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第三章 兼職與竊聽器 四月十三日(周三)(1/2)
在因賢治的一場風波和孝太郎等人相遇後,娜爾法便開始頻繁地在孝太郎等人的面前出現。而她的目的則主要在於對孝太郎及出身佛德賽的人進行拍攝。此外,娜爾法還會出於方便對孝太郎等人所做的事進行解說的考量,順帶著同時拍攝一些介紹日本文化的影像。性質類似外國遊客拍攝給外國觀眾看的視頻。
咚。
「好疼~~~」
這時,端著相機邊倒走邊拍的娜爾法因為沒注意身後而讓後腦勺一頭撞到了電線桿上。孝太郎見狀則慌忙跑了過去。
「你,你沒事吧? 剛才那一下發出的聲音可不小啊。」
「我沒事,孝太郎大人。我這人天生就冒冒失失的,所以經常會撞到各種各樣的東西。像剛才這種情況我都已經習慣了。」
「嗯………好吧,看你手上的相機都還拿得好好的,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是的!」
娜爾法的拍攝行為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在同學們看來,她這麼做的目的是身為一個佛德賽人去拍攝與她一樣來自佛德賽的人,再發回國內作為一種近況報告。至於孝太郎也在一起這一點,則被認為只是出於一種朋友關係而已。
「提亞小姐,露絲小姐,請看這邊——!」
「喔——………喂,危險!?」
「主公大人!!」
「我明白!」
「呀————!?」
吱————
「蠢貨!!」
「非常抱歉,給各位添麻煩了!」
「我,我說你,好歹也應該注意一下周邊吧!! 你剛才可差點就沒命啊!?」
「對,對不起,我真是太冒失了!!」
「到時候你還沒死,我們的心臟可就先要被嚇停了啊。」
而問題卻在于娜爾法動不動就會遇上危險這一點。托她的福,身為被拍攝對象的孝太郎等人根本就平靜不下來。娜爾法像剛才那樣差點被車撞的情況已成為家常便飯,其頻繁程度甚至到了讓孝太郎都不禁變得聲嚴厲色。她是一個總是會讓人為她提心弔膽的人物。
「雖然我自己這麼說有點那個喔,可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比我看著還要提心弔膽的。」
「嗯,雖然你說這話槽點滿滿,但我也這麼覺得。」
「由莉佳,這下你總該明白以前我們在看著你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了吧。」
「我已經深刻地體會到了喔,原來真希你們以前看我的時候就是懷著這種心情喔。」
「我說這個可不是對你已經放心的意思哦?」
「誒誒,是這樣嘛!?」
就像由莉佳自覺的那樣,娜爾法令人提心弔膽的程度遠超由莉佳。由莉佳是那種會主動陷入不幸當中的類型,而娜爾法則是一個完全不顧周圍的人。例如在她們的面前出現一個洞,由莉佳會先試圖繞開洞,可結果卻會讓自己又絆到石頭,但娜爾法就會直接因為沒注意而掉進洞裡。所以娜爾法她是一位自帶危險屬性的女孩。
「晴海,我已經明白她之所以會那樣的原因了。」
「資料上有提到些什麼麼?」
「其實她是一個很厲害的大小姐。她就是大型媒體機構,馬斯提爾經濟新聞社現任會長的孫女。」
「那麼,一直以來她的人身安全都是………?」
「都是被在她身邊的人完美保護著的。」
「而且我記得他哥哥好像是一名相當出色的記者………」
「總之她就和剛認識那會兒的可藍一樣,是一株溫室花朵對吧。」
「真是的——貝德利歐! 您又說到我身上來了! ………算了,雖然我和她的性質有點不一樣,但的確是這麼回事。」
身為一個大小姐在成長過程中被過度放任的娜爾法,結果卻長成了一個對危險很不敏感的女孩。想來她身邊的人或許也正是出於對這一點產生的危機意識,所以才會借地球之行的這一絕佳機會來促進娜爾法的獨立意識吧。
——孝太郎在聽到可藍的話之後,便產生了上述這一想法。
就在孝太郎他們正為了令人提心弔膽的娜爾法而不知如何是好時,獨自一人正走在最後方的奇莉華也同樣在為從天而降的難題感到左右為難。
——的確自從四月六日那天起,我就開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了………不曾想事情竟會是這樣………
只見奇莉華從包里取出一封信。這封信,便正是讓奇莉華煩惱的難題本身。而讓奇莉華如此煩惱的原因很明顯,即因為這封信竟是由她自己寄給自己的。
她收到信的日期是昨天。在寄出時信上還貼有指定派送日期的貼紙,郵戳上的日期則為六日。如此一來,結合日本的郵政情況來推測,應該認為這封信是在五日的夜晚過後才被投遞出去的。奇莉華自從接到這封信以來,便感到這是一封奇怪的信。因為寫有收信人名字的字跡,正是自己的筆跡。她就這麼收到了一封記憶中沒有寫過也沒有寄過的,自己給自己的信。
