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聖鍵遠征軍 第6章「這是精靈的旨意。」(1/2)
——湖之國,『同盟』作戰總部
同盟職員:「作戰開始,是嗎?」
同盟女職員:「總部職員到齊。」
留守部長:「嗯。」
同盟職員:「下一個目標是?」
留守部長:「這回必須謹慎行事。」
同盟女職員:「鐵,是嗎?」
同盟職員:「最近價格上漲了呢。」
留守部長:「想必是中央、聖王國為了準備戰爭而開始採購武器。我們要扣住他們的動脈。」
同盟女職員:「這麼一來,資金……」
留守部長:「委員會發下預算囉……大約一千萬枚金幣。」
同盟職員:「規模跟麥子相比小了不少呢。」
同盟職員:「畢竟鐵本身就是高價品,流通量少。」
留守部長:「同時還要控制石炭。」
同盟女職員:「那些替代燃料?不是木炭?」'
留守部長:「不,這也是委員會的指示。」
同盟女職員:「看樣子是聞到些什麼了呢。」
同盟職員:「我試著去搜集情報吧。」
留守部長:「記得利用快馬。」
同盟職員:「是。」
留守部長:「石炭方面就以詔書的形式控制住採掘權,拖慢對方的腳步。交涉員就派去北方。」
同盟女職員:「了解。」
門關上,腳步遠去。
同盟職員:「戰爭要爆發了呢。」輕聲
留守部長:「看來是如此。」
同盟職員:「我們沒辦法阻止嗎?」
留守部長:「所謂的戰爭啊,不需要對方同意。只要單方面毆打自己以外的人,就算是戰爭了。只要有任何一名參加者想戰爭,那麼戰爭就會爆發。這本來就是種非對稱行為。」
同盟職員:「是。」
留守部長:「我呢,很看好那位年輕的委員。他即使知道這麼做太勉強,依然不死心地持續努力。比起『成功阻止戰爭』這個結果來說,或許『試著阻止戰爭』這種行為更為重要也說不定呢。」
——榆之國地方都市,霣族領地
弱小貴族:「儘快把今年份的稅交上來!」
中年騎士:「……」
有力地主:「關於這事,小人也有話想說。要是得繳這麼重的收成稅,農奴們可都會餓死的。」
弱小貴族:「我可沒課徵什麼不當的重稅。」
有力地主:「可是,像今年這種歉收,應該要慈悲……」
弱小貴族:「閉嘴!什麼歉收啊!不管走到哪塊領地,都只會看見小麥和大麥結實系系,不是嗎!」
有力地主:「可是,我那塊領地的水井已經乾涸……」
弱小貴族:「誰會相信那種鬼話!」
中年騎士:「哈哈。」
有力地主:「……這些都是事實。」
弱小貴族:「說什麼笑話。你這傢伙早在去年冬天時,就已經把今年春天的小麥給賣了一大筆金幣,不是嗎?」
有力地主:「這」
弱小貴族:「休想用歉收這種理由敷衍我!」
有力地主:「正如小人先前所言……」
弱小貴族:「怎樣啊?嗯?」
有力地主:「今年的稅,能不能不繳農作物而繳金幣……
弱小貴族:「算了,也好。」
有力地主:「若是這樣,小人便交得出來了。小人立刻派人準備七十枚金幣。」
弱小貴族:「你在說什麼啊?租稅是兩百一十枚金幣吧?」
有力地主:「啊?」
弱小貴族:「兩百一十枚吧?就跟這封公文上頭寫的一樣。」
有力地主:「不過,那是指舊金幣吧?如您所知,一枚新金幣的價值相當於三枚舊金幣……」
弱小貴族:「那種事我才不管。哪張證書上有註明新舊?根據公告,依照你所擁有的土地面積來看,應當繳納『金幣兩百一十枚』。」
有力地主:「領主閣下,您這是要我們農民去死嗎!」
弱小貴族:「不要只在這種時候裝出一副弱者的嘴臉!」拍桌
