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二章(2/2)
「嗯」
笑著互相點頭之後,孝太郎和奇莉華一同向可藍那邊走去。
最後,大家放生了剩下的甲蟲。因為孝太郎他們實際上需要的只是讓可藍帶給孩子們看的,還有他自己飼養的幾隻而已。留下雌雄各兩隻,一共四隻甲蟲便足夠了。給另外二十隻拍照之後,這些甲蟲便被放回了森林裡,留給之後造訪的孩子們了。
「………賣掉的話明明能得到好多錢啊………」
目送著甲蟲愈飛愈遠,淚水從由莉佳眼中奪眶而出。在長久以來一直持續著貧窮生活的由莉佳眼中,那些甲蟲的身影就好像一個個飛向森林的五百元硬幣一般。
「虹野由莉佳,你已經窮到那樣的程度了嗎?」
「因為有很多想買的漫畫啊……啊嗚……五百塊全都飛走了啊……」
「彩虹之心的方舟魔法師顏面何存哪……」
真希在由莉佳身旁抱起腦袋來。自己的對手居然已經落魄到這個境界,這對真希身為魔法少女的價值觀造成了巨大的傷害。畢竟由莉佳的前輩奈奈,對真希來說都是值得尊敬的勁敵。
「由莉佳,那樣的話你也加入里見君的騎士團好嗎?」
靜香一直認為由莉佳的監護人應當是孝太郎。以由莉佳的性格來說,除過孝太郎之外的任何人都難以應付周全,而對孝太郎來說有一個需要操心的妹妹是件好事,所以這對雙方而言都是必要的。
「沒錯。也可以拿工資,到時候拿工資去買漫畫就好了啊」
早苗雖然對由莉佳的境遇——為了修理以前破壞的建築物而預支了魔法少女的所有工資——沒有多少同情,卻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朋友為買漫畫而節衣縮食到快餓死的程度。而她也相信這孝太郎一定能夠為由莉佳做些什麼,於是便推薦她加入騎士團看看。不過這會不會讓騎士團降格,或者拉低全體的品味什麼的,這些事情她並沒有考慮過。
【瑕:總覺得這麼說對由莉佳太過分了= =】
【Naztar:怎麼會為了買漫畫搞得快餓死……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她】
「……可是可是,再這樣依賴里見下去的話,說不定我就不會被他當作正經的女孩子來看待了呀……」
「沒問題,反正孝太郎已經沒把由莉佳當作正經的女生看了」
「那樣才完全不是沒問題!!」
由莉佳和早苗的話題已經從甲蟲的方向完全偏離掉了。孝太郎原本一直在稍遠一點的場所看著兩人互動,不過現在他突然想起來有一件事需要問問。
「可藍,現在方便嗎?」
「嗯,怎麼了?」
孝太郎詢問的對象是可藍。而此時可藍正一邊盯著箱子裡的大隻甲蟲,一邊想像著孩子們的反應,並且露出溫柔的表情,但她聽到孝太郎的聲音之後立刻抬起了頭。
「是嚴肅的事情嗎?」
「啊,沒錯」
視線交會時,兩人都已經換上了認真的表情。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他們要談的話題一定相當嚴肅。和兩人在一起的奇莉華和晴海也不禁面面相覷。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關於提亞她父親的事」
「提亞蜜莉絲的……」
可藍的表情在一瞬間僵硬起來。孝太郎的話,遠比她想像得要嚴肅的多。
「雖然艾莉說過是因為事故而死亡,但那真的僅僅只是事故死亡嗎?」
前幾天,孝太郎和艾法莉亞談起這件事,她曾說過提亞的父親是因為事故而死。雖然那時孝太郎簡單地接受了那個說法,但冷靜考慮過後,他開始懷疑實情不僅僅那樣簡單。
艾法莉亞屬於裁軍派。而她的未婚夫則在婚禮前夕死於事故。想到二十年前艾法莉亞的處境,以及婚禮前這樣的時間點,如此事故很難不讓孝太郎的腦海中閃過不好的念頭。
即便去詢問艾法莉亞本人,她也一定能夠會笑著說只是孝太郎多慮而已。所以他才會向可藍——屬於另一政治派別的人物詢問此事。