這其中明擺著有什麼複雜的隱情,且從特意避開了存在被忽視可能的留紙條這一手段,可見這其中定有一些想在這一時間點只傳達給自己一個人的事項。於是,儘管奇莉華感覺甚是奇怪,但她仍拆開了這封信。隨後從信封中取出的,是一張信紙以及另一隻小上一圈的信封。並且寫在信紙上的字跡,果然還是奇莉華自己的筆跡。信中內容記述著已將孝太郎和三坪房間少女們的記憶,在四月五日深夜這一時間點做了些許改變,至於這麼做的理由則是對記憶進行改變後會過得更開心,而絕非是因為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同時,那隻小信封里的信中記載了之所以改變記憶的詳細理由,和記憶被改變的部分,以及將記憶復原的方法。信中的結尾還指示稱此信是為了以防出現緊急事態才被留下,故應向眾人隱瞞此封信的存在,並只在真正走投無路時再打開它。
當奇莉華將這封信讀到最後時,她已經有了無視指示打開小信封的想法。畢竟這麼做能夠降低風險,且無論信上寫了些什麼,只要自己將真相放在心裡不說出去即可。不過,畢竟是自己親筆起草的東西,只見信紙的末尾處還添有一段用孝太郎的筆跡所寫成的附言:「附言:倘若你在非緊急情況下打開了這隻小信封,那麼屆時我將沒收你的甲蟲王者閃卡,並將首飾歸還與你。」
在看到如此的一段話後,奇莉華已然無法再去打開這隻小信封了。從文中的脈絡來看,當孝太郎在寫下這段附言時,他很明顯是能夠理解從前奇莉華用首飾與閃卡相交換這件事的含義的。所以段話的意義一言蔽之即等同於「要是喜歡我就別開信封。」因此奇莉華無法去背叛自己最愛的人以奇莉華的愛情為前提留下的這段話。
——真是的,居然就這麼把一個麻煩的問題扔給了我………討厭………
奇莉華說著便向走在前頭的孝太郎投以她那糅合了半分幽怨與半分愛意並存的目光。寄給奇莉華的信件,以及要她向孝太郎及其他少女們隱瞞此事的指示。這些都意味著一旦當記憶和現實之間發生了某種矛盾時,解決矛盾這件事將會全權交由奇莉華去做。除了這封信外,當前奇莉華已發現的矛盾還包括自己買回來放在房間內的信封和信紙少了十套以上,此外還有大量的感應器類出現了被使用過的痕跡等。儘管這幾點在當前還算不上是足以構成問題的矛盾點,但如果假設往後或許將會時不時發生類似的事情,那麼問題就會變得令人頭痛。雖說這可以解釋為是由於孝太郎相信奇莉華,所以才會把這件事交給她,但僅憑這一點,還是讓奇莉華感到有些不滿,於是作為報復,她也打算去讓孝太郎體會一下心跳不已的滋味。既然這段附言是以奇莉華的愛為前提留下的,那麼奇莉華理應就有資格去領取一份等價的愛情。
31
早上,娜爾法會走出吉祥春風高校內專為留學生準備的宿舍,開始對上下學的道路進行拍攝。接著一旦當她發現她關注的對象在那條路上現身,她便會開始緊隨其後。而理所當然地,眼下能讓她關注的對象只有一個,那即是青騎士雷歐斯·法德拉·貝德利歐——也就是孝太郎。
「娜爾法同學,不要往那邊走!!」
「誒?」
「哈!!」
孝太郎說著,一把抓住了因專注於拍攝而差點掉進路邊溝渠里的娜爾法,並用力將她拉了回來。隨即體重輕盈的娜爾法又順勢飛了過來,而後孝太郎接住了飛過來的她。縱然娜爾法體重很輕,可衝擊的力道依然不小。眼看孝太郎在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同時,又大大地鬆了口氣。
「呼………還好………」
萬一要是留學生受了傷問題可就大了。如今孝太郎每天的任務,正逐漸變成了保護前來拍攝自己的娜爾法,以確保她免受這些日常生活中暗藏的危險。
「不
好意思,總是要麻煩您,孝太郎大人。」
「娜爾法同學,你沒受傷吧?」
「沒有。不如說我很開心。」
「開心?」
「畢竟能夠像這樣被青騎士閣下緊緊抱在懷裡,可是佛德賽全體女孩子的一大憧憬啊。」
由於此時二人之間的距離貼得很近,因此娜爾法也就小聲說出了換做平常從來不用的青騎士稱呼,隨後她便露出了一臉發自內心的微笑。
「哦哦!?」
只見孝太郎慌張地將她放開了。但這卻並非因為聽到青騎士這一稱呼而導致的慌亂,而是出於他發現自己此時正非常用力地抱著一位剛相遇還沒多久的少女這一點。
「啊嗚,好可惜。」
娜爾法顯得有些寂寞地眯了眯眼後,又重振精神並再次將相機對準了孝太郎。她這一不管遭遇幾次危險都依然不怕挫折的精神,可稱為攝像師之典範。
「你可要當心點啊。」
「是!」
孝太郎明白娜爾法並無惡意,以及她也有在小心注意的這一點。可即使如此她還是會受到不幸的眷顧。因而孝太郎亦不能去責怪她,況且她想繼續拍攝的決心也很堅定。因此對孝太郎而言最讓他難受的,就是自己能做的只有一邊為她操心的同時一邊盯著她。
「真擔心她啊………」
