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聖鍵遠征軍 第3章「勇者的嘴邊也沾到囉——你看。」(1/2)
——魔王城深處,魔王的房間
魔王:「咳、咳。別把我當成病患啦。」
女僕長:「就算您這麼說也沒用的,萌王大人。」
勇者:「沒錯,你的確是個病人。」
魔王:「這是受傷,不是生病。」
女僕長:「好好好,是受傷。」
女騎士:「你就老實一點,乖乖接受法術治療吧。」
勇者:「對啊對啊,好好反省一下!」
女騎士「你也一樣,勇者!」
勇者:「痛!痛痛痛痛!」
女僕長:「唉呀呀,真沒辦法呢。」
女騎士:「你的傷勢之重可不輸給魔王。如果你不是勇者的話早就沒命了。」
魔王:「哼哼哼,你就在那邊痛苦地打滾吧!」
勇者:「真是的,這種小傷舔一舔就沒事了啦。」
女騎士:「治療的效果不太好耶……」
勇者:「因為我中的是高密度攻擊法術嘛。到了這種等級,在造成傷害的同時還會附帶詛咒,進而對恢復力與免疫系統造成影響。」
女騎士:「我每次都在想,勇者的身體已經超越人類的範疇了。」
魔王:「是……這樣嗎?」
勇者:「因為我很健康嘛。」
女騎士:「你是那種不會感冒的笨蛋啦!」用力拍
勇者:「~痛!」
女騎士:「你也替每次都提心弔膽到要折壽的人想一想吧。」
魔王:「哼哼,勇者也變成繃帶怪物了呢。」
勇者:「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啊。」
女僕長:「因為湊成對了吧?萌王大人很單純的。」
魔王:「才不是呢!我只是單純地因為與勇者處境相似而能趁機好好培養感情這點感到些許愉悅罷了。」
女僕長:「那還不是一樣。」
女騎士:「各位似乎忘了一件事——能夠把你們兩個救回來,可是多虧了我的祈禱喔。」
魔王:「感激不盡,女騎士。」
勇者:「喔喔,謝啦。」
女騎士:「為了治療你們兩個,短期內我都會待在魔王城。」
勇者:「咦?」
女騎士:「沒辦法,你們的恢復情形不太穩定。」
女僕長:「是呀,萌王大人。這回您實在太亂來了-怎麼可以為了詐死而暫停治療呢!」
魔王:「抱歉……」
勇者:「好啦,以後那種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女僕長:「勇者大人也一樣。」
女騎士:「沒錯!」
魔王:「那個傢伙……很強嗎?」
勇者:「嗯,算是吧。」
女騎士:(勇者……手下留情了嗎?還是他身體狀況不佳?對方確實很強大,不過勇者認真起來只有那種程度嗎?)
魔王:「這下子頭痛了呢。」
勇者:「怎麼啦?」
魔王:「這麼一來,我就沒辦法摸勇者的頭了耶。」
勇者:「說得也是。不過這也沒辦法囉。」
女騎士:「我可以喔。」摸摸
魔王:「什麼!」
女撲長:「唉呀呀,這種事我也做得到呢。」摸摸、抱抱
魔王:「連女僕長也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怒目相視
勇者:「慢著!呃,抱歉抱歉。唔唔,好像有種香味耶?」
魘王:「放……放開他~!」
女僕長:「呵呵呵,給萌王大人來點剌激,身體應該會好得比較快吧。」摸摸
女騎士:「這也算是治療的一環嘛~」
——聖王國南部的開拓村
交頭接耳……
開拓民:「出了什麼事啦?」
瘦削農奴:「天曉得。」
矮小平民:「村裡的司鐸大人要我們過來。」
少年農民:「聽說只要來這裡,每天都能吃到兩次麵包喔。」
開拓民:「這個我也有聽說。」
瘦削農民:「嗯,只要可以吃到麵包,做什麼都好啦。」
矮小平民:「我也是。為什麼種麥的我們連塊麵包都沒得吃……」
少年農民:「我也是……如果我留在家裡,最小的兩個妹妹就要餓死了。」
