事情真如同你說的那樣,那一一」

「沒錯,那些表面上沒有往這座城市派人的傢伙,說不定其實已經往這裡送進了最精銳的人員。」

「……真是一個不好的趨勢啊。露絲,快向各個方面確認。讓他們馬上列出現今正保持靜觀態勢,或

者只向其他城市派遣過人員,並且擁有一定力量的國家。」

「我馬上去辦!」

「哎……雖說早有心理準備,可是事態正越來越棘手了啊。」

提亞滿臉的苦澀。像這種所謂的諜報戰,對於提亞來說隔行如隔山。要說為什麼她沒有這方面的知識,那自不用說是因為這些事與她的性格不合。所以奇莉華和真希的助力和建議,對提亞來說都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不過儘管靠這些幫助能夠勉強撐過去,但一想到今後還要繼續做這樣的事心裡就很沉重。提亞如同逃避一般地看向頭頂。接著就看到一隻乘著春風飛過的燕子。

「餵一一」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男聲傳到提亞的耳朵里。

「唔?」

提亞拉下視線,正看到聲音的主人從前方的門內出現。那人就是在這間高中內自稱松板健一的,太陽部隊的紅色閃光,也就是健一。

「孝太郎啊,健一他來了。」

「什麼?」

孝太郎隨著提亞的話扭頭往後看了看。隨即看到拼命跑過來的健一。

「還真是,這是怎麼了啊?」

從他的樣了上看出鍵一很著急的孝太郎,立刻站了起來朝健一那裡走了過去。無論至今的經歷如何,健一好歹要比孝太郎年長,並且他們兩個在這所學校還是教師和學生的關係。

對於性格認真且外向好動的孝太郎來說,壓根不會選擇就這樣坐著等對方跑過來。

「男爵先一一」

「STOP,健一老師。」

但無奈,一路跑來的健一卻差點脫口而出危險的台詞,所以孝太郎也只能在這時以大聲來蓋過健一的聲音。儘管時值三月,中庭內的人不多,但周圍還是有幾個零散的學生在。在這種環境下用熟稔的語氣交談是很危險的。

「你看我都一一不對,你看我都給忘了,里見。關於今後升學的事情我有話要跟你談,能來一下升學指導室麼?」

「誒一一,老師怎麼又是這事兒啊?」

「拜託了啊。我都還沒習慣這邊呢。再者說我也想著趁佛德賽的學生們來之前先解決好你的問題。」

「真是沒辦法……各位,我去去就來。」

見他特意提到佛德賽,事情應該很急一一有了這種感覺的孝太郎,留下少女們,和健一一同快步走向了中庭的出口。

「我說里見君走之前難道不應該再多說幾句嘛。」

衝著孝太郎的背影發起牢騷的是靜香。

其實今天的便當正是由靜香製作的,而且是相當的大作。所以即便孝太郎已經走開一段距離聽不到了,靜

香還是忍不住發起牢騷。

「靜香還真是不饒人啊。呵呵。」

靜香想撒嬌的願望沒能實現。就在馬上能得到他誇獎的時候孝太郎他卻被健一帶走了。不過畢竟正事要緊,靜香也沒法叫他不要去。靜香的心情讓人感同身受,所以奇莉華見此眯著眼微笑了起來。

「不過喔,你們不覺得最近里見他喔,有改變了一點點嘛?要怎麼說好呢,應該說是最近他正在笨笨地努力對我們好吧。」

而由莉佳她卻罕見地指出了孝太郎的一一也就是別人微妙的變化。

少女們對此儘管感到有些訝異,但立馬又想起了由莉佳如今也不再是從前的她了。

「我有同感。不有些話儘管我們可以輕易地說出口,可一但換作男性,也許就可能因為拉不下面子而開不了口……」

可藍縮至玩偶大小的立體投影邊叉著腰,邊感嘆著苦笑起來。

以前和孝太郎說話時,他對可藍說了些關懷備至的話。可孝太郎後來又表示讓可藍「就當做是自己考慮到TPO才說的」。這句話本身就表達了孝太郎的真實想法並非如此。那既應該是男性獨有的自尊,同時也意味著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想要一下子改變他習以為常的態度是很困難的。