有力地主:「您嘴上說得這麼好聽,其實是因為稅收不足就沒錢賄賂中央了吧?說穿了,我們都在一條船上。我並不是不繳,只不過希望您可以再考慮一下金額……」
弱小貴族:「囉唆!」拔劍
有力地主:「咿!」
中年騎士:「請等一等,領主閣下。」
弱小貴族:「嘖!」
中年騎士:「像這種貨色,就算您砍了他也沒有用。」
有力地主:「咿!騎士閣下,救救我!」
弱小貴族:「那到底該怎麼辦!」
中年騎士:「像這種狀況,在鄰近領地也聽得到。眼前能解決問題的方法,在下只想得到一個。」
弱小貴族:「怎麼做?」
中年騎士:「侵略。沿著海岸線進入冬之國略奪。」
弱小貴族:「那不成了強盜嗎!」
中年騎士:「這種事讓強盜去做,我們只需要默認、收錢就好。這不是盜竊,而是私掠*。我認為不該叫他們強盜,而該稱呼他們為私掠團。」
有力地主:「既然如此……」
弱小貴族:「嗯。」
有力地主:「我們的土地上,有批為數不多的強盜出沒。若是想拉攏這些傢伙,讓他們前往背教者的國家肆虐,進而從中得利……那麼倒是可以提供他們武裝之類的援助。」
弱小貴族:「嗯,似乎有檢討的價值。能夠跟他們取得聯繫嗎?」
中年騎士:「那麼,在下這就派人去聯絡那些不法之徒。」
解說:
*私掠
這種行為,與海盜、山賊的所作所為沒什麼不同。不過,私掠者們是在國家的許可下,對敵國的船或商隊進行劫掠。這些人在敵國會被當成強盜吊死,在給予許可的國家則會被視為英雄。
——聖王都邊境,深夜中的小屋
女僕姊:「……」
奏樂子弟:「嗯……唔……」
奏樂子弟:(唔唔,嗯……現在……深夜?)
女僕姊:「……」
奏樂子弟:(女僕姊醒了嗎))
女僕姊:「……嗚……」
奏樂子弟:(她在哭……?)
女僕姊:「……嗚…………」
奏樂子弟:(為什麼……?)
女僕姊:「……對……不起…………」
奏樂子弟:(……因為白天的事嗎?為什么女仆姊要哭?)
女僕姊:「……對不起……只有我得救……真的很對不起……」
奏樂子弟:(女僕姊……)
——聖王國邊境,光之子村落
聖光軍少尉:「開始行軍!」
沙、沙、沙!
聖光軍少尉:「舉槍!」
唰!
壯年農奴兵:「嗯。」
少年農奴兵:「好。」
聖光軍少尉:「射擊!」
砰!砰!砰砰——!
聖光軍少尉:「退下!趕快清槍填彈!」
唰、嚓
聖王國將官:「如何?」
聖光軍少尉:「報告,訓練十分順利。」
聖王國將官:「成果出來了嗎?」
聖光軍少尉:「行軍訓練已經能夠一天前進四里了!」
聖王國將官:「嗯。」
聖光軍少尉:「長官覺得如何?」
聖王國將官:「還要再鍛鍊一下。這種速度在一般情況下是沒問題,然而到了戰場上可是會因此定生死的。讓他們在全副武裝的狀態下連著兩天走八里路試試。」
聖光軍少尉:「是!若沒能達成目標要重罰嗎?」
聖王國將官:「不,這是訓練。不過,訓練時要編成中隊,給達成目標的隊伍放兩天假。留下最遠距離紀錄,必要時可以作為判斷依據。」
聖光軍少尉:「屬下領命。」
聖王國將官::「射擊訓練的狀況怎麼樣了?」
聖光軍少尉:「報告,這方面就」
聖王國將官:「有問題嗎?」
聖光軍少尉:「配給的黑火藥量不太夠。」
聖王國將官:「雖然事前已經料到了,不過……」
聖光軍少尉:「儘管我們有安排整備訓練的時間,不過實戰的整備還是會在射擊後進行,所以屬下希望能夠多配給一點火藥,以便
強化訓練效果。」
聖王國將官:「我明白了。雖然沒辦法保證一定撥下來,但我會問問看。」