開拓民:「」
瘦削農民:「……今年春天的麥子收成雖然很好,麥價卻一點也沒有要跌下來的樣子。」
矮小平民:「我們已經在吃『那個』囉。」
少年農民:「那個?」
開拓民:「是啊……」
瘦削農奴:「就是『惡魔的蘋果』*啦。」
矮小平民:點頭
少年農民:「但那個是——」
開拓民:「沒辦法啊。」
瘦削農奴:「雖然那是異端的食物,但我們已經走投無路,再這樣下去就要餓死啦。我想,在我們村子裡……不,在我國裡頭,大概所有的農民都吃過那玩意兒了。」
矮小平民:「說得也是呢……」
少年農民:「沒……沒出什麼事嗎?」
開拓民:「什麼意思?」
少年農民:「那是異端耶!比方說,吃了以後身體會浮出惡魔的記號啦、手會變成山羊蹄啦,或者會發瘋致死什麼的。」
瘦削農奴:「我們村里可沒發生過那種事喔。」
矮小平民:「我們也是……」
少年農民:吞口水
開拓民:「馬鈴薯真好吃呢……」
瘦削農奴:「是啊,先用熱水煮熟,再加點奶油下去——」
矮小平民:「雖然得躲起來吃,不過味道真不錯耶。」
少年農民.:「那為什麼」咕嘟~~
開拓民:「沒辦法囉,到頭來我們——」
瘦削農奴:「嗯,只能乖乖聽上面的話啊。」
矮小平民:「否則啊,我們那點微薄的財產、工作、食物,全都要泡湯囉。」
交頭接耳……
開拓民:「啊。」
主教:「肅靜。」
瘦削農奴:「是主教大人……」
矮小平民:「我第一次看見他耶。」
主教:「願神聖的光之精靈降福於集結於此地的信徒們。」
群眾興奮
少年農民:「是……是主教大人!主教大人賜福了!」
開拓民:「不得了,主教大人居然親自祝福我們這些農民耶!」
瘦削農民:「感謝精靈,感謝精靈啊!」淚流滿面
靜默
主教:「今日召集諸位光之子至此,乃是為了準備將來與邪惡勢力的戰爭。這座村子裡有田地,更有足以填飽諸位肚子的糧食。此外,也有人會負責指導諸位如何與惡魔作戰。從今天起的半年以內,諸位必須在這個新的村子裡生活,以光明精靈之子的身分服侍祂。」
開拓民:「咦……戰爭?」
瘦削農民:「我們哪有辦法打仗啊?」
矮小平民:「不過主教大人確實這麼說……」
騷動不安……
主教:「諸位光明精靈之子啊!放心吧!」
靜默
主教:「光之精靈會降福諸位光之子。慈悲為懷的精靈,絕不會捨棄我等子民。諸位將會獲得足以擊倒可怕魔族的武器!」
瘦削農民:「武器?」
貨車出現
主教:「拿起這把鐵杖!這把鐵杖,正是光之精靈為了討魔而賜予諸位的武器——火槍。只要有了這種鐵杖,諸位便能媲美身經百戰的勇士,來回縱橫於戰場之上——讓他們看看!」
精銳火槍兵:「是!」上膛
碰!轟!
矮小平民:「那是什麼玩意兒啊?」
少年農民:「遠處的鎧甲居然——」
主教:「這種武器,就連距離五十步遠的鎧甲也能打穿。只要使用它,便能待在敵人的爪牙刀槍碰不到之處解決他們!一旦諸位熟悉這種武器的用法,就會成為這塊大陸上數一數一一的精兵!」
主教:「所以聽好了,諸位精靈之子!受祝福的使徒啊!這回乃是大主教*閣下請求諸位幫忙!」瘦削農民:「大……大主教!」
矮小平民:「是……是要幫什麼忙啊?」
交頭接耳……
主教:「諸位也曉得吧?在南方的盡頭,有一座以凍土建造的監獄!那塊人稱魔界的地方,正是精靈所定下的牢籠。聽好,那是塊天寒地凍的流放地區,違背教會的背教者都會被送到那裡去。所謂的魔
族,便是當年違逆精靈那些罪人們的後裔!」
開拓者:「這是教會講道提過無數次的故事……」
少年農民:「就是因為這樣,魔族才會那麼殘忍嘛。」
主教:「可是,那群背教者不知反省,事到如今依然對我等光之子懷恨在心,甚至偷走了我們的寶物!」
矮小平民:「啊?」
主教:「他們偷走了光之精靈神聖的遺骸!也就是聖骸!為了侮辱光之信徒的希望及復活的象徵,這群違背精靈教誨的傢伙居然出手奪走聖骸,把聖骸給藏起來了!」