而在身為女性的可藍眼中看來,孝太郎此舉只不過像是在故意兜圖子。不過即便如此,能夠包容男性故意兜圈子的這一舉動也是作為一個好女人的必備條件之一吧。提亞抱有如此的想法。

「就因為是這樣啊!所以里見君就不能再那個,那個什麼……一些嘛!」

「你還真是不知足啊,靜香……」

「我倒是覺得將軍大人已經很努力了。」

孝太郎其實並沒有過錯,而且又能讓人看到他的努力。不過因為同時也能夠理解靜香努力做出便當的心情,少女們於是只能向她投以曖昧的笑容。

「餵~~~!」

就在這時,孝太郎在中庭的出口處停下腳步,對著少女們所在的方向喊了起來。

「房東小姐,謝謝你的便當~!味道超棒的!」

就在快走出中庭進入校舍的時候,孝太郎想起了自己還沒有為今天的便當向靜香道過謝。

此時如果換作是從前的孝太郎,他可能就這樣直接走出中庭了,可現今的孝太郎卻正如由莉佳所說的一般,「笨笨地」擠出了一句簡單的話。孝太郎接著用力揮了揮手,消失於校舍當中。

「……里見君……」

在她就快要死心的時候,聽到了這句仿佛是突然襲擊一般的話,靜香為此不禁意外得屏住了呼吸。

「靜香靜香,說說感想吧?」

「討厭啦~里見君他真是的~~~居然用這麼大的聲音喊出來~~這下不就全被別人聽見了嘛~~~真是的啦~~~」

雖然靜香話中的語氣顯得好像非常困擾似得。但說到底也只是嘴上說說。剛才那一臉的不滿,轉眼間就不知道已經飄到了哪兒去,此刻靜香的臉上掛的已經變成了一副甜到能滴出蜜來的笑容。看到她這樣,誰都明白了靜香聽到孝太郎的話是有多開心。

「……好像很滿意的樣子啊。」

「看起來是這樣呢。」

目睹靜香戲劇性的轉變,真希和晴海忍不住相視而笑。同時兩人也在心裡發誓,以後一定要變得和靜香一樣積極。

「好~~~嘞,下次也要努力啊~~~!」

這一連串的騷動讓有些消極的少女們臉上重新有了開朗的微笑。不論周圍如何變化,都要保持好自己的節奏。至於這是不是靜香故意為之一一隻有奇莉華一人對此抱有疑問一一不管怎樣,從結果來看,靜香的一句牢騷確實有幫到了少女們。

孝太郎被帶往的並非升學指導室,而是校內數間資料室的其中一間。不過所謂資料室也不過是徒有其名,其實裡面存放的是通訊裝置和電腦,以及被重重鎖住的裝備存放櫃等。只有放在房間中央略大些的桌子和用來遮住窗戶的厚厚窗簾宣示著這裡曾經是一間資料室。而現在這間屋子的用途是臨時的秘密基地。由於等到新校舍建設完工後就將會在那裡設置真正的秘密基地,所以這裡只是一個用來過渡的地方。

「話說,到底發生什麼了?」

一進到這裡,孝太郎的語氣就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畢竟現在已經沒有再去裝教師和學生的必要性了,而且互相之間為了在意語氣而裝腔作勢也不利於談話進行。

簡單來說,就是出現了一些盯上了戲劇社的人。」

「戲劇社?對了……是因為以前的戲劇里出現過佛德賽這個詞吧。」

如果只是追查到惡魔公主小姐身上那倒還好,問題是有可能會通過她從而波及到其他方面……」

「沒錯,如果被人追查到由莉一一不對,追查到漆黑王和黑玫瑰的身上就不好辦了。」

「儘管詳細情況尚未明確,但我們的預想是相比起商業間諜來說,這次的對手更有可能是某地的間諜機關。」

「判斷的根據是?」

「小太郎,麻煩你了。」

健一看了一下背後,接著,身為綠色閃光的小太郎接到指示後便操作起電腦,屏幕上顯示出幾張從遠處拍攝的照片。這些照片的內容都是使用了長焦鏡頭去拍攝某個人的結果,不僅記錄下人物的臉,還記錄了其使用手機聯絡時的樣子,和隱藏在衣服下的手槍。