聖光軍少尉:「感謝長官通融。」
聖王國將官:「餵。」
聖光軍少尉::「長官?」
聖王國將官:「告訴大家『這個村子是這附近成績最優秀的』,然後給晚餐加菜。實際成績怎樣無妨,得讓農奴們擁有身為光之使徒的驕傲才行。」
聖光軍少尉:「是!他們必定會更加奮發向上!」敬禮
——鐵之國國境周遍隘口
斥候:「敵軍接近中!約兩千騎兵!」
軍人子弟.:「兩千」
鐵國少尉:「還真少呢。」
軍人子弟:「根據情報,攻略白夜城的魔族總數將近三萬,而且騎兵數量充足。兩千再怎麼說也太少了是也……」
鐵國少尉:「可是,這對我軍來說應該是個好機會吧?」
軍人子弟:「……」
鐵國少尉:「怎麼了嗎?」
軍人子弟:「距離呢?還有多久會交戰?」
斥候:「隔了兩個山頭,大約五小時之後接觸!」
軍人子弟:「確認其他防線是否有意外或襲擊!」
鐵國傳令:「是!」
斥候:「那麼屬下便回去偵察。」
軍人子弟:「有勞了是也。」
鐵國少尉:「」
軍人子弟:「此舉多半乃威力偵察是也。」
鐵國少尉:「威力偵察?」
軍人子弟:「刻意進行小規模交戰,進而收集敵方能力、裝備、戰術等情報的手法是也。雖說收到了敵軍一晚攻陷白夜城的消息,但他們似乎並未因此掉以輕心是也。」
鐵國少尉:「既然如此,那支部隊應該會見好就收?」
軍人子弟:「想來應該會見機撤退。只不過,魔族的『見好就收』對我等而言,或許慘狀會和殲滅戰不相上下是也。」
鐵國少尉:「五小時啊……」
軍人子弟:「應該沒那麼多時間是也。」
鐵國少尉:「……」
軍人子弟:「投石機呢?」
鐵國少尉「這個嘛,我們應該有個一兩架吧。」
軍人子弟:「投石機預備!」
鐵國少尉「在這種山谷出動投石機可能會引起山崩耶?」
軍人子弟:「無所謂是也。我國擁有全世界最擅長鋪路的軍隊,沒錯吧?」
鐵國少尉「老是在這種地方突出也沒用吧……」
鐵國士兵:「投石機準備好了!請問要運到哪裡呢?」
軍人子弟:「把投石機推到陣前,目標右側山崖!就算山崩也無妨是也!做好將整座森林埋起來的心理準備,待設置完畢立刻開始投石!」
鐵國士兵:「是!」
軍人子弟:「真是粗魯的防守呢。」
鐵國少尉:「要讓對方見識到我軍的覺悟是也。既然白夜之國已完全淪陷,那麼這次的戰爭便不可能在國境決勝,為了點小衝突耗損兵力乃下下策是也。」
——聖王都,城郊的旅店
奏樂子弟:「哎呀,吃了閉門羹耶。」
女僕姊:「是啊。」
奏樂子弟:「不過,教會是那樣的地方嗎?」
女僕姊:「咦?」
奏樂子弟:「沒有啦,我在這個大陸上走過了不少地方,所謂的教會雖然到處都有,各地教會給人的感覺卻不大一樣呢。」
女僕姊:「啊,確實如此。」
奏樂子弟:「光之精靈,對吧?還是神?既然信仰著同樣的神,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差異呢?」
「即使起源點是同樣的教誨』也可能因解釋與實踐方法的差異而逐漸產生分歧唷。這些差別,後來就以修道院、修會等形式表面化。大體上的走向是一樣,不過細節部分就會有很多不同了。例如說,有些修會比較重視聖日的彌撒,也有些修會比較重視地方上的互助。教會雖說是信仰中心,但實際上也會幫人們解決學問、醫療,以及生活上的難題,因此也算是種公共場所。」
奏樂子弟:「所以大家才這麼重視教會啊……」
女僕姊:「是呀。」
奏樂子弟:「不過,該怎麼說……這裡的教會雖然很大,可是」
