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忽鄰塔的陰謀 第10章「我等蒼魔一族，要求魔王退位！」（2/2）

勇者：「這部分呢，就靠女僕長的策略了。」

女僕長：「是的。」

勇者：「等時候差不多，我就主動退讓順帶捧捧對方。感覺起來，應該是成功了才對啦。」

女僕長：「我原先還以為短期內會鬧得很尷尬，看樣子情況並沒惡化呢。畢竟是男性嘛。」

魔王：「嗯，幹得好。」

勇者：「我也只是輕輕戳了他們兩下罷了。」

魔王：「但這麼一來，時候也差不多了。」

勇者：「嗯。」

魔王：「雖然我還有點猶豫……」

勇者：「不過，時間上差不多也到了極限吧？我隱隱約約地可以感受到，其他氏族的領袖也越來越焦躁了。」

女僕長：「說得也是。如果時聞拖得太長，大家就會開始對萌王大人的領導能力抱持疑問了呢，」

勇者：「不過啊，蒼魔族還是完全攻略不了耶。」

女僕長：「是呀。」

魔王：「不，該是嘗試施壓的時候了。」

勇者：「要直接上嗎？」

魔王：「嗯。既然已經確定鬼呼族在這件事情上可靠，那就該試探一下其他氏族的反應，特別是要了解機怪族的意見有沒有變化。如果事情順利，即使蒼魔族本意是開戰， 場上氣氛也可能會在全體意見的壓力下偏向暫時休兵。這麼一來蒼魔族獨木難支，自然也無法堅持戰爭了。」

勇者：「這麼說確實沒錯。」

女僕長：「那麼，要在明天召開大部族會議嗎？」

魔王：「嗯，準備面對最初的激戰吧。」

——忽鄰塔會場，大會專用帳棚

竊竊私語聲……

魔 王：「那麼，感覺上議論也到尾聲了。在座的各位，代表了支撐我們魔界的偉大八氏族。在此，我要向各位氏族領袖就『未來與人界的關係』這點徵求意見。」

紋樣之長：「嗯……」

蒼魔王 ：「那還用說嗎，我們應該侵略地上世界。」

銀虎公 ：「」沒錯！人類算什麼東西！說實在的，當初像個竊賊般偷偷摸摸混進這塊碧綠大地燒殺擄掠的，不正是人類嗎！」

鬼呼姬巫女：「可是，我們不一定能得勝。」

巨人伯 ：「沒錯……跟人類……扯上關係……只會，增加，損失……」

碧鋼大將：「不過地上世界的礦物資源令人在意呢。」

蒼魔王 ：「只要征服地上，礦物資源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火龍大公：「……閣下還真是英勇呢。」

妖精女王：「我反對。世界就這麼兩個，戰爭只會傷害雙方，令彼此疲憊，此時應該摸索和平共存的方法才對。」

銀虎公 ：「哼，妖精族就是膽小。」

魔 王：「銀虎公。現在是忽鄰塔，別做無謂的挑撥行為。」

銀虎公 ：「哼！」

魔 王：「我也沒打算一停戰便與人類世界和平共存。但是，考慮到目前地底世界與地上世界的戰力，即使戰爭也不見得能取勝。不，在剛開戰不久的短期間之內，我軍或許能靠奇襲占上風：然而時日一長，單從經費方面也看得出遠征難以成功。況且贏了又如何？人類的數量遠多於魔族，我們的支配能否維持下去還是個問題。極光島不正是個例子？短期內，我會在原先連通門所在的『極地』安置充分的守軍，對於出入該地的分子保持高度警戒。若人類能進行對我等地下世界有益的貿易行為，讓他們在限制下繼續這麼做也無妨，但這並不代表我們要跟人類成為親密的夥伴。雖說開門都市已經收復，然而我們依舊是遭到侵略的一方，沒有必要謝罪。只不過，我希望各位能看清楚現在的狀況，再對『繼續戰爭是否合理』這一點做出判斷。」

勇 者：「真是漂亮，用那種說法就不至於讓人反感了。」

女僕長 ：「畢竟她是萌王大人嘛。」

紋樣之長：「我等人魔族並不打算改變原先的意見。關於這點，我族之中也是議論紛紛，沒有一致的結論。因此我們選擇中立，兩不相幫。」

蒼魔王 ：「我們蒼魔已有了統一的看法，那就是該趁此時消滅人類。我認為，唯有讓人類在烈火中反省自己深重的罪孽，才是我們魔族應走的道路。」

銀虎公 ：「我們一族也是。如果能把人類的獵場納為我們魔族的東西，遠征所花的費用自然能輕易地收回……只不過——」

火龍大公：「只不過？」

銀虎公 ：「戰爭總需要做準備。如果有必要暫時休兵以籌備戰爭，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蒼魔王 ：「銀虎公！你怕了嗎！」