所幸眼下提亞和露絲並不在這裡,兩人身邊現在只有口風很硬,不如說本來就想一同商量的奇莉華和晴海。因此要向可藍詢問此事,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怎麼會………」
聽到孝太郎的話晴海立刻瞪大了眼睛。本來就心地善良的她,只是聽到提亞的父親亡故的舊聞便心痛起來。況且這事故之中可能還存有疑問。
「……」
「可藍小姐……」
奇莉華默默地將手放在晴海肩上。肩上的觸感讓晴海再次堅定了眼神。孝太郎會讓晴海和奇莉華也旁聽談話,一定是有重大的意味在其中。因此不應單單只是同情,還有必要仔細地把握談話的內容——晴海這樣想道。
「關於這件事,我所持有的情報也並不完全,所以其中帶有我個人的推測,這樣也可以嗎?」
可藍露出異於平常的認真表情說道。這是最近已經不常見到的,只有面對重大局勢時才會露出的,屬於皇女的表情。
「啊啊。拜託了,說給我聽吧,這是很重要的事」
而孝太郎也是同樣,他的臉不再是普通高中生的模樣,而是騎士——青騎士的表情。現在正是他露出自己作為騎士那一面的時刻。
「……根據我們修瓦卡家掌握的情報,那次事故前後,軍部的活動似乎都變得頻繁起來」
對曾經的可藍而言,艾法莉亞與提亞都是自己的政敵,因此她手上也持有著大量與兩人相關的情報。其中自然包括艾法莉亞未婚夫的那位男性。
「當時正是艾法莉亞小姐剛剛就任皇帝,裁軍也取得一定成果的時期。那時輿論形勢也相當有利,只要再一小步就能夠取得裁軍的成功。當時的艾法莉亞小姐也打算和遠離軍事領域的財界巨頭結婚,以此明確自身的立場,並試圖藉此得到對財界的更強影響力」
「兩個裁軍派人物結婚,意圖藉此增強互相的力量是嗎……」
「我們就暫且先這樣認為吧。為了抑制失控的軍部,這樣的必要性也的確存在。當時的艾法莉亞小姐,沒有追求自身幸福的餘地……」
「這一點和阿萊亞陛下一樣哪……」
「沒錯……」
可藍悲傷地垂下目光。同為女性,她非常明白艾法莉亞對於結婚的想法。更不用提可藍深知艾法莉亞真正的心屬之人,因此對她心情的理解也達到了痛徹心扉的程度。
「但是,這對軍部而言應該不是什麼好消息」
一直沉默傾聽的奇莉華這時插話說道。提到阿萊亞後,孝太郎和可藍多少偏離了談話的初衷,因此奇莉華也有提醒兩人繼續說下去的意味。畢竟這次談話不想讓讓由莉佳她們聽到,所以必須要快點談完。於是可藍也立刻繼續說道:
「嗯,因此他們採取了各種或有形或無形的妨害行動。賄賂那位未婚夫的部下,暴露相關人員的醜聞……當時這些新聞不論真偽,都由軍部的口舌媒體進行過報導」
「可惡……佛德賽皇國軍居然會幹出這種事來……」
孝太郎懊悔地咬緊牙齒,非常罕見地,此刻他已經燃起了怒火。曾經與自己一道,為守護國家與皇室而奮戰的皇國軍,歷經兩千年後也走向變質墮落,這是他一時間無法接受的現實。
「……艾法莉亞陛下之所以會進行裁軍,就是為了讓他們變回里見君所知的那個皇國軍吧……」
晴海不由自主地落下淚水,對於持有阿萊亞記憶的她而言,這段談話的內容絕非事不關己。一想到阿萊亞與艾法莉亞的感受,淚水便無法抑止,擦也擦不盡,只能任由其滑落臉龐。
「然後發生的,就是問題所在的交通事故了」
「也就是說可藍,那場事故也是……」
「……修瓦卡家的分析,認為那是軍部的陰謀」
可藍所屬的修瓦卡家,擁有與提亞所屬的瑪斯蒂爾家不同的,源自其他途徑的情報網絡。而通過對其中得到情報的分析,修瓦卡家作出了這樣的結論。奪取艾法莉亞未婚夫生命的那場事故,實際上是軍部實施的偽裝成事故的暗殺。
當時的艾法莉亞已經在裁軍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成為了在國民眾廣受讚揚的皇帝。倘若繼續放任她自由行動,軍部便難免遭到進一步限制,與各種產業的聯繫也會被切斷。在通過控制相