女僕姊:「這個嘛,嗯,某種意味上或許該說是不得已呢。」
奏樂子弟:「是這樣嗎?」
女僕姊:「聖光教會……或者也可以稱為中央教會,他們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這個派閥很大,甚至大到一般單講『教會』就是指這個宗派喔。這塊大陸上的光之精靈信徒,有一半以上都在中央教會的影響之下。雖然人們實際上居住於各個國家或貴族領地,但大家在隸屬於領地的同時也隸屬於教會。所以教會對於他們生活上的一切大小事全都具有影響力。教會一旦大到這種程度,即使是國家也沒辦法法無視它的存在.,甚至該說,如果國家不重視教會,根本沒辦法治理人民。只要遭到教會指控一聲『背教者』,自家領地上的領民或許當天就會把貴族抓起來血祭呢。」
奏樂子弟:「聽起來很恐怖耶。」
女僕姊:「是啊,所以說教會特別是聖光教會,握有很強大的權力。如果他們正確地行使這些權力,應該能從暴虐的貴族、王族手底下保護人民……不過現實中,教會也可能與貴族、王族勾結,欺凌農奴或開拓者。不僅如此,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又能累積知識和技術……嗯~所以也會有聖職人員認為,他們才是上天的選民。」
奏樂子弟:「難怪會擺出一副傲慢的態度啊。」
女僕姊:「是啊……」
奏樂子弟:「該怎麼辦?看對方那副德行,就算花時間磨大概也沒什麼效果耶。」
女僕姊:「是啊,我也太天真了點。」
奏樂子弟:「嗯,不過我真的嚇了一跳呢。」
奏樂子弟:「很驚人吧?」
女僕姊:「有夠驚人。」
女僕姊:「嗯。」點頭
奏樂子弟:「整棟建築都在閃閃發光耶。」
女僕姊:「它比城堡還豪華唷。」
奏樂子弟:「你有進過城堡里嗎?」
女僕姊:「啊,沒有。只是見過而已。」
奏樂子弟:「每根柱子上都有雕刻呢。」
女僕姊:「讓人眼花撩亂呢,那裡到底有多寬廣啊?」
奏樂子弟:「我大致看了一下,感覺比較短的那一邊大約要走上一千步吧。石造的本體外塗上了石膏,建築牆上繪有濕壁畫*,經過雕刻的柱子也全都是大理石。此外各處更嵌有金箔,加上繪畫、植樹,以及人工庭園。就算動員當代第一流的建築家、藝術家,以及技師,也得花上二十年呢!」
女僕姊:「詩人小姐,你還真清楚耶!」
奏樂子弟:「唉,因為我跟某個土木痴有段孽緣嘛。」
女僕姊:「在我的想像中,這裡應該像個寬廣卻樸素的大型磚造集會場呢。」
奏樂子弟:「我也是,畢竟看多了那種教會嘛。」
女僕姊:「是呀。」
奏樂子弟:「該怎麼辦呢?」
女僕姊:「這下子沒辦法了呢。」
奏樂子弟:「果然只能放棄了嗎?都已經到了這裡耶~」
女僕姊:「偷偷潛入吧。」
奏樂子弟:「啊?」
女僕姊:「悄悄混進去吧。有沒有黑衣服呢……」
奏樂子弟:「咦——?」
女僕姊:「怎麼了?」
奏樂子弟:「你認真的?」
女僕姊:「沒錯。」
奏樂子弟:「女僕姊,你下決定的速度為什麼這麼快啊?」
女僕姊:「為什麼呢……該不會是受了勇者大人的壞影響吧?」
奏樂子弟:「?」
女僕姊:「沒什麼,只是我身邊行動力突出的人多了點。」11:「得更慎重點才行啊……」
女僕姊:「嗯,得慎重地訂立個潛入計劃才行呢。」
奏樂子弟:「沒錯。這種時候就該做些準備。我們必須想辦法弄到簡單的內部構造圖、掌握巡邏的路線,還有確認目標地點。」
女僕姊:「我們就暫時邊賺旅費邊搜集情報,對吧?謝謝你,詩人小姐。你果然很可靠呢。」