聽到孝太郎這句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話,走在一旁的賢治便回應道。
「阿孝我真羨慕你,居然還有心情去擔心別人。」
奇怪的是,今早的賢治是一個人上學的,而分明昨天他還在和琴理一同結伴一起上學。不過在二人會合之後不久,這其中的緣由就被揭曉了。
「小琴還在生氣麼?」
「我還是頭一次見她氣成那樣。她現在都已經把我當成一種病原菌之類的東西來看待了。」
原來賢治之所以會孤身一人,問題就出在昨天那場風波上。因賢治在女性關係方面的負面傳聞被琴理聽見,使得琴理為確認此事而到訪三年級A班。且由於之後賢治只給出了一通模稜兩可的回答,最後就導致了二人關係的崩潰。
「畢竟小琴她很正經啊,所以你就多加努力吧。」
琴理由於生來就怕生和內向,因此也存在一種面對戀愛時追求純潔的潔癖傾向。她所追求的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擁有堅定的情感,並絕不背叛對方,換言之就是類似故事中主角才會有的戀愛。而很可惜的是,這和賢治身處的現實並不能兩立。
「你可太不夠意思了阿孝! 明明你的好朋友和他妹妹之間的關係都已經崩潰了,可你還打算袖手旁觀麼!?」
「還能有什麼辦法呢,事情都這樣了。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是想要儘量從一堆污泥中找出那顆寶石,可就算你拿這個去向小琴解釋她也不會接受吧?」
賢治與孝太郎不同,不僅長相和性格出色,並且社交能力也很強,這就導致了無論什麼樣的女孩子都會接近他。但這當中有不少都是一些性格很差的女孩子。同時因為賢治很聰明,所以只需與對方相處上幾小時就可以看出對方身上的缺點,如此一來交往持續的時間自然也就不會長。換言之賢治也和琴理同樣地有著追求純潔的潔癖,但和琴理不同的是他選擇了以數量取勝這種更有效率的方法來尋找對象。其中的差距恐怕縱使是說多少話也填不平的——孝太郎如此想道。
「求你去對琴理說吧! 只要是你說的,她肯定就會相信!」
「這次我看不行,要怪就怪你自己選擇了這樣的做法吧。」
問題並非出在觀念,而是出在了實施的手段上。況且這同時也是賢治這幾年不斷累積下來的一個問題,所以不論他作何解釋,聽上去都只像是一種藉口。雖然孝太郎也很想幫他一把,但到頭來他也想不出該用什麼方法去說服琴理。
「信不信我把你的事也捅給琴理!?」
「我是無所謂。畢竟我身上可沒有會被小琴唾罵的那種關係。」
「你簡直太滑頭了! 明明身邊有這麼多女孩子圍著!」
「聽我一句勸,別再見一個就泡一個了,松賢治啊。你該做的就是老實對著小琴下跪道歉。」
孝太郎能給出的建議只有一個,那就是讓賢治真誠地面對琴理不斷道歉,僅此而已。想要矇混過關是行不通的。既然琴理追求的是純粹乾淨,那麼除此之外就應當再無他法。
「里見君,你太過分了,明明我和里見君之間的關係很不一般,而且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誒。我想,要是把這件事告訴琴理同學的話,她應該會受到很大的打擊吧。」
可就在這時,一件出乎孝太郎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奇莉華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用自己的手挽上了孝太郎的手,並緊緊地靠在孝太郎身上。同時她的表情也是眉眼低垂,臉上則帶著一絲紅暈。不過奇莉華確實並未說謊,孝太郎與她——準確說來是與九位少女當中的每個人都有著一種——不一般的關係。一旦琴理知道後想必會為此大受打擊吧。可既然孝太郎與她們已共同經歷了如此諸多的事件,那麼彼此的關係自然也會不一般。但這時奇莉華卻在用舉止來將這一含義向別的方向扭曲。只要聽到她的話,看到她的舉止,任誰都會將其誤會成戀愛方面的「不一般」吧。
「阿孝你這混蛋! 嘴上說得倒是好聽,到頭來你小子不也會沾花惹草麼!」
「桐葉同學,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怎麼這樣,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
「你的戲可不是按實話來演的啊!!」
「既然如此我死也要拉上你墊背! 你看著吧,明天的琴理有你好受的!」
奇莉華出於想讓孝太郎體會心跳滋味的這一通搗亂,讓事態開始朝著出乎預料的方向發展。倘若就此不管不顧的話,想必到了明天繼賢治之後,孝太郎的立場也將崩潰,屆時事態將會變得很嚴重吧——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之後事情卻並沒有如此發展下去。
??