銀虎公 ：「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瞧不起我們嗎！」

鬼呼姬巫女：「我們鬼呼族反對戰爭，希望能夠停戰。」

蒼魔王 ：「！」

鬼呼姬巫女：「考慮到種種因素後，我們的結論是——這場戰爭會帶給我方莫大的損害。我想諸位應該還記得，我們曾經一度奪得人界的版圖，占領了極光島。然而，我們無  法保住極光島。這是為什麼？最主要的原因

，在於我們無法提供足以守住那座島的兵力與物資。而且還有一件相當遺憾的事——我們成天鬧內訌。因此，我軍究竟是否有足夠的實力讓戰爭順利結束，這點還有著很大的疑問。」

妖精女王：「妖精族也贊成停戰。事實上，我族從來沒有期望過戰爭。我們應該派出適合的使者，向人類進行交涉。」

巨人伯 ：「若能……避免……戰爭……我們……同意……停戰……」

碧鋼大將：「無論停戰與否，我們氏族都需要地上世界的物資。因此若要停戰，我希望能夠有附帶條件。」比如另外談妥某方面的交易，或者是向人類要求物資作為賠償——在這樣的狀況下，我族可以同意停戰。若是無法如願，我族不惜一戰。」

火龍大公：「唉，局勢都變成這樣了，那也沒辦法羅。我也代表龍族同意停戰吧。原先最讓我等掛心的開門都市，也已從人類族手中奪回，成了魔王殿下的直轄領地。若那個地方還在敵人手中，我族可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唷。」語調平板

魔 王：「嗯，那整合大家的意見後……滿足特定條件的情況下，同意停戰的氏族有六，保持中立的有人魔族全體，認為應當交戰的則是蒼魔族……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勇 者：「比想像中還要來得順利耶。」

女僕長 ：「是的，獸牙族願意點頭起了很大的作用。」

蒼魔王 ：「諸位也未免太軟弱了吧！身為魔族的驕傲都上哪去了！我們魔族怎能屈服於人類之下！」

妖精女王：「可是，魔王大人也主張停戰呢。」

銀虎公 ：「哼。雖然我有很多不滿，然而魔王就是魔王。」

巨人伯 ：「沒……錯……」

鬼呼姬巫女：「這是我們魔族的大協定，魔王的意見具有相當的份量。你不能再考慮一下嗎？」

蒼魔王 ：「哼！一群失敗主義者！」

魔 王：「如何？蒼魔的勇士，你就不能暫且妥協嗎？」

紋樣之長：「既然如此，人魔也支持停戰。雖然我等並未期望與人類簽訂和議，但這場會議若得不出個統一的結果，魔界勢必又會陷入戰亂之中，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我等人魔一族，希望魔族能夠維持和諧。」

蒼魔王 ：「魔王說的話——」

銀虎公 ：「？」

蒼魔王 ：「魔王說的話就那麼重要嗎？那麼，我倒要問問諸位。確實第三十四代魔王『紅玉之瞳』主張停戰，但要是魔王本人決定與人類決戰，此事又該如何！」

巨人伯 ：「……那就……沒辦法了。」

碧鋼大將：「若魔王一聲令下，我等鋼之民唯有奔向戰場，與人類兵戎相見。」

銀虎公 ：「這正是我們獸牙勇者的期望。身為戰土，就該聽從英勇的魔王指揮，前往嶄新的肥沃世界爭取領地。這才算得上最高的榮譽！」

妖精女王：「可是，戰爭……戰爭是把足以毀滅彼此的雙刃劍啊！這麼做無法延續氏族的命脈—」

蒼魔王 ：「領導眾魔族，為魔界帶來前所未有的繁榮，正是魔王的職責！若是個優秀的魔王，必定能在不讓妖精族受害的情況下得到勝利。難道妖精族信不過魔王？還是說妖精族只為自己一族著想，打算否定魔界整體的繁榮？」

妖精女王：「事情並非如此……」

蒼魔王 ：「我等蒼魔一族，在此要求第三十四代魔王『紅玉之瞳』退位！」

巨人伯 ：「！」

火龍大公：「你說什麼！」

鬼呼姬巫女：「你以為大家會同意這種事嗎！」

魔 王：「！」

勇 者：「什……什麼？還有這種事喔？」

女僕長 ：「我也不曉得。我們甚至從來沒想過能不能這麼做……」

妖精女王：「說什麼傻話！你不過一介氏族領袖，憑什麼提出這種要求！」

蒼魔王 ：「當然可以。《規範》裡頭也有記載。雖然這種事例非常稀少，不過第八代魔王統治時就有過前例。」

巨人伯 ：「前例……」

火龍大公：「失算了！」

鬼呼姬巫女：「所謂的前例是指？」

蒼魔王 ：「根據《規範》記載：參加忽鄰塔的成員中，若除了魔王本人以外的族長有半數贊成，便能要求魔王退位』。半數，就是四名。儘管這項權利過去只行使了一次，然而前例就是前例。」