奏樂子弟:「……奇怪?不知不覺變成要潛入了?」
女僕姊:「我總覺得有點不安。」
奏樂子弟:「是嗎?」
女僕姊:「這裡的氣氛不太安寧……」
解說:
*濕壁畫
牆壁塗上石耷後,趁石音乾燥前塗上顏料的作畫方法。這麼做雖然能讓壁畫更為耐久,卻不容許失敗。一旦失敗,就得把石裔剝下來,然後整個重塗。
——白夜之國,白堊凍結宮
蒼魔印記王:「嗯,所以就撤軍了嗎?」
蒼魔上將:「您要給他們怎樣的處罰呢?」
蒼魔印記王:「用不著,畢竟騎兵隊的任務是偵察。鐵之國不惜封鎖一條山道也要避免交戰,這是個很有意義的情報。繞點遠路也無妨,另外還有幾條更寬廣的街道吧?」
蒼魔上將:「喂,把這一帶的地圖拿來。」
蒼魔軍士兵:「是!」
啪沙!
蒼魔印記王:「這裡是山,然後還有森林啊。這個地方的森林很茂密嗎?」
俘虜文官:「……嗚。那是很茂密的……原生林。」
蒼魔上將:「很顯然會對軍隊的行動造成限制呢。」
蒼魔軍士兵:「恕屬下無禮,我們難道不能以印記王陛下的力量,將森林連著敵軍一舉燒盡嗎?」
蒼魔印記王:「當然能。如果你有辦法當勇者的對手,那麼我很樂意這麼做。」
蒼魔軍士兵:「屬屬下冒犯了!」
蒼魔上將:「既然如此——」
蒼魔印記王:「讓蒼魔騎兵部隊連同步兵部隊沿這條街道進軍。如果以重裝蒼魔兵部隊坐鎮部隊中心,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蒼魔上將:「大約十天到十二天吧。這個世界的山脈比地底來得險峻,然而道路的狀況倒是不差。」
蒼魔印記王:「編組一支騎馬斥候隊,讓他們去探查周邊地形。碰到人類百姓殺無赦,留下足跡可就麻煩了。」
蒼魔上將:「決戰地點就在這片平原是吧。」
蒼魔印記王:「蔓穗原啊——喂,蔓穗*是什麼?」
蒼魔上將:「還不快回答!」
啪!
俘虜文官:「……蔓穗是……一種草花。從白色到深紫色都有。那片開花的……平原……我們還沒著手開發……」
蒼魔印記王:「紫色啊。」
蒼魔上將:「這是吉兆呢,紫色是我們蒼魔的顏色。」
蒼魔印記王:「為了準備之後與勇者的戰鬥,我得開始冥想才行。」
蒼魔上將:「是!」
蒼魔印記王:「剩下的你都曉得吧。負責控制這個國家的部隊,只要留個兩千人就夠了。組織督戰隊*,準備用那個策略。」
蒼魔上將:「是!臣謹遵所矚!」
解說:
*蔓穗
蔓穗草,中文又稱綿棗兒、海蔥。原為百合科,現為風信子科的多年生球根植物,生長於原野,花為淡紫色,可食用或藥用。它在日本別名參內傘,原因是其外型很像公卿參內(上朝)時隨從所攜的傘。
*督戰隊
在自軍後方監視部隊是否遵從命令、有無敵前逃亡的部隊。若是不遵從指示,督戰隊便會自後方攻擊。由於軍隊遭遇後方襲擊時往往非常脆弱,因此一般來說部隊都會選擇前進。這是一種能暫時提升軍隊士氣的方法,不過長期使用反倒會造成士氣低落,使得部隊崩潰。
——魔界,代理會議會場
銀虎公:「這不是魔王殿下嗎!」
起身
碧鋼大將:「您已經沒事啦!」
鬼呼姬巫女:「恭喜您玉體康復。」微笑
紋樣之長::「見到您恢復,實在教人不勝歡喜。」
魔王:「嗯,啊。呃……那個,給大家添麻煩了。」
女僕長:「來,萌王大人,快坐下吧。」
銀虎公:「好,魔王殿下也恢復啦!」
碧鋼大將:「嗯。」
火龍大公:「這下子老夫總算能卸下肩上的擔子囉。」鬆口氣