「男爵先生,這種手槍它是前贊卡布聯邦間諜機關內常用的MST-A9。」

身為藍色閃光的准人是槍械方面的專家。

儘管照片中只有槍把部分被拍到,但他僅憑此就判斷出了槍的型號。

「這種槍是一種儘管尺寸與普通手槍相等,但內部卻裝配有消音裝置的特製手槍。從彈藥補給的角度考慮,由於這種手槍使用的子彈很特殊,所功應當認為這把槍是此人原本就攜帶著的。」

普通手槍如果想要抵消其槍聲,則必須在槍口加裝體積較大的消音器。但這種槍則有所不同,其從最開始就被設計為不產生槍聲的特殊結構。當然想要實現這一點並不簡單,其代價有例如子彈也必須使用專用型號等。同時這一事實也大幅縮小了其潛在擁有者的范圖。由於這種槍的子彈與普通子彈的規格存在很大不同,所以如果不是事先就備有一定數量的話,就會因為供應不足,而給作戰行動造成阻礙。而只要持有人正在使用這把槍,就必然不會沒有子彈,所以判斷此人是原本就持有此槍並且一直在使用則更為自然。

「所以也就是說這些人很可能來自於從前贊卡布獨立的西方四國中的其中之一咯?」

聽到孝太郎的話,准人一副深得我心的樣子,用力點了點頭。

「由於那四個國家中無論哪個的政治與國內情勢都不穩定,所以都存在有動機。」

贊卡布聯邦在不久之前已經分為數個國家。而作為分裂後最大國家的贊卡布共和國,由於其一直維持著軍備的更新換代,所以很難認為其仍在配備這種八十年代後期至九十年代製造的武器。而獨立後的其他四國與贊卡布共和國相比,軍備更新則較為緩佞,至今仍隨處可見其延用獨立前武器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即使是一輛七十年代的坦克,也照樣是寶貴的戰鬥力。同時由於其國內的不穩定,導致恐怖組織在其境內也是四處橫行。

如果此人是上述四國的人員,那麼使用這種手槍也實屬正常。

「小惠,差不多該把那個給男爵先生看著了。」

「好的,大作隊員。」

小惠見准人的話告一段落後,便操作電腦將另一組照片調到大屏幕上。儘管其中拍攝到的人物和剛才照片裡的是同一人物,但此時顯示的卻主要是其行動時的照片。其中有他們暗中觀察高中和某處民宅的樣子,還有其向戲劇社成員搭話時的樣子。健一滿臉苦澀地看著這些照片。

「男爵先生,正如你看到的,他們已經開始向戲劇社成員發起接觸了。如果放任下去的話,他們順藤模瓜查到漆黑王小姐和黑玫瑰小姐身上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漆黑王是由莉佳,黑玫瑰是奇莉華。太陽部隊仿照將孝太郎稱作惡魔男爵,同樣地也用舞台秀上的角色名來稱呼她們。如果不必使用真名倒也再好不過。

「你是說這個疑似間諜的人物,已經在無形中下接近了佛沙里亞和大地之民存在的真相麼?」

「麻煩的就是這一點。如果在佛德賽和日本完善好體制之前,佛沙里亞和大地之民的存在就被公之於眾的話,地球的局勢就會變得一團亂麻。畢竟無論是魔法還是靈子力技術,都會是有一堆人排隊等著要的技術。「」

「原來如此,所以才把我叫過來了。」

「是的。我認為,最好的辦法還是將漆黑王小姐和黑玫瑰小姐她們偽裝成普通的女高中生。」

「我也覺得這麼做比較好。我們當中有擅長這方面工作的人在,就先試試看吧。」

「拜託了,我們幾個不擅長做這種事」

「你們畢競是正義的英雄嘛。這也很正常的。」

問題在於他們的目的是企圖通過找到編寫劇本的人一一換言之也就是提亞,來得到佛德賽的情報和技術,而這卻並非就意味著由莉佳和奇莉華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目標。與提亞不一樣的是,只要讓他們覺得這二人只是一般的女高中生,由莉佳和奇莉華應該就馬上會從調查對象當中被剔除出去。並且提亞將會在幾天內公開自己佛德賽人的身份,如此一來對方也就失去了特地調查與那出劇相關聯人員的必要性。另外,一旦留學生入學後,其更會關注的重點更會轉移向從留學生身上獲取情報和技術,從而加速失去對戲劇的關心吧。

