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2/2)
頸部受制的孝太郎意識逐漸模糊。然而在旁人的眼中,孝太郎只是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而已,沒有人發現他正處於生死存亡的關頭。看來除了四名侵略者之外,孝太郎與早苗微妙的關係,也已經成為眾人司空見慣的光景。
放學之後,奇莉華獨自前往社團大樓。
「既然是社團障礙馬拉松對抗賽,代表我也必須加入某個社團才行。」
奇莉華的動機當然是下個月舉行的運動大會。一決勝負的項目是社團障礙馬拉松對抗賽,也就是由每個社團推派兩名代表參加比賽,因此奇莉華必須先加入某個社團,再設法讓自己成為該社團推派的兩名代表之一。
「該選擇哪個社團才好呢……」
社團大樓就在眼前,奇莉華卻停下了腳步,打量著入口處的告示牌。告示牌羅列了大樓內每個社團的名稱,奇莉華一邊檢視社團一覽表,一邊在內心構思障礙馬拉松的策略。
——參賽者只有兩名,搭檔的能力自然不能太差,也就是說腳程的快慢將是最重要的因素。而且到時候比的是馬拉松,運動系社團自然大占優勢,靜態社團就可以不必考慮了。再加上障礙賽著重的是身體的靈巧度,體型嬌小的選手自然大占上風。綜合以上的考量,兼具速度和身體靈巧度的社團應該就是……
導出結論的奇莉華雙眼一亮,目光停留在某個社團的名牌之上。
『女子田徑隊』
奇莉華的嘴角不由地泛起一絲笑意。
——女子田徑隊是個不錯的選擇。接下來只要設法讓自己被推舉為兩名代表的其中之一,就幾乎是成功了一半。就算失敗了也無妨,反正下個月才要比賽,我還有時間去試探其他的社團。好,就這麼決定。
「卡瑪拉、可瑪拉,你們在嗎?」
『我們在這裡呵——!』
『當然呵——!』
現場明明只有奇莉華一個人,卻清楚地聽見兩具土偶的說話聲。看來他們利用內建的防禦裝置隱匿蹤跡,暗中跟在奇莉華的身邊。
「等一下你們負責記錄所有的對話。我要從對話當中分析每個人的個性,擬定不同的攻略方式,所以能記錄多少就記錄多少。」
『沒問題呵!』
『交給我們呵!』
奇莉華打算混進女子田徑隊,借著田徑隊成員的個性分析以及人際關係的調查,巧妙地誘使大家推派自己為障礙馬拉松的參賽代表之一。
「很好。」
奇莉華點點頭,朝著社團大樓的入口邁開腳步。
「呀啊啊啊啊~~!我不要加入COSPLAY研究社——!我已經說過了,這不是COSPLAY——!」
「這孩子真是嘴硬。」
「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所敬愛的里見同學。無妨,按照原定計劃進行!」
『收到!』
「呀啊啊啊啊啊啊!」
奇莉華走進入口的時候,剛好跟一群七嘴八舌的女學生擦肩而過。不過奇莉華的注意力並未停留在她們身上,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如何讓女子田徑隊的成員推派自己參加障礙馬拉松的作戰計劃。
「呵呵……不知道其他人會採取什麼策略……」
奇莉華的嘴角漾起自信的微笑,帶著兩具土偶朝著女子田徑隊的社團教室一路挺進。
就在奇莉華進入田徑隊的社團教室時,提亞也正準備加入另一個社團。
「她選擇了女子田徑隊?」
『是的,我親眼看見她走進社辦。』
「辛苦了,露絲。繼續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遵命。』
嗶!