魔王:「首先,第三十四代魔王『紅玉之瞳』,要對在場各位睿智的族長們致上最深的敬意——朕由於失德以致長期離開崗位,此間有勞各位族長代為行使職權,為此要向各位致歉,並且感謝各位的睿智與行動。這段期間內,族長們從了解問題到下決斷的經過與議論內容,身為黑士的勇者已全數告訴了朕。對於族長們做出的決定,朕沒有任何不滿,也沒有任何要補足之處。每一項決定都非常縝密、謹慎。銀虎公、碧鋼大將、妖精女王、衛門之長、鬼呼姬巫女、紋樣之長、巨人伯,非常感謝各位。特別是負責統整意見的火龍大公,朕只能說您火龍大公的裁決無懈可擊。」
銀虎公:「不不不,您不必這麼低聲下氣啊。」
鬼呼姬巫女:「我等不過是為所應為。」
巨人伯:「這樣啊……魔王康復……真是太好了。」
火龍大公:「哈哈哈。魔王殿下這麼說,讓咱們感覺身上的重擔與辛苦全都消失了呢。」
妖精女王:「是的。」
東砦將:「容我問一下,現在魔王殿下的身體情況如何了?」
女僕長:「這個問題由我代為回答。繃帶已經拆了,飲食限制也恢復正常了。雖然之後預定還要施行一個月左右的治療術,但在不參加戰鬥的情形下處理普通的政事應該沒有問題。」
魔王:「就是這麼回事。」
女僕長:魏躬
銀虎公:「意思就是說,現在什麼問題都沒有啦!」
魔王:「嗯。」
火龍大公:「魔王殿下,那麼這個議會的任務便算是告一段落,我們是否能將全權交還給您了?」
魔王:「不,這點暫且保留。現在問題的規模愈來愈大,事件與事件之間的距離拉得太長了。」妖精女王:「蒼魔族嗎?」
魔王:「我認為,若要應付這次的事件,依然需要這個會議的力量。」
火龍大公:「……嗯。」
紋樣之長:「對於這次蒼魔族的人界侵略,敢問魔王殿下打算如何應對?」
魔王:「這個嘛……衛門之長啊,你對人界、魔界兩邊都有所了解,同時也擁有豐富的經驗與優秀的軍事才能*我想聽聽你對當前狀況有何看法。」
東砦將:「嗯~」搔頭
副官:「請您振作一點啦。」小聲
東砦將:「首先,最近聽到的消息指出,蒼魔族領地似乎還留下了約十六萬蒼魔族人。說難聽一點,這些人是被丟下來了……大概就是這樣吧。」
碧鋼大將:「真可憐。他們就連被拋棄的悲哀都不懂。」
鬼呼姬巫女:「想來是如此。」
紋樣之長:「嗯。」
妖精女王:「根據我族秘密查探的結果,多數糧食都已被征為軍餉,此外也確認到沙金與軍需物資的搬運痕跡。」
鬼呼姬巫女:「蒼魔族領地內有大片礦山,其中應該也包括了魔界最大的金山。」
妖精女王:「至於他們究竟運走了多少東西……很遺憾,光靠偵察還是無妨掌握確切的數量。」
東砦將:「接著是蒼魔族軍方的行動。他們的意圖很明白,就是要在無計可施之前先出手。
以現狀看來,蒼魔軍要對抗魔界全軍相當困難……想必勇者的存在也產生了影響吧。若蒼魔新王當時成功殺害魔王並即位,他便能立刻動手肅清反抗的族長,以恐怖政治支配整個魔界。
不過他失算了,而且蒼魔族以外各族更因此團結起來。假如能把獸牙族或機怪族拖下水形成二分魔界的大戰,或許還有些操作的空間;如今形成了這種狀況,一旦雙方開戰,他們的處境只會每況愈下。就像現在,我們這個會議只考慮過該用什麼方式解決問題,從沒考慮過輸的可能——因為,我們的討論都是以『蒼魔族的命運已經走到了盡頭』為前提。」
銀虎公:點頭
碧鋼大將:「他們之所以對人界下手是」
東砦將:「就是這樣。蒼魔族最後決定對人界下手。從結果來看,這是個不壞的選擇。當然,是對蒼魔族來講。根據風聲,蒼魔族侵略地表後不久,便已攻下白夜之國的國都,掌握了整個國家。」