因此勝負的關就在於,能不能在此時間點上隱藏好由莉佳和奇莉華的真實身份了。

在面臨挑戰隱匿情報這一難題之際,孝太郎選出了兩位成員。如果讓太多人上,一是會太過招人耳目,二則是因為預測到對方應該也只有少量人員。同時孝太郎一行還要想辦法補上少了兩個人的空缺,所以派兩個情報專家被認為是比較穩妥的選擇。不過一一

「我無法接受。」

「我豬就會是這樣。」

「我再也不想幹這種偷偷摸摸的活兒了!」

而二人中的一個,對自已被選中卻似乎有所不滿。那自不用說就是在以電腦為首的科技領域方面擁有著最強大實力的可藍。

「里見君,我很高興你能在遇到困難時最先想到我。放心好了,為了里見君我什麼都能做。」

不過另外一人則顯得很受用,她正向孝太郎投去深深信賴之情與強烈喜悅之情交織的目光。而這位就是擅長操控心靈和製造幻象的真希。

「其實我並不想讓藍華同學做這種事。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欺騙別人,而且還總是搶著干危險的任務。」

「沒關係。只有在為別人做些什麼的時候,我才會有自己是活著的感覺……更何況現在要我做的是合理正確的事。」

「我懂了,那就拜託你了,藍華同學。」

「好!」

「你對我怎麼就沒有這麼關心!?」

孝太郎打算用可藍的科技配合真希的魔法來進行情報的隱匿工作。與此同時,萬一有需要做什麼特別作業的時候就由孝太郎來搞定。

同時可藍和真希在戰鬥實力上也並不弱,所以即便在發生戰鬥時也能應付得來。這是一個完美的布陣方案。

「可藍,這次我既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要捉弄你。我只是單純地很需要你。」

「我當然明白了!畢竟這次是為了隱匿我們情報的行動啊!」

可即便明白孝太郎如此安排的意圖,可藍也還是無法接受。而這是因為現在如果再做類似的事時,就會讓她想起自己曾經那愚蠢不堪的過往。

「你嘴上說明白,可還是很抗拒啊。」

「現實中有些事就是即使明白也還是讓人很生氣的!」

她的願望是想當一位堂堂正正的皇女。可現實卻要求她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現今正努力想要改變的可藍,可卻被曾經的自己拖住後腿。

她的怒氣與其說是針對孝太郎,倒不如說是衝著她自己發泄的。可藍不堪得就快要哭了出來。

「那這樣,這事結束之後你可以對我提任何願望。只要它能治癒現在你心裡的惱火。」

既然要讓人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就必須付出代價。而當下,孝太郎一行已經沒有對代價的內容進行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今天你格外地溫柔呢。」

面對孝太郎出人意料的話,可藍的表情有了變化。原本以為孝太郎到最後只會將她奚落一番,又或者告訴她讓她忍耐。

可孝太郎實際說出的,卻是等同於表示要將可藍那無處發泄的情感照單全收。這句話可以代表孝太郎在相當程度上對可藍敞開了心扉。

「這就表示我這次是很認真的。而且一一」

孝太郎使勁地用手指彈了一下可藍的額頭。那響亮且尖銳的聲音訴說著剛才那一下彈得非常理想。

「好痛!?」

「我最近開始思考起紋章之所以刻在這上面,它所代表的含義。」

「貝德利歐……」

可藍的眼中透著淚水。儘管那多半是因為額頭的疼痛而造成的,但依然有那麼一些,是來自於被孝太郎的話語所打動的結果。

「……既然這樣那就無需多言了。」

緊接著出於同樣的理由,可藍眯著眼笑了起來。既然那份無處發泄的情感最後會由孝太郎收下,那麼現在的可藍就只剩下笑容了。

「你要我做什麼?」

「我希望這次的事情結束後,一段時間內你還能保待現在這個樣子。」

「這可相當很不容易啊?」

孝太郎嘆了口氣。如果是發生這種棘手問題的時候還好說,可要讓他在平日裡也保持坦率的言行是很難的。不過他無法拒絕這個要求。畢竟現在正強迫可藍做事的是孝太郎一方。

「沒錯,我當然明白這一點。畢競你對我的爰是很複雜的。」

「愛……喂喂。」

「哦,難追有哪裡不對麼?」

「皇女殿下,請你儘量說得委婉些行麼?」

「男人真是麻煩呢。不過,我才不呢!」

此刻可藍的情緒已經完全恢復了。甚至看起來要比平時來得更好。

一一奇莉華同學說的或許沒錯……她說的只是時間問題,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啊。呵呵呵呵呵……