開拓民們:「什麼!」「精靈的遺骸?」「怎麼會!」
主教:「這是大主教閣下親口說的!這種罪大惡極的行為,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即使要賭上自己的性命,也得奪回聖骸!這是個神聖:^任務!諸位光之子啊!拿好火槍站起來吧!如今正是集合光之信徒力量的時刻!」
解說:
*惡魔的果實
十七世紀,俄羅斯引入馬鈴薯時,東正教的神職人員聲稱馬鈴薯是「惡魔的蘋果」、「不幸的果實」,更試圖阻止其栽培。然而,耐寒且生長期短的馬鈴薯可說是最適合俄羅斯的農作物,因此到了十八世紀它便被稱為「大地的蘋果」,成了一種普遍的作物。即使如此,在十九世紀國王下令種植馬鈴薯時,依舊有農民因拒絕接受該命令而引發了暴動。
*主教
在聖光教會裡位階次於大主教的高階神職人員,負責管轄國內部分地區。
*大主教
聖光教會中地位最高者。一般在天主教中,地位由低至高依序為神父(司鐸)—主教—總主教(大主教)—教宗,東正教是神父―主教—大主教—主教長。書中的聖光教會則是司祭—主教—大主教,大主教即教會中地位最高者。
——鐵之國,新興開拓村
巡邏士官:「來,到囉。」
難民一家之父:「就是這裡啊!」
難民一家之母:「好冷喔……」打哆嗦
難民一家之女:「可是,這裡好大耶!到對面山丘的路也都是直的唷!」
巡邏士官:「天氣冷也沒辦法,畢竟這裡是南方嘛。只要努力工作,很快就會熱得汗如雨下囉!走吧,咱們到田裡去,應該會有人在那裡才對。」
難民一家之父:「好的!」
嘰——嘰嘎嘎嘎嘎
「走吧,馬兒。雖然這馬車破了點,但還是得請你多加油。再走一下下就到啦。」
嘰、嘰
開拓民女兵:「唷~!這不是士官先生嗎?」
巡邏士官:「唷~!狀況如何啊?」
開拓民兵:「差不多囉。我們會在這星期把這個山丘整個挖過一遍。」
開拓民女兵:「這麼一來,就能辟出一整片馬鈴薯田了。」
「這樣啊!我今天又帶新的家庭過來囉。」
巡邏士官:「我們是從川蟬領地那邊來的,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難民一家之母:鞠躬
難民一家之女:「請多多指教!」
開拓民兵:「喔,川蟬!居然從那麼遠的地方來啊?」
開拓民女兵:「這位是太太吧?你的臉色很難看耶。」
難民一家之母:「沒什麼,只是有點冷……」
巡邏士官:「嗯,太太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所以我才特別送他們到這裡來。」
難民一家之父:「可以的話,希望能讓我老婆休息一會兒。我會負責兩人份的工作,拜託各位!」
難民一家之母:「但是,老公……」
開拓民兵:「這樣啊,總之先去集會所吧。」
開拓女民兵:「真是的!你在說什麼啊!看清楚點。我說啊,這位太太。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巡邏士官:「咦?」
難民一家之父:「真……真的嗎,老婆?」
難民一家之母:「嗯……雖然還不敢肯定,不過我從上個月起就一直有這種感覺」
難民一家之女:「咦~!媽媽,是真的嗎?」
開拓民女兵:「看吧!這種時候怎麼能讓她待在這種冷颼颼的地方!還要人家去集會所呢!」
開拓民兵:「是……是這樣嗎?」
開拓民女兵:「所以你才會拖到現在都討不到老婆啦!」斬釘截雄
巡邏士官:「該……該怎麼辦才好?」慌慌張張
開拓民兵:「是啊,這下可糟啦!」慌慌張張
開拓民女兵:「所以才說你們這些男人啊!」
開拓民兵:「你又沒生過小孩!」