關產業而漸漸得以獨自發展的軍部眼中,這是難以容許的暴舉。因此軍部才會不擇手段地企圖阻止艾法莉亞的動作。然而即便如此艾法莉亞仍然沒有停止努力,無論遭到怎樣的妨礙,她都在一直為還原本來的皇國軍而四處奔走。
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艾法莉亞,已經無計可施的軍部,終於決定使用更為強硬的手段。這便是暗殺艾法莉亞未婚夫的計劃。既然無法阻止艾法莉亞,那就瓦解防守薄弱的周邊。作為目標來講,拔去未婚夫這一存在便會產生相當大的效果。平民出身的他無論物理上抑或政治上防備都比較薄弱。同時這樣還能夠阻止裁軍派兩大勢力的聯合。對於軍部而言,未婚夫作為獵物實在是太容易被盯上了。
「雖然情報不足不能算是可靠情報,但修瓦卡家已經基於這個情報活動了十幾年間也是事實」
「而從直至今日都沒有與軍部產生矛盾這一點來看,這條結論應該是正確無誤的」
聽到可藍的話之後,奇莉華補充道。接著可藍深深點頭說:
「沒錯,小綺。沒有任何明確證據,也就是說只有間接證據。但這數十年間積累的無數間接證據,已經明確地顯示出那一定是暗殺。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
「暗殺……」
晴海說不出話來。話劇與存在阿萊亞記憶之中的悲劇。同樣的事情又在身邊重演。事故的真相給晴海帶來莫大悲傷的同時,喚起了她心頭無聲的憤慨——這樣的暴行是不可原諒的。
「事故的情況算是有個瞭解了。那麼,艾莉用人工授精產下提亞又是為什麼?」
憤怒不已的同樣還有孝太郎。怒火,以及決不能讓軍部逞心如意的使命感在他眼中雄雄燃起。一直沉睡在孝太郎身體之中的青騎士,此刻正欲甦醒。
「雖然只是推測……我想這可能是她對暗殺的還擊。事實上,那之後再沒有發生過同樣能被認定為暗殺的事件。而且皇室裁軍派與財界裁軍派之間的聯繫也得以保留了對吧?」
修瓦卡家認為,艾法莉亞會以人工授精的方式產下未婚夫的孩子——提亞,有兩大理由。
第一個理由,是為了向軍部證明即便暗殺也是徒勞。因為受精卵得到了保存,無論重複多少次暗殺都不會有用,狙殺相關人士沒有意義,那麼就只能瞄準艾法莉亞本人,而即便暗殺了艾法莉亞,瑪斯蒂爾家的血脈也不會斷絕。產下提亞的理由之一,正是為了向軍部如此宣示——修瓦卡家是如此認為的。而且儘管無法判定是這一行動的效果,但之後再也沒有類似的偽裝暗殺事件發生過。
第二個理由,則是為了強化與財界裁軍派之間的關係。本來這個目的應該藉由聯姻而達成,但艾法莉亞未婚夫的死亡讓一切成為了泡影。然而如果艾法莉亞產下了繼承其血脈的孩子,依舊能夠對財界裁軍派起到極大的作用。而事實上以提亞的誕生為契機,兩方的確針對軍部建立起了更緊密的聯繫。
而且,這還產生了未曾預想的其他效果。艾法莉亞為去世的未婚夫守住貞操,以人工授精的方式產下孩子的事實,也得到了國民非常強烈的正面評價。結果輿論更加支持艾法莉亞。原本的高支持率再次增長,變得相當可觀。
諸多要素錯綜絡合的結果,與軍部的意圖正好相反,強化了艾法莉亞方的勢力。在這樣的局勢之下,軍部無法再次反對艾法莉亞。連軍部的口舌媒體都只能對此保持沉默。而這次失敗也迫使軍部在接下來的動作之前不得不經過漫長的潛伏期。
「如果不做到這一步的話,艾莉就無法抑制軍部嗎……」
艾法莉亞的婚姻不得不成為政治的道具。提亞的誕生也並不是愛情的結晶。
這是多麼扭曲的事情,艾法莉亞本人一定也一清二楚吧。曾經與孝太郎相遇的少女,絕非看不透這種事的愚笨女孩。
但是軍部已經強大到了不得不讓艾法莉亞做出決斷的地步了。對奮鬥到當時的她來說,從來就沒有第二個選項存在過。
「然後數十年之後,當年事故餘熱終於完全冷卻,軍部再次開始了行動。這一年之中軍部會如此活躍,就是因為經過了經年累月的等待吧」
「結果只爭取到十幾年的時間嗎……」