隨著手環提示音的響起,提亞與露絲之間的通訊也跟著中斷。提亞戴在右手的手環除了可以用來指定武器之外,還具備了多項功能——通訊就是眾多功能的其中之一。聽取露絲的報告之後,提亞切斷通訊,雙手擦在腰間。
「呵呵呵呵……女子田徑隊……好一個正攻法……不過!」
提亞猛然睜大雙眼,抬頭看著面前的建築物。這個角度讓建築物顯得格外地巨大——事實上,這不過是身材比別人嬌小玲瓏的提亞所造成的視覺效果罷了,建築物本身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宏偉。
「勝負的關鍵在於無懈可擊的組織力以及團結力!而且男性的基礎體力絕對優於女性!呵呵呵……大地之民,這就是你的失算了!」
提亞面前的建築物也是社團教室,不過並不是位於社團大樓內。這裡是男子應援團的社辦,嚴格說來只是臨時搭建的組合屋。由於應援團練習的時候會對其他社團造成干擾,因此跟同樣會產生噪音的管弦樂隊同時獨立於社團大樓之外。
「我要的是如鋼鐵般的團結與忠誠!男子應援團從今天開始將為我而生、為我而死!」
『加油!加油!春風!』
『加油!加油!春風!加油!加油!春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提亞放聲大笑的同時,組合屋內傳出震撼大地的怒吼、以及讓風云為之色變的太鼓聲。
「很好、很好!這樣才有資格成為我的手下大軍!我這就來了!」
『加油!加油!春風!加油!加油!春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排山倒海而來的怒吼以及鼓聲幾乎吞沒了提亞小小的身軀,可是她卻毫無懼色地握緊小小的拳頭,敲了敲組合屋的木門。
咚咚咚!
「開門!」
「來者何人?我們正在練習,恕不見客!」
捉亞敲了幾下之後,木門軋然開啟,一名面色兇惡的壯漢從門後現身。壯漢身上穿的也是春風高校的制服,樣式卻比現行的制服復古了許多——袖口和褲管又寬又大,觸目所及淨是龍飛鳳舞的刺繡。他的左腕掛著團長的布章,看來應該是應援團的負責人。小山般的魁梧身軀相當引人注目,幾乎塞滿了整個入口。嬌小的提亞站在他的身旁,簡直就是小孩與巨人的比例。
「那可不行,我今天是來接收應援團的。」
提亞的臉上依然保持自信的微笑,充分展現出王者的風範。只見她伸出右手指著壯漢的鼻尖,眉宇之間意氣風發。
「乖乖地交出應援團的指揮權,成為我最忠實的部下吧!」
「你說什麼?好傢夥,原來是來踢館的!就憑你這個小不點,也想挑戰應援團的威信?」
「很好!現任團長,我欣賞你的霸氣,卻不能輕易饒恕你的無禮!侮辱主人可是千刀萬剮的大罪,我會讓你後悔莫及的!」
「笑話,後悔的人是你吧?兄弟們,大家上!這個小不點侮辱了應援團,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在團長的吆喝之下,社辦中的團員紛紛走了出來。應援團的成員個個人高馬大,如今數十名壯漢將提亞團團圍住,更是顯得她的渺小。
「很好!我的家臣就是該要有這種撼天震地的氣勢!」
「死到臨頭還在耍嘴皮子!」
「我要你直著進來、橫著出去!」
猙獰可怖的應援團團員紛紛出言恫嚇。此情此景,仿佛一群嗜血猛獸正在獵殺毫無抵抗能力的小白兔一般。
「我當然會活著回去,而且還是凱旋而歸……神聖佛德塞銀河皇國第七皇女提亞蜜思林·葛雷·佛德賽,正式向各位挑戰!」
然而現場最兇惡的嗜血猛獸,卻是那隻狀似無辜的小白兔。
一個小時之後。
提
亞的身影出現在社辦之中。只見她好整以暇地坐在上位的木製古董椅,左手的手腕掛著團長的布章。木製古董椅的後方原本插著吉祥春風高校的校旗,如今則是換上了跟提亞的手環相同圖樣的大旗——也就是佛德賽皇家的家徽。