在一旁看著孝太郎他們說話的真希,和可藍一同露出了微笑。孝太郎現在只會去迴避已經明確得不能再明確的答案。無論是面對對方,亦或是面對自己。曾經堅固的大壩現在已經出現了很多細微的裂痕,或許決堤就在那不久之後吧一一此時真希也一樣如此感覺到。

依靠著太陽部隊搜集的情報,終於找出了那個正在一步步接近提亞的間諜,他的藏身之所。

位置就在那車站附近的高層公寓。在那個地方無論是誰在什麼時間出入,也不會引起其他人懷疑,同時也幾乎不存在鄰里交往。是個由時代變化而生,對於間諜來說再合適不過的地方。

「是那間最裡面的吧。這裡離得遠所以看不太清,不過應該不只有一個人啊。要不要靠近看著?」

「我覺得還是不要輕易靠近比較好。中途有監控攝像頭,對人雷達。而且恐怕連聲音都會被麥克風捕捉到。靠近的話在瞬間就會被發現的。」

孝太郎一行正躲在公寓通道的轉角處觀察著那間作為藏身之所的公寓。根據可藍搜集到的信息,附近顯然正部署著專業級的防衛體系。輕易靠近的話會相當危險。

「讓我去吧。」

「這可是很危險的啊?」

「你以為我是誰啊,里見君!」

突然間真希就變了個樣子。真希那副惹人憐爰的外表,轉眼已經變成了城市裡隨處可見的一個快遞員。這其實是真希拿手的幻術類魔法。由於平時在任務中經常用到,所以這手魔法的用起來已是得心應手,生成的幻影擁有無可挑剔的完成度。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只能看到一個疲憊的中年男性站在那裡。

「可藍同學,請給我信息收集裝置。」

「哦,我,我都給忘了。這個你拿著。」

「好。我去去就來。」

真希用中年男性的臉笑了笑後,毫不猶豫地走向了目標單間。因為真希對類似的任務早已輕車熟路,所以她沒有一絲緊張。

「貝德利歐,雖然她是說沒問題……」

「我明白,後面我會盡最多注意她的。」

真希現今已經放棄身為暗藍的道路,轉而選擇以藍華真希的身份活下去。可現在那熟練地利用變裝進行情報搜集的模樣很顯然就是暗藍原本的樣子。

雖然真希說她並不在意這一點,但那是絕不可能的。

「……我覺得你,好像還是對她特別溫柔一些吧?」

「我猜藍華同學會和你的意見正好相反吧。她一定會說我特別寵的是你。」

叮咚

孝太郎和可藍的話持續了沒多久,就被真希按門鈴的聲言所打斷。二人的表情隨即緊繃起來。

「山田先生,你的快遞到了。」

真希用中年男性的聲音對著門邊的門鈴對講機喊話。聲音也依舊感覺不出絲毫的猶豫或緊張。演技堪稱完美。

「我們家不姓山田。」

請問這裡不是六零三山田先生

家麼?」

「六零三在樓下那層。」

「啊……非常抱歉弄錯了,打擾你了。」

中年男性模樣的真希在和對講機另一側的人交談了幾句並鞠了個躬後,直接走向了身邊的樓梯。因為在剛才的對話過後這麼做顯得比較自然。

真希徑直下到樓下一層。她應該會在稍後和孝太郎他們會合吧。

「通過剛才那一會兒已經收集到不少信息了。」

就在剛才,真希攜帶去的裝置探查了屋子內部的狀態,然後將信息不斷地傳送到了可藍的手環型電腦中。首先用聲波傳感器探測到的房屋結構自不用說,另外依靠金屬和電子傳感器,就連屋子裡有什麼東西也都能夠預測得到。