「艾法莉亞小姐直到今天為止,一直都是從萬丈深淵上的獨木橋走過來的。就連選擇自己婚姻的權利都不得不放棄」
可藍再度垂下目光。一年前還毫無感覺的事實,如今卻讓她無比悲痛。那是怎樣艱辛的路程,需要怎樣的犧牲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可藍終於明白了。
「不管是否願意……如果不做的話,國家就會陷入危機,這樣嗎……」
「結果,和阿萊亞小姐一樣呢。兩人都是只能不斷前進,連追求自己幸福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還持續了二十年之久嗎……」
提亞和艾法莉亞,圍繞著兩人的問題根深蒂固。而且如今兩人還被自己的祖國追捕到了宇宙的彼端。然後,軍方為兩人安上什麼罪名進一步展開攻勢,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無論如何都必須守護她們……守護提亞……艾莉……還有,佛德賽…………。
但是孝太郎卻沒有後退一步的打算。他更堅定了自己勢在排除萬難的強大意志。
見證身邊每位少女的幸福人生。
這正是如今孝太郎站在這裡的意義。也是告別阿萊亞,穿越百萬歲月千萬旅程回到這裡的意義。
孝太郎他們開始下山是在中午的時候。儘管現在才剛剛入夏,可一到午後氣溫便會激增。適可而止,見好就收,這是愉快捕蟲的鐵則。
「早苗,好熱」
「我不熱」
「那,好重」
「我不重」
「你快下來啦。這可不是大夏天抓完甲蟲之後該做的事情吧」
「所以說這是愛的考驗哦。來呀,要是真的討厭你就把我顛下來啊」
「拿你沒轍,真是的……」
孝太郎現在正背著一位少女走在下山路上。順帶一提本來預定被孝太郎背在背上的應當是可藍,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卻變成了早苗理所當然一般占據了那個位置。她就好像完全不在乎夏日的炎熱一般,緊緊黏在孝太郎脊背後。而孝太郎本人也沒有強行讓她下來的打算,只是隨她喜歡。
「……能那麼坦率,真的有點羨慕呢」
在稍後一點的地方注視著兩人的晴海,自言自語道。晴海並不擅長對他人表露自己的感情,因此相當羨慕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早苗。這時臨近的奇莉華回答了晴海的自言自語:
「從初次見面一直到現在,能那麼被背著就是早苗的特權。我們是學不來的」
「確實,好像在早苗還是幽靈的時候就一直那個模樣了」
「嗯,不過,那樣的特權也並不只限於早苗一個人吧?」
說著奇莉華露出了微笑。奇莉華本人的特權則是一枚卡片。銘刻其中的羈絆與思念,是她與孝太郎間割也割不斷的紅線。
「特權……」
「對櫻庭學姐來說,應該就是編織研究會對吧?」
接著由莉佳也加入了談話。她露出俏皮的笑臉輕輕用手肘戳著晴海。平時每天放學之後,晴海總會和孝太郎度過愉快的二人時間。儘管由莉佳也是研究會成員,但她一直注意著不去打擾兩人。對晴海而言編織研究會是特別的地方,由莉佳深深明白這一點。
「虹、虹野同學!」
「不用害羞的說,大家都知道的嘛」
「不過要這樣說起來的話,由莉佳才是最大的特權階級哦」
「誒?我嗎?」
靜香的話語讓由莉佳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眨著眼。接著靜香露出小小的笑容對她揭曉了理由。
「里見君每次要開始做什麼的時候,第一個邀請的基本上總是由莉佳不是嗎」
「然後每次都會對人家做很多過分的事情!才不是什麼特權呢!」
「實在是太奢侈了啊,虹野由莉佳」
「連真希都這樣說!一點都不是啦!特權什麼的,應該是更加更加溫情貼心一點的東西才對的說!痛啊苦啊什麼的,才不能稱為特權啦!」
「我能體會你的想法哦,由莉佳」