應援團的成員在提亞的面前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幾乎每個人都是鼻青臉腫,大傷小傷隨處可見,甚至還有人的頭髮燒掉了一半。然而具有鋼鐵般意志的應援團團員無視於身上的傷跡,個個都抬頭挺胸,保持直立不動的姿勢。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壯漢排成一列的景象著實壯觀,紀律森嚴的軍隊也不過如此。唯一的例外,就是如同破布般倒臥在房間一隅的前任團長。
『呀啊啊啊啊!我不要穿這種衣服參加運動大會!請你們饒了我吧!』
『由莉佳,不要再掙扎了,乖乖地聽話吧!』
熟悉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屋內的眾人卻完全充耳不聞,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提亞。只見她環視排成一列的團員,滿意地點點頭之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擦在腰間,發表演說:
「從今天開始,應援團將徹底地改頭換面,不再是附屬於學校之下的社團,而是對我一人宣誓效忠的皇家應援團!佛德賽悠久的歷史從未出現過直屬於皇家的應援團,希望各位戮力同心,讓皇家應援團在佛德賽的史書寫下輝煌的一頁!」
『Hail to the princess!Hail to the princess!』
十名壯漢以響徹雲霄的怒吼回應提亞的演說,展現出應援團平日的訓練成果。然而這不再是單純的應援,而是對提亞的絕對忠誠。
「歌頌佛德賽之名!我不允許任何的失敗,佛德賽就是勝利的代名詞!」
『提亞蜜思林殿下萬歲!佛德賽皇家萬歲!』
提亞以絕對優勢的武力瞬間將應援團納為麾下。奇莉華的蠶食策略雖然也是一種方法,卻不合提亞的胃口。成為應援團團長之後,提亞立刻著手於組織再造,將應援團改造成為提亞而生、為提亞而死的親衛隊。重獲新生的應援團,正是提亞在運動大會當中與其他侵略者一決雌雄的利器。
「呵呵呵……愚民,我已經掌握了天下無敵的軍團,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得意之餘,提亞不禁想起孝太郎。
——等著瞧吧,愚民!我要讓你見識忠誠與團結的力量!
不過提亞卻並未發現,其實將應援團納入掌中的行為,不過是對始終不肯臣服的孝太郎的一種報復手段罷了。
提亞征服應援團的同時,孝太郎正在編織研究社打毛線,完全沒注意到提亞和奇莉華早已展開侵略行動。非但如此,孝太郎還將一〇六號房的激烈攻防拋到腦後,好好地享受放學之後難得的悠閒時光。跟晴海在一起打毛線,讓孝太郎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
「里見,你越來越進步了喔。」
「真的嗎?」
「嗯,每一針每一線都很有自信。」
「哈哈哈,這叫做表織嗎?入社之後天天都在練習同樣的織法,再怎麼笨手笨腳的人也是會進步的啦。」
經晴海一提,孝太郎才注意到自己真的進步了不少,至少在下針的時候比過去來得有自信多了。
——越織越長了呢。
孝太郎停下手邊的工作,打量著這段期間的成果。長度已經超過三十公分,親手編織一條圍巾的夢想眼看著就要實現了。
——只不過這個地方實在織得很糟糕呢。
剛開始的部分織得歪七扭八,每一個網目的大小都不一樣,只能以慘不忍睹來形容。不過超過十公分、二十公分之後,網目的大小逐漸統一,整體看起來整齊多了。現在的技術雖然還比不上晴海,不過跟一開始比較起來,還是看得出明顯的進步。
——真的是一比較就知道了。
技術的好壞直接反應在作品之上,孝太郎已經不是剛入社的菜鳥了。
「……你真的很認真。」
「呃?」