火龍大公:「一整個國家?」
妖精女王:「他們居然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東砦將:「嗯,那是合稱南部諸王國的四個國家之一。白夜之國基於種種理由錯失了發展時機,之後試圖對周圍發動戰爭卻反而遭到痛擊,因此國力與兵力都大為衰退。不巧地,蒼魔族就出現在該國。他們的首都似乎連一天都撐不住。最後,蒼魔族就這麼得到了地表的據點。
目前,地表正以和魔界不同的形式處於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南部王國與中央起了爭執。說實在的,他們現在應該根本沒空應付魔族才對。想來蒼魔族就是趁這個空隙
』拿下了最容易攻略的地方。如今地表處於那種狀況,很難保證他們能同心協力地討伐蒼魔族。畢竟一旦和蒼魔族交戰,人類同胞說不定會趁機從背後攻擊呢。」
勇者:「……」
魔王:「……」
東砦將:「目前的狀況差不多就是這樣吧。考慮到之後的發展,蒼魔族多半打算在地表拓展版圖吧。既然捨棄了魔界的領土,他們也沒有別條路可選。就算將來要回歸魔界,他們也會等到因為某些事態變遷,導致魔界與己方戰力差距縮小的那一天。」
勇者:「相當正確的分析呢。」
魔王:「有一點我們不得不考慮,那就是通敵的問題。」
紋樣之長:「通敵?」
銀虎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東碧將:「意思就是,他們對於地表的情報也未免太清楚了。白夜之國由於連番失策導致內部疲弊,國家……用這裡的說法應該叫氏族吧?氏族的組織能力因而大為衰退,無法徹底掌控整片領地。該怎麼說呢,大概就像是喪家之犬吧。此時,蒼魔族進行了一場漂亮的攻擊。以奇襲的角度而言,這次行動堪稱完美。然而,魔界氏族對於地表的了解究竟有多少?就算蒼魔族早已選定目標,若要讓超過兩萬人的大軍順暢地移動,依然不能無視當地的地理與氣候條件。」
火龍大公:「你是指,地表有人類與蒼魔族連手?」
東砦將:「正是。」
魔王:「像這種內奸到哪裡都有。而在場的各位族長們對於人界的事也或多或少有在留意吧?然而這次的通敵行為,規模大不相同。如果是地表的某個國家找上蒼魔族當援軍……」
銀虎公:「地上的爭鬥啊……」
火龍大公:「嗯……」
魔王:「依我所掌握的情報來看,最有可能成為內奸的,就是白夜之國本身。」
妖精女王:「這是怎麼一回事?」
魔王:「換言之,白夜之國可能是為了恢復自己在人界的領土與權益,因此選擇與魔界連手;只不過,他們卻反遭蒼魔突襲而自取滅亡。」
銀虎公:「嗯,那個白夜族,居然是個淪落到這種地步的氏族啊?」
東砦將:「啊~或許是吧。」
魔王:「若真是如此便是個悲哀的故事,不過就某種意味而言該算是自作自受,而且這麼一來問題也比較少——蒼魔族滅了白夜之國,也就代表他們失去了在人界的嚮導。」
鬼呼姬巫女:「嗯。」
魔王:「我真正擔心的是另一種假設。目前人界的戰爭,可單純地視為『南部』與『中央』的戰爭。怕就怕是其中一邊引進了蒼魔族。」
銀虎公:「那些傢伙是為了什麼理由打起來的?」
勇者:「『南部』各國位於人魔兩界戰爭的最前線,相對地『中央』各國則位於後方安全之地。本來兩邊沒有那麼嚴重的衝突,然而富有的『中央』不斷地鼓吹戰爭,貧窮的『南部』則為了保護『中央』而持續流血流汗。雙方在這方面的認知差異,逐漸加深了彼此的隔閡。」