明朗的夏日照耀之下,孝太郎他們在其樂融融地走在下山路上。雖然是夏日回憶中平淡無奇的一頁,然而孝太郎他們也知道,這是比任何東西都要寶貴的存在,他們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不過,這樣的平靜很快便被某人打破了,最先注意到其徵兆的,則是奇莉華的兩個土偶。
『呵!呵呵!不好了呵!』
『大姐頭,抱歉在您高興的時候打斷呵!』
【Naztar:我實在沒辦法把兩隻土偶的聲音腦補成悠木
和竹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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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瑪和可拉瑪原本一直以光學迷彩保持著隱形的狀態,但當他們感知到有好幾人向這裡接近的氣息之後,便立刻現身在孝太郎等人面前。倘若是普通人接近,土偶們應該是什麼都不會說的,遺憾的是這次接近的並非普通人。
『感應到靈子力反應呵!反應微弱,很可能是敵人所使用的種類呵!』
『距離為前方二百米!似乎正在沿山路而上呵!』
接近孝太郎的不明人士使用了靈子力技術。這也就是說他們是與大地之民——地底人相關的派別,絕非什麼等閒之輩。因此必須迅速採取應對措施。
「卡拉瑪,可拉瑪,Ⅱ級遮蔽模式。必要情況下進入休眠狀態」
『瞭解!』
『明白了呵!』
奇莉華當即對卡拉瑪與可拉瑪下達了完全隱身的指令。奇莉華認為,此刻接近大家的很有可能是敵人。原因在於奇莉華先前已經對自己從地底帶來的部下們下達了不可以在地上使用靈子力技術的命令。因此,從這些接近者們使用著靈子力技術這一點來看,他們就有極高的可能是隸屬於激進派的敵人了。
『大姐頭,好奇怪呵!對面發出的靈波相當不安定,即便能夠感應到,分解能也太低了呵!』
『靈波的模式在記憶中有記錄呵!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以前遇到的逗比五人組呵!』
「什麼……」
但是實際情況卻在奇莉華預想之外。接近過來的人既不是敵人也不是同伴。
而是不屬於任何一方,代表著第三股勢力的人們。
儘管卡拉瑪與可拉瑪向眾人發出警告時,氣氛一度變得非常緊張,但問題五人組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時,緊張的氣氛卻一掃而空。雖然並不熟識,可他們畢竟也是大家見過的人。
「什麼啊,是那些傢伙們嗎……」
「里見君?」
「怎麼了嗎?莫非是熟人之類的?」
只有真希與可藍是例外。因為她們之前並沒有和這五人見過面,只是疑惑地盯著他們靠近過來。
「那些傢伙是以前,我們幫忙演出話劇【Hero Show】時遇到的」
「我記得小綺也好像說起過那件事」
「那就是說,是扮演英雄的演員囉?」
「大概吧」
孝太郎對兩人說明的時候,對面的五人也注意到了他們一行人。
「啊咧,健一哥,那些人不是……」
「真的!!居然能在這種地方遇到……」
「不會吧!真的是男爵大人他們!?糟了,早知道的話妝化細點再來的!!」
「又來了又來了。小惠的老毛病又犯了」
「小惠淡妝也很漂亮哦」
注意到孝太郎等人之後,五人組立刻跑了過來。他們臉上友好的表情,完全就像是與多年老友相會一樣。孝太郎等人也同樣小步跑上前去迎接他們。
「好久不見了,各位!」
最前方留著短髮的健康青年名叫健一,如同五人的領導者一般。
「去年承蒙指導,實在是非常感謝!」
接著個子最小的少年則是小太郎。身為健一的小弟,同時也是一行人中頭腦最好的,興趣則是遊戲。
「男~爵~大~人~~~~~~~~~~~!您看起來還是那樣神勇喔~!」