「我這邊也一樣有了,裡面應該有三個人。」

「能確定麼?」

「剛才藍華同學去按門鈴,使得他們提高了警戒後分散開了,這樣一來我這邊也能夠消楚地判斷了。他們一個人留在屋子中央,通過對講機和藍華同學說話。另外一個好像是正在玄關端著武器警戒著。」

孝太郎這邊也得到了一些信息。他收集的信息不出意外地是通過靈子力得到的,也因為屋子裡的人由於真希按響門鈴而緊張起來,才使得孝太郎在此距離下也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位置和動作。

「最後一個人被部署在陽台一側的無人機拍到了呢。他好像在盯著窗外。是考慮到以備敵襲和要跑路時的不測吧。」

「無人機沒有被他發現麼?」

「沒事。我可是把它放到很遠處用最大的放大倍率去監視的。另外屋子裡對話的聲音也完整地錄到了。」

「幹得好。如此看來他們應該沒發現什麼異常,不過還是不要進一步接近為妙。就一邊用無人機監視著,一邊用可藍你的得意手段上吧。」

儘管拿到了大概的信息,但其中尚未涉及到孝太郎一行想知道的部分。那就是究竟他們是何方神聖,又是懷揣何種目的去接觸戲劇社的這幾點想知道這些,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邊監聽室內的對話,而另一邊則同時竊聽他們的通訊內容。不管哪樣都是可藍的拿手絕活一一姑且不論她本人是怎麼想的一一

孝太郎一行從部署在城市上空的『搖籠』內,進行了足足兩天的觀察活動。結果就是,終於掌握了該間諜團伙的真實身份。他們幾個不出所料地是屬於從前贊卡布聯邦獨立的國家之一,梅爾卡達共和國所派遣入境的間諜們。並且他們在其中是作為中亞人而特別被挑選出來的。

「梅爾卡達共和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

「這個國家因礦物資源豐富,而在內戰當中充當戰場直到戰爭最後,導致國土荒廢。在戰後復甦的過程中因前贊卡布解體而獨立建國。可錯就錯其在獨立後因國力衰弱,為了避免贊卡布共和國對其的介入,而選擇了加入由他國主導的同盟體系以及經濟共同體。」

「聽起來不像是很糟糕的選擇啊。」

「一開始是還行。但幾年後情況卻在經濟共同體試圖推動在其國內引入通用貨幣時出現了劇變。」

「引入通用貨幣……也就意味著即使本國經濟衰弱,其幣值也不會隨之下跌。如此一來梅爾卡達就無法發揮其礦物資源豐富的優勢。相反地,經濟強盛的國家便可利用通用貨幣流通範圍廣,匯率穩定這一特性來規避貨幣升值的風險,從而能夠始終依靠出口長盛不衰。而經濟衰弱的國家則只能一直保持引入通用貨幣時的經濟架構,永遠無法顛覆。結果就是不停地被壓榨,經濟差距越拉越大……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一條不歸之路。」

梅爾卡達這個國家是一個運勢很差的國家。

由於前贊卡布解體和本國的戰後復興期正好撞上,導致其資金周轉突然惡化,於此同時他國也開始覬覦起其礦產資源。而為了避免上述危機,又選擇加入同盟體系與經濟共同體,結果那卻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稻草。該國就這樣掉進國際經濟局勢給其挖的大坑裡,陷入了萬劫不復。

且問題還遠不止於此。期間還發生了世界范圖內礦產品的供過於求,以及因技術革新而導致的稀土價格暴跌,這些對於梅爾卡達來說極其不利的事件接連發生。在如此多個問題的交織下,恐怕即便他們的領導人有多麼優秀,想要東山再起卻也是無力回天了。就這樣,該國如同被溫水煮著的青蛙一般,日漸衰落了下去。