??
琴理還是第一次來到一零六號室。不過儘管如此,琴理卻並沒有表現出緊張的樣子。其實在孝太郎搬進一零六號室以前,琴理曾多次進過孝太郎之前的房間。得益於此,這裡大部分的家具琴理都曾見過,於是也就不會再感到緊張。
「這柜子你還在用啊,不過裡面的東西倒是有很多都不一樣了。」
「畢竟現在自己獨立生活了嘛。」
「確實給人這種印象呢,嗬嗬嗬。」
「承蒙您的邀請,我深感榮幸,雷………那個,孝太郎先生。」
真正緊張的倒不如說是同行的娜爾法,畢竟在琴理看來孝太郎只不過是她的兒時玩伴,可與之相比,在娜爾法眼裡的孝太郎卻是一位傳說中的英雄。雖說往常的拍攝由於都是在公共場合下進行,因此也不會去考慮那麼多,但這裡卻是屬於孝太郎的私人空間,所以就算想讓娜爾法不去緊張她也做不到。
「你不用太過介意,畢竟出入這間屋子的人很多。你只要把這裡當成一處佛德賽的駐外機構之類的地方即可。」
「好的。」
同時,另一個讓娜爾法惶恐不已的因素,便是眼下正理所當然地坐在孝太郎旁邊的提亞這一存在。縱然這時的提亞正伸出雙腿,舉止看上去很不像樣,可提亞也還是貨真價實的佛德賽皇女。換言之娜爾法的眼前正坐著傳說中的英雄,以及身為英雄之主的皇女。這對即便是有錢人家出身,可說到底還是普通人的娜爾法而言,自然會是一種能讓她陷入惶恐境地的情況了。
「說起來,我聽說提亞同學你也是佛德賽人對麼。」
「嗯。以前因為個人原因來地球的時候,曾經和露絲一起以前受過孝太郎的幫助,所以從那之後就認識了。」
「以前和我見的那時候也是因為來地球有事麼?」
「差不多吧。而且因為孝太郎又是這種性格,所以我們也受了他不少照顧。」
琴理曾和提亞及露絲見過一面。因而儘管在聽說她們其實是外星人時吃驚不小,不過因為之前就已經認識她們,再加上孝太郎也在一旁,所以她怕生的一面也就沒怎麼露頭。當然,倘若她知道提亞的皇女身份,那情況或許又會變得有所不同。
「請用茶,琴理小姐、娜爾法小姐。」
「謝謝你,露絲同學。」
「謝,謝謝您。」
「娜爾,你怎麼了,看上去好像沒什麼精神啊。」
因此,琴理真正在意的其實是娜爾法看上去和平時不一樣這一點。要是換做平時的她,現在肯定正瞄著相機的取景器,可自從她來到這個地方後就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似的。琴理好奇究竟是什麼促使了她的這一變化。
「是,是因為………我還是第一次………進男
人的房間………」
「孝哥哥的話沒事的。畢竟他這個人死板的程度不亞於我。」
「這一點我自己也知道啦………對了先不說這個,你不是有事找我商量麼?」
「對對,我都忘了!」
對娜爾法來說值得慶幸的是,她們這一天來找孝太郎是因為琴理有事。琴理她有事要找孝太郎談。所以當在想起這一點之後,琴理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這件事上,從而也就忘了娜爾法給人的感覺和平時不同這件事。
「孝哥哥,其實我特別有件事想和你談一談。」
「咋了,這麼鄭重。」
「我想談的,就是我哥哥。」
琴理想談的其實就是賢治。對內向且怕生的她來說,除去家人之外很難再找到能談心的對象。何況這次她要談的內容也不能和家裡人說。如此一來她唯一能找的就是身為兒時玩伴的孝太郎了。孝太郎不僅與琴理已認識很久,且更難能可貴的是孝太郎的觀念還相當正經。
「哦哦,那件事啊………」
孝太郎聽完後不禁苦笑了一下。問題的答案眼下已很清楚,所以或許孝太郎也已經沒什麼可再說的了。賢治能做的只有老實為他那誤入歧途的方法道歉。若是換作不久之前的孝太郎,他可能會在對琴理說完這一點後便結束話題,但如今,在這兩年的時間裡對女孩子這種生物的生態多少理解了一些的孝太郎,卻決定先聽聽琴理的話。
「行啊,你說說看。」
「謝謝………孝哥哥,你說我哥為什麼會墮落成現在這個樣子呢,以前的他明明是一個既有擔當還很溫柔的人啊………」