兩人身後已經笑成一朵花的則是惠。身為五人組中唯一的女性卻有點花痴。
「小惠,口水,口水都流下來了!小心男爵先生討厭你啊!」
拿著手帕追在小惠身後的巨漢名叫大作。如同外表一樣是個大胃王,不過出乎意料地心思非常細膩,時常會為暴走的同伴們解圍。也就是說五人組名目上的領導者是健一,而背後領導者則是大作。
「不可以太興奮了,你們啊。這樣會被認為是鄉下來的吧」
冷眼注視著前面四人的是隼人。自認為冷酷有型,卻有點做作,害得他難以給人真正冷酷的印象。順帶一提他出身在山區,在五人之中是真正從鄉下來的。
他們總是一同行動,組成了一個五人戰隊。戰隊的名字則是太陽部隊Sun Ranger,是一支剛登場兩年有餘的年輕英雄戰隊。
「還是一點都沒變啊,那幫傢伙……嗯?」
想起去年他們也是這樣登場,孝太郎心裡湧起一股懷念的感覺,不過,他很快又注意到了太陽戰隊奔跑時一絲輕微的違和感。
——這股違和感,是怎麼回事?
孝太郎重新打量五人,然後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他們跑動的身影,比起去年來變得穩健了不少。
「真不簡單」
「他們,看起來從那之後也精進了不少呢。和去年相比完全是兩個模樣」
靜香也和孝太郎注意到了同一點並感嘆說。太陽部隊的確經歷了巨大的改變,他們跑動的身影充滿安定感,而且也能夠以強有力的步伐適當調整重心。和去年的動作相比變化非常明顯。這也是他們進行了大量訓練的證明。
——不僅僅是動作,配合也相當緊密啊。每個人都時常注意著夥伴們的情況,他們的團隊協調一定進步了不少。是因為實戰級的訓練更多嗎?
孝太郎的直覺告訴自己,他們像是經歷了遠超動作演員範圍的破格訓練。所以才會提升作為演員所並不需要的戰鬥技巧。不過正因如此,僅僅憑跑步的姿勢他們便已經十分具備英雄的感覺。這可以說是驚人的上進心吧。
「好久不見了。話說回來,你們長進了不少嘛」
「您都看出來了!?」
聽到孝太郎坦率的感想,最前面的健一立刻睜大眼睛。
「嗯,簡直完全變了樣。比起先前強了不少」
「這是我們的光榮!即便只能追上男爵先生一步,我們也會努力的!」
「不過話說回來健一哥,男爵先生果然不是想追上就能追上的啊。只是這樣面對著就能感覺到了」
「那是當然的吧!不要把男爵大人和那些泛泛之輩混為一談!只是經過了一點特訓,我們怎麼可能比得上男爵大人!!啊啊,好想被男爵揍得落花流水!!」
「……大作啊,今天小惠的症狀好像更嚴重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前就是這副模樣啊。小惠自從去看男爵先生表演的那天開始,症狀就在不斷加重了」
能在意想不到的場所與孝太郎再會,這讓太陽部隊無法掩飾自己心中的興奮。不過他們每個人都在自說自話,因此孝太郎還一時無法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說回來太陽部隊,你們到這裡來是做什麼的?工作嗎?還是說有特訓什麼的?」
困惑的孝太郎重新擺好姿勢,向領隊的紅色閃光【Red Shine】——健一詢問道。而太陽部隊也按捺住自己的興奮,由健一作為代表回答道:
「呃,雖然詳細的情況請恕我不能多說,不過我們是為了在這一帶找某個東西而來的」
太陽部隊是政府秘密組織的,用以防衛侵略者的實戰部隊。而他們今天也是身負任務來到這裡。這個任務便是尋找侵略者的據點。不過對民間人士身份的孝太郎等人而言,這些詳情自然沒有講明的道理。
「這樣啊。你們也不容易哪」
不過孝太郎卻並沒有對這一點抱多少懷疑。只是認為他們大概是在為英雄特攝節目尋找外景地之類而已。合約有的保密義務,在打工時常識。
——利用靈子力感應找東西……難道說,是激進派要在地上展開什麼新的作戰了嗎?還是……雖然不願意這樣想像,還是他們已經有了地上的據點?