「就在前幾天,梅爾卡達的政府宣布了破產。現在正通過實行緊縮性財政政策,來奮力振興經濟。」

「在那種狀態下,對佛德賽的技術望眼欲穿也是很正常的吧。身為我們佛德賽人,也很能理解他們這種心情。」

而真希她們佛沙里亞人在面臨如此的危機之時,則選擇了依靠魔法解決。

對於梅爾卡達共和國來說佛德賽的技術就等同於此吧。儘管區別在於一個是本國的特殊力量,而另一個是他國的,但真希很能理解人們總想要依靠那些顯而易見力量的想法。

「他們正為了守護自己的國家和人民,又或者說為了守護自己的家人而拼盡全力呢。」

「……一旦知道對方不是壞人,心情就變得很複雜呢……」

「可要是把佛德賽的技術交給他們整個世界就會變得一團褶。即便是魔法和靈力也一樣。既然他們不是壞人,那就更不能讓他們犯下這種大錯了。」

從佛沙里亞的大法師成為統治階級,並且從當中進一步誕生了出黑暗彩虹這一點來看,一旦有人獨占佛德賽的技術,其便會占儘先機,很容易就能預測到由此將會爆發爭奪戰。

「說的沒錯啊。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種事發生……絕對不能讓他們因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而害了家人……」

這些人絕非什麼罪大惡極之人。並且恐怕他們自己也很清楚他們的任務只是負責充當誘餌吧。但結果他們現在卻正巧身處於接近真相的位置,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他們就有可能在無意中讓世界陷入一團糟的境地。這不是事後說一句「怎麼會變成這樣」一一就可以解決的。孝太郎一行無論如何都要防止類似事態的發生。

「貝德利歐,這又是一個和那時一樣難以抉擇的苦惱對吧?」

可藍苦笑著扶了扶眼鏡,小小地嘆了口氣。此時她的表情通常都會在她覺得自己很沒用時出現。

「嗯?」

「我們曾經穿越回過去時,會經常苦惱該救淮和不該救淮……沒錯吧?你不覺得現在的發生的情況和那個時候是一樣的麼?」

孝太郎和可藍在過去的世界時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的。所以如果他們想要防止不幸事件的發生是可以做得到的。可時間並不足以讓他們防止所有的不幸事件。

所以他們必須在救誰和不救淮當中做出選擇。在沒能解答究竟誰才有權衡量生命的重量這一問題的情況下,孝太郎他們設定了一個只解決發生在眼前的不幸和問題的基準。

「沒錯,確實是這樣。這次我們一一不,是必須該由你們來決定到底該對淮伸出援手了。和那時一樣的。」

具體到這次的情況來說,便在於佛德賽必須選擇和哪一個國家展開對話。現狀是只有日本一個國家。這是為了解決佛沙里亞與大地之民的問題而採取的措施。也正是此時眼前面對著的問題。

「呵呵呵,用'我們'一點問題都沒有啊。時至今日你怎麼還說這種話啊,雷歐斯·法德拉·貝德利歐卿?」

「……說的沒錯。不過我的意思和那個時候不同,現在我們所處的是屬於我們的日常。」

「也就是說從前那次穿越是意外……也就是說非日常吧。並且那時面對的苦惱也是有限的。」、

「可現在所做的一切選擇都會直接影響到我們現在的日常。如果說的明白些,大概就是我們的日常已經漸漸地被非日常占據了吧。」

孝太郎一行身處的周圍環境已然發生了令人應接不暇的劇變。原本只是個普通高中生的孝太郎,不經意間卻站在了行星間外交的最前線。這恐怕是兩年前的他自己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吧。最初的他只是希望能保護好自己的住所,那間三坪房間。但時至今日,儘管他要保護的或許依然是自己的住所,但範圍卻已經擴大到了地球加上佛德賽這樣浩大的規模。

「對我來說,我倒是覺得至今為止的日常也已經足夠可以算作非日常了。」

「你說的關鍵並不在於天天看早苗飛來飛去或者看藍華同學動不動就放魔法。該怎麼說呢,對,應該說是心境的問題。」

「……我想我明白這個感覺。應該說總是感覺缺少爰。」

「你這種說法讓我一個男人該怎麼說出口。」

「那……就改成缺少溫柔?」

「就這樣將就著吧。」

當初被認為是來自非日常的少女們,其實內心卻不知有多麼地日常

。時至今日,孝太郎強烈地感受到了這一點。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她們都是一群普通的少女。

與此相比之下,現今身處的現實卻又如此地不現實。孝太郎產生了一種仿佛自己在不自覺中闖進了一個奇妙世界一般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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