銀虎公 ：「還有這樣的前例啊……」咧嘴一笑

碧鋼大將：「魔王殿下在位期間沒有經歷過任何的戰事，所以你要質疑她的資質不足以面對當前的魔界存亡危機？」

蒼魔王 ：「我們蒼魔族正是這麼想的，」

銀虎公 ：「說得對，身為魔王就該有相稱的實力。」

碧鋼大將：「……這話也有它的道理。」

巨人伯 ：「……魔王……還是……大一點……好。」

勇 者：「這些傢伙想幹什麼啊！」眼色不善

女僕長 ：「請您冷靜一點！」

火龍大公：「嗯……」

鬼呼姬巫女：「要求魔王退位……那新魔王昵？」

蒼魔王 ：「就跟過去魔王倒下時一樣，星辰會重新選出魔王。只要舉行一場由候選者之中選出魔王的武鬥會就好。」

銀虎公 ：「這一回我們獸人可要拿下魔王的寶座啦！」

蒼魔王 ：「這還真讓人期待呢。不過啊，你可別忘了我們蒼魔族喔？反正不管怎麼樣，吾兒都會成為一位偉大的魔王。」

巨人伯 ：「光榮……將落在……我們……巨人的孩子身上……」

鬼呼姬巫女：「……原來你在打這種主意啊。」

魔 王：「……」

女僕長 ：「萌王大人臉都綠了……」

勇 者：「魔王！你不能想想辦法嗎？」

女僕長 ：「因為事前完全沒料想到……」

蒼魔王 ：「那麼，我們來表決吧，各位。」

火龍大公：「慢著，先等等吧。」

蒼魔王 ：「啊？」

火龍大公：「事關重大，咱們需要一點商量的時間。」

蒼魔王 ：「哪有什麼討論的必要。這項表決又不需要全會一致通過，只要表明自己的意志就夠了。」

銀虎公 ：「正是如此。」

鬼呼姬巫女：「不，火龍大公說的很有道理。這種重大的事情，得先跟氏族內部說明才能做出決定吧？畢竟每個氏族都有自己的問題。」

蒼魔王 ：「嗯……」

巨人伯 ：「日落……再來……」

蒼魔王 ：「好吧。離日落大約還有兩小時，希望表決能在日落時進行。給大家兩小時商量應該夠吧？」

火龍大公：「……好吧。」

鬼呼姬巫女：「了解。」

妖精女王：「怎麼會……」

魔 王：「……那麼——」

紋樣之長：「慢著。這是場決定魔王『紅玉之瞳』去留的表決。魔王殿下，您若在此時發言，將會被當成在挑戰崇高的《規範》。還請您放寬心胸度過這兩小時。這場表決的結果，說不定會讓今晚成為開戰之夜。」

——碧之大廳

一陣足以將意識由淺眠中拉回的痛苦過後，她微微睜開了眼睛。孤獨與幽禁的時光無比漫長，不斷地折磨著她的精神。然而，在她的永遠之中，偶爾還是能得到些許好消息。

那就是勇者的誕生。

夏風的騎手。帶來光明者。救世主。

那人曾騎著不死鳥前來，告訴她那個固執死板如頑石的世界並非唯一。是她獨一無二的命運之人。

那位勇者，降生於世。

在某種意義上，那會成為巨大的後悔與痛苦。勇者的誕生，表示她過去拯救的世界再度產生扭曲，走到了末日的邊緣。她的力量雖然強大得近乎無限，卻依舊不是萬能，跟全知也還差得很遠。所以，不管她試著拯救世界多少次，那個世界仍然無法完美，遲早會遭到扭曲侵蝕。

然而另一方面，這種腐蝕的痛楚也是勇者誕生的契機。每當世界陷入危機，黑髮少年的靈魂便會轉世重生，成為拯救人們的勇氣與希望之光。

（而且，說不定……）

明知機率低得不到數千、數億分之一，甜美的期待依舊填滿了她的胸口。或許，他會想起來也說不定。雖然過去從沒發生過這種事，但這並不代表下一次不會發生奇蹟。

如果，願望能實現。

自己

要為那天沒能握住他的手而道歉。

然後告訴對方，自己有多麼地思念他。

她於內心懷抱著那幾乎已經想不起來了的模糊身影，再度藩入淺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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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勇者③聖鍵遠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