只有奇莉華一個人聽到太陽部隊的話之後改變了表情。注意到太陽部隊真正身份的人,也只有她一個。然而,在不節外生枝的前提下,奇莉華不能與他們有什麼接觸。甚至如果可能的話連被他們注意到都最好能夠避免。
「……卡拉瑪,保持隱蔽模式跟著他們。我想知道他們的目的」
「……明白了呵!」
別無他法的奇莉華只得命令土偶中的一個去追蹤他們。畢竟這些人的活動與地底人相關的可能性非常高,因此不可能置之不理。而孝太郎和太陽部隊卻並不知道奇莉華心中複雜的思緒,仍舊繼續著悠哉的對話。
「說、說起來,男爵大人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
「小惠,冷靜點」
「可是、可是!好不容易才和男爵大人再見面嘛!」
「我們是因為這個」
「甲蟲嗎?」
「嗯,那邊的可藍——就是那個戴眼鏡的女孩子,她說想要給來自祖國的孩子們看看日本的甲蟲」
「那一定很棒啊,男爵大人抓到了這隻看起來也非常大」
「沒錯,厲害吧」
「嗯!」
聽到孝太郎一行人,是為了讓來自異國的孩子們來前來捕捉甲蟲的事情,健一的表情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太陽部隊與侵略者的戰鬥,換而言之就是與外國的戰鬥。從這個視點來看,孝太郎加深對外國的友誼,說是防戰爭於未然也不為過。進一步說更是和太陽部隊有了相同的目標,甚至還領先一步。因此健一才會認為這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我們以後也一定會走到您這一步的……所以眼下先要!
為了能夠像現在的孝太郎一樣,首先要完成自己眼下的任務。健一的眼中燃起了決意之火。
「健一哥,差不多該走囉」
「嗯,沒錯。各位,我們要接著回去工作了」
「誒誒!?好不容易和男爵大人再會,不被揍完就走人嗎!?」
「忍耐一下吧,小惠。放著工作不管的話會被男爵先生討厭的」
「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了。不能一直盼著和男爵先生再見」
燃起嶄新決意的不僅僅是健一一個人,這也是其他四人——或許應該說三人比較好——的共同願望。
「對了,最後還有一件事,男爵先生」
「怎麼了,紅太陽」
「各位在抓甲蟲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奇怪的地方,奇怪的東西,或者奇怪的人之類的?哪怕只是小小的細節也好」
「我嘛……好像沒看到什麼。大家呢?」
孝太郎的記憶中,並沒有健一所說的奇怪的東西。轉身詢問少女們,也只是看到了七個人全都搖著腦袋而已。
「大家也沒印象嗎。抱歉啊紅太陽,幫不到你了」
「不,沒什麼」
儘管沒有從孝太郎那裡得到什麼情報,健一卻並不怎麼沮喪。直到今天的長期戰鬥不僅強化了他的身體,也鍛鍊了他的心靈。
「感謝您的幫助,能與您再會非常榮幸」
「我也是」
「那麼,我們就先失禮了!」
於是健一和他的四個夥伴,留下一個完美整齊的敬禮之後便離開了。他們的身影和曾經的模樣已經有了巨大變化,散發出真正英雄的氣息。
「吶,孝太郎」
趴在孝太郎背上,早苗一副深有感觸的樣子說道:
「雖然還是一群奇怪的傢伙……不過他們也像我們一樣,經歷過了形形色色的許多東西吧」
「沒錯,一定是那樣的吧」
就像孝太郎有所成長一樣,太陽部隊也有成長,五人離去的背影中透出堂堂的力量感,讓人自然地察覺到了他們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