對琴理來說,賢治是一個值得她為之驕傲的哥哥。賢治他無論在學習還是在運動上都優於常人,既聰明又溫柔善良。同時他還很會照顧人,並且總是很沉著冷靜。甚至連他的外貌都非常地出眾。雖說是自己的親哥哥,但琴理覺得他簡直像是從動畫或者漫畫裡出來的角色一樣。可當他一升上高中後,就變成了那種一個接一個換女友的渣男。這在琴理看來,令她感到無比地惋惜。
「那小子現在也一樣有擔當而且很溫柔啊。」
「你說的這種人又怎麼可能一個接一個地換女朋友啊!」
「好了好了,小琴你先別激動。」
孝太郎用手制止了激動得身子向都前傾的琴理,接著小小地苦笑了一下。琴理很少會像這樣流露出自己的情緒,而她會這樣,也正意味著這個問題對於她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我做不到! 我無法忍受………那種女性公敵居然會是我哥哥………」
「同意。」
「提亞!」
「抱歉,不小心說出口了。」
「小琴我問你,賢治他很聰明沒錯吧?」
「沒錯,是這樣………」
所以一旦時間久了那小子就能看出來啊,看出在他面前的女孩子所隱藏起來的缺點。雖然其實他也不想看到那些東西
「………這………」
這是從琴理的視角出發所看不見的東西。在琴理的想法中存在一個前提,即為「女孩子都是沒有過錯的」。琴理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琴理既內向又怕生,所以她就會覺得女孩子應該都是和她一樣的。
「況且那小子又很吃香。要是他像我這樣不管是長相還是頭腦都一般那也就算了,可他既然這麼完美,那就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走近他。所以他想要從中找到靠譜的女孩其實是很困難的。」
「就算這樣也不能見一個就泡一個啊。」
「換句話說,小琴你和松賢治兩個人不同的地方就在這裡。而你們在根本的觀念上其實並沒有差別。我希望你至少能明白這一點。不過,也許只憑這一點你還是無法接受就是了。」
「………」
聽到孝太郎的一番話後,琴理陷入了沉思。雖然管孝太郎提供了一個一直以來自己所沒有過的視角,但她還不能立刻就接受這種說法。因為琴理對此充滿了情感上的糾葛。眼看琴理這樣,孝太郎心想或許要讓琴理原諒賢治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行。
「………順便問一下,孝哥哥你現在有在和誰交往之類的麼?」
想不出怎麼回答,不知如何是好的琴理最終只能求助於孝太郎。她想知道自己將他同親哥哥那樣去仰慕的孝太郎是怎麼做的。
「我還沒有你說的這種對象。不過卻有幾個我很珍視的人。」
聽孝太郎這麼說,這時同在房間內的提亞和露絲便自然地將目光投向了孝太郎。她們二人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那你會怎麼做?」
「還說不好。不過………我希望找到一種能讓她們當中最多人可以笑起來的辦法。」
聽到孝太郎的結論,提亞和露絲的目光便從孝太郎身上移開了,接著露絲又泡了一壺茶,並一言不發地和提亞一起喝著茶。她們二人沒有必要在孝太郎說話的時候插嘴。更何況茶也很好喝。
「她們是能夠包容我缺點的一群人。我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琴你應該能明白吧?」
「明白。」
琴理明確地點了點頭。有關於孝太郎的家庭情況,琴理也相當了解。以前賢治曾對琴理說起過好幾次。所以琴理覺得如果孝太郎都這麼說了的話,他們之間的問題應該就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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