孝太郎抬起頭來,發現晴海正眯著眼睛端詳孝太郎手中的半成品。
「一個人的態度認不認真,從成果就看得出來。」
晴海輕輕地撫摸孝太郎手中的半成品,仿佛撫摸剛出生不久的小狗一樣溫柔。
「學姐真的很喜歡編織。」
「啊……」
溫柔的眼神、溫柔的輕觸,孝太郎的神經再怎麼大條,也感受得到晴海對編織的熱愛。
經孝太郎這麼一提,晴海不禁羞紅了雙頰。
「嗯,編織是我的最愛。所、所以……看到你這麼認真,我真的很高興……」
「那我可要繼續努力,才不會辜負學姐的期望。」
孝太郎露齒微笑,繼續舞動手中的編織棒。最近孝太郎逐漸體會到編織的樂趣,發現自己的技術越來越進步之後,更是增添了他的自信。
「也、也不必急於一時,我們可以多聊聊——」
「啊?」
「沒、沒什麼!沒事沒事!」
孝太郎再度抬起頭來,發現面紅耳赤的晴海正慌慌張張地搖動手中的編織棒。手法比平時來得粗糙,打出來的網目更是少了一份細緻。
——奇怪。
孝太郎停下手邊的工作,打量著失去平常心的晴海。在孝太郎的注視之下,晴海的雙頰更紅了,編織的手法也出現一絲紊亂。
『求求你們~~!!不要脫我的衣服~~!讓我自己換吧!』
『沒關係啦,又不會少塊肉。』
『不要鬧了,認真一點!趕快把尺寸量一量才能製作運動大會障礙馬拉松專用的服裝!』
『是!』
『不要~~!』
——糟糕,差點忘了。
外頭傳來的聲音讓孝太郎想起了一件事。內心暗叫好險的同時,孝太郎立刻向晴海開口:
「學姐,我有個請求。」
「是、是!」
紅著臉的晴海立刻挺直了上半身。孝太郎對晴海的反應十分不解,不過還是繼續說下去:
「可以請學姐一起跟我參加運動大會的社團障礙馬拉松對抗賽嗎?」
「障礙馬拉松……」
晴海的表情立刻恢復平常的模樣。只見她眉頭微皺,看起來有些沮喪。
「可是我沒什麼運動細胞,恐怕會成為你的累贅。」
「不會啦。」
孝太郎搖搖頭,安慰一臉歉疚的晴海。
「其實我跟朋友打賭,先到終點的人可以命令對方做任何事。不過障礙馬拉松規定兩人一組,我一個人無法參加。」
「朋友……」
「而且比賽的時候雖然是兩人一組,卻只採用其中一人的成績。所以學姐只要陪我參加就好,就算到時候宣布棄權也沒關係。」
社團障礙馬拉松對抗賽只接受兩人一組的報名方式,同時取兩人之中較好的成績排定參賽社團的名次。也就是說孝太郎獨自一人無法報名,不過比賽開始之後,晴海宣布棄權也不會影響大局。
「原來如此。好,那我就陪你參賽吧。」
「太感謝了,學姐。」
「哪裡,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於是晴海笑著接受孝太郎的提議。之前她只是擔心自己會拖累孝太郎而已,少了這層顧慮之後,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孝太郎和早苗離開吉祥春風高校的時候,校門口的時鐘正指在下午四點半的位置。
『編織研究社真無聊,一點意思也沒有。』
「要你管。」
以社團活動的標準而言,四點半離開校門算是比較早的。這一天是晴海到醫院接受例行診療的日子,為了配合晴海的時間,有時社團活動會提早結束,或是乾脆休息一次。從孝太郎和早苗的對話聽來,今天應該是提早結束了吧。
『可是她看起來挺虛弱的呢,真的要跟她一起參加比賽嗎?到時候萬一你出了什麼意外,她可是只有墊底的實力。』
「放心,我一定會贏。開玩笑,我以前可是學校的運動明星呢!」
『我總覺得有點不安呢。』
閒話家常的同時,兩人走出了校門。由於一般人看不見粘在孝太郎身上的早苗,因此孝太郎來到人多的地點時,就會自動保持沉默,現在也是如此。離開校門之後,孝太郎頓時安靜了下來。早已習慣的早苗也沒多說什麼,兩人離開人群之後,才繼續展開對話。
『……你可要給我振作一點喔,孝太郎,我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呢。』