魔王:「但是到了現在,跟原先引起爭執的原因相比,雙方在國家施政方針上出現的種種對立才是重點。『中央』各國希望與魔界全面開戰。但是,這麼一來就得讓靠近大空洞的『南部』國家服從命令,或者直接壓制『南部』的領地。『中央』各國的自尊心非常強,即使沒有戰爭,他們也希望身為後進國家的『南部』各國乖乖聽令。然而『南部』藉由經濟與貿易茁壯了起來,漸漸脫離了『中央』的控制。目前雙方決定性的歧異有兩點。第一,『南部』解放了奴隸,然而『中央』依然認可奴隸制度;第二,『南部』正在摸索與魔界的停戰之道,『中央』則期望與魔界全面開戰,不然至少也要遠征魔界。」
銀虎公:「真麻煩啊。」
火龍大公:『仔細一看,才覺得裡頭這麼複雜哪。」
魔王:「這點不管那個世界都一樣。只要人們活著,必然會出現意見分歧。這件事相當棘手。」鬼呼姬巫女:「不過這麼一來,蒼魔很可能成為人界重大的轉機呢。」
魔王:「就是這樣。」
銀虎公:「過去可是人類先侵略魔界的。人類不是都垂涎魔界的財富嗎?」
東砦將:「財富這部分確實不能否認。不過啊,教會在這件事上也發揮了很大的影響力。」
鬼呼姬巫女:「所諝的教會,就跟神殿差不多吧?」
東砦將:「算是吧。地表世界的教會呢,雖然功能遠比魔界的神殿組織完整,發言力也強大得多,不過根本上的性質一樣,不受國家……也就是氏族的框架限制。實際上,人界幾乎所有人都信仰同一個神祇。」
巨人伯:「一個!」
勇者:「嗯,沒錯。大家叫祂光之精靈。」
魔王:「——火焰之女。」
東砦將:「然後呢,那個教會這麼宣告了——『魔界即邪惡,應該殺光他們!』為了避免誤會,我話先說在前頭……居住在魔界的魔物,戰鬥力遠比地表的動物高得多,也危險得多。而這種特質一旦到了地表又會更強,換言之它們會變得更加凶暴。」
鬼呼姬巫女:「別把魔物和魔族混為一談!」
東砦將:「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認為地表的人們分得出來嗎?請暫且將他們當成腦袋不好的蠻族,忍耐一下吧。連通門開放時出現了受害者,魔物更隨之擴散;這些再加上教會的宣傳報告,使得地表大部分人類在不清楚魔界實際狀況的情形下感到恐懼。這點也是事實。」
紋樣之長:「嗯……」
魔王:「若蒼魔族在那種狀況下肆虐,可能會對魔界與人界的關係造成決定性的影響。」
碧鋼大將:「像是人界會再度侵略魔界?」
東砦將:「……」
魔王:「侵略魔界本身不是問題。不,這點也該擔憂,但它畢竟只是結果之一。最大的問題是,對於魔界的恐懼將會深植於人界的人們心中,導致雙方共存的可能性化為烏有。」
銀虎公:搖頭晃腦
碧鋼大將:「……」
妖精女王:「這就頭痛了呢。」
東砦將:「是啊……」
魔王:「我明白,在場各位族長並非每一位都贊成共存。可是,我希望各位都能考慮一下。地表與地底是兩個領域。人界的戰力當然可能比我們弱小,但也有可能與我們相等,甚至比我們更強,對不對?我們沒有任何依據能判斷對方比我方弱。我以魔王的身分在此下斷語——不管我們是勝利或敗北,這場戰爭至少會持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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