「就放心交給我吧。」
『我就是放不下心嘛。』
「明天就要開始特訓了,到時再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
」
『希望如此。』
「……」
此時,孝太郎突然單方面地停止對話,絲毫沒有半點徵兆。附近並沒有其他人接近,孝太郎只是沿著學校的圍牆緩緩地行走。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早苗感到不太對勁;順著孝太郎的視線往前看去,才發現他正凝視著學校的操場。
『你在看什麼?』
「嗯?沒什麼。」
棒球隊的隊員正在操場上練習。吉祥春風高校設有夜間照明設備,即使天色漸晚,棒球隊也沒有結束練習的跡象。事實上,夜間練習才是棒球隊的重頭戲。
『棒球隊……對哦,你以前也是打棒球的嘛。』
「嗯?哈哈,那是中學時期的往事了。」
『房間裡面還有很多棒球的道具呢。』
早苗不由地憶起第一天見到孝太郎的景況。當時棒球手套和球棒等棒球道具散落一地,孝太郎還曾經拿著球棒追打早苗。
「不過我現在的興趣是打毛線。」
『因為你喜歡那個學姐嗎?』
「如果要我在學姐跟你之間做個選擇,我的答案一定是學姐。」
『喂喂喂,你不要太過分了。』
孝太郎的回答引起早苗的不快,臉頰脹鼓鼓的,甚是好笑。原本想要繼續挖苦早苗,可是孝太郎話還沒出口,就突然毫無預警地回過頭來。
「咦?」
『怎麼啦?』
孝太郎突兀的行動把早苗嚇了一跳,脹鼓鼓的臉頰也隨之恢復原狀。
「總覺得有人在偷看我們。」
『這裡又沒其他人。』
「大概是我想太多了。」
『這就是人家說的自我意識過剩吧?真討厭,你該不會要開始變成一個自戀狂了吧?』
「我又不是阿賢。」
『咦!?難道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是個自戀狂嗎!?』
「要不然怎麼會加入戲劇社?」
『是哦,難怪一臉看起來就是那種感覺。』
「對吧。」
早苗先前的不快早已消失無蹤,神經大條的兩人繼續不著邊際地閒聊。
「不過你說得也對,應該沒有人會想要偷看我吧。」
『……這就很難說了。』
「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隨口說說而已,趕快往前走吧。』
「好啦好啦。」
兩人通過幾個路口之後,附近的小巷突然閃出一道步履蹣跚的人影。
「里、里見~~!」
來者正是由莉佳。
「由莉佳?」
『你怎麼了?要不要緊?』
由莉佳的模樣十分狼狽,表情疲憊不堪,臉上還掛著兩條淚痕。她不僅衣衫凌亂,該扣的扣子也沒扣,衣領大大地敞開著,貼身衣物若隱若現。
「救救我,里見!我被一群自稱奇怪同好會的變態纏上了!」
紅了眼眶的由莉佳一把揪住孝太郎的衣領,哭訴她所受到的委屈。
「她們一下子要我脫衣服,一下子要替我量尺寸,還讓我穿上奇怪的服裝……我真的受夠了!」
「真、真是難為你了。」
『社、社團活動本來就很辛苦嘛,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由莉佳之所以受到百般凌虐,孝太郎與COSPLAY研究社之間的秘密協定當然是主要的原因;然而孝太郎和早苗也不可能向由莉佳坦承一切,只能以乾笑掩飾內心的狼狽。
「她們還說明天要丈量內衣的尺寸!我不想在自己最喜歡的人以外的人面前脫光衣服啦!」
「哇哈、哇哈哈哈哈!」
『啊哈、啊哈哈哈!』
悲從中來的由莉佳與顧左右而言他的孝太郎和早苗形成強烈的對比。
——剛剛的感覺大概就是她吧。
由莉佳的出現替先前被人偷看的感覺提供了合理的解釋;不過由莉佳的反應顯然跟孝太郎不同,她說什麼都無法接受自己悲慘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