開賀女兵:「沒生過又怎樣,女人曉得這種事天經地義!來,太太,總之先把這件衣服披上吧。」
難民一家之母:「可是……這麼高級東西,我怎麼好意思借呢?」
開拓民女兵:「這是軍隊的配給品唷。放心,只是暫時借你而已。這件是羊毛料子,很暖和喔。」
難民一家之父:「實在是感激不盡……」
開拓民女兵:「喂,你跑一趟村長那邊,說讓他們一家子先待在我家隔壁。記得搬些木柴與泥炭過去。」
開拓民兵:「說說得也是!我這就去!」
開拓民女兵:「拜託啦!別忘了穿的跟吃的啊!還有,請村長的太太來幫忙。」
巡邏士官:「交給你們沒問題嗎?」
開拓民女兵:「當然!來,咱們走吧。雖然屋子既小又不怎麼漂亮,擋風避寒還是不成問題的。這裡的房子全都剛建不久,一個不小心可能會迷路,不過之後種點東西當記號就行了。我跟我的家人們也分到了一間唷。」
難民一家之父:「真真的可以嗎?這怎麼好意思呢?」
感激涕零
開拓民女兵:「哪兒的話。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在這裡一起種馬鈴薯的夥伴啦!要讓這裡的人、南方人,更多更多的人都能填飽肚子唷!」微笑
巡邏士官:「歡迎來到鐵之國!開拓民一家啊!我國與我軍歡迎各位的加入!」
解說:
*泥炭
草木與動物屍骸在潮濕偏酸性環境下形成的原始煤。裡頭含有許多雜質和水分,比較不易燃燒。
——魔界,代理會議會場
銀虎公:「那麼……」
巨人伯:「……到齊了。」
火龍大公:「勞駕各位族長至此集合,老夫在此表示感謝。既然魔王殿下暫時將全權交由我等處理,為了響應這分信任,我等勢必得讓會議順利並完善地進行。沒錯吧,黑騎士閣下。」
勇者:「關於這一點,魔王特別叮囑過我,除了與少數氏族權利有關的議題外,儘可能以其他族長的判斷為優先。說穿了就是個外人啦。」
妖精女王:「沒這回事,您多慮了。」
紋樣之長:「也就是說,魔王殿下希望魔界……不,地底世界該由我等自己負起責任,對吧。」
鬼呼姬巫女:「嗯。」
銀虎公:「若是辜負主君期待,可就丟盡武人的臉了。」
碧鋼大將:「那麼,今天的主題為何?」
東砦將:「嗯……」
火龍大公:「首先,各氏族內部的問題就照目前這樣,由各氏族自行決定即可。這個會議的目的,無非是代理原先魔王所擔負的職責,亦即解決與我等魔族及地底世界全體有關的問題,以及氏族之間的利害、意見整合。此外就是協助處理單一氏族無法應付的問題。」
妖精女王:「嗯,贊成。」
紋樣之長:「沒意見。」
鬼呼姬巫女:「合情合理。」
銀虎公:「家務事就該自己關起門處理——也就是說……」
東砦將「眼前的問題,該是蒼魔族吧。」
巨人伯:「……沒錯。」
火龍大公:「正是如此。蒼魔族已離開本會議單獨行動,根據探子的報告,他們似乎正高速朝自家領地撤退。」
妖精女王:「若蒼魔族與全魔族為敵並四處攻擊,我們妖精族毫無招架之力。」
鬼呼姬巫女:「儘管我們鬼呼族有力抵抗,依舊難免出現重大傷亡。」
銀虎公:「這點獸牙族也差不多。」
勇者:「不,請各位等等。」
巨人伯:「……怎麼……黑騎士?」
火龍大公:「有什麼高見嗎?」
勇者:「我跟蒼魔族新王交手過,他的力量不容小覷。現在的蒼魔族之強,恐怕超乎各位的想像。」
紋樣之長:「嗯……也就是說,該假設他們的力量比先前戰亂時期還強大?」
鬼呼姬巫
女:「若黑騎士閣下這麼說,想必不會有錯。」
火龍大公:「既然如此,蒼魔族一事就更應該由本會議設法解決了。」
銀虎公:「說得沒錯。」
碧鋼大將:「雖然還有其他問題,不過眼前最要緊的還是蒼魔族吧。」
巨人伯:點頭
紋樣之長:「嗯,先來整理一下頭緒吧。」
鬼呼姬巫女:「也好。」
紋樣之長:「第一,蒼魔族有了新王。第二,這位新王與他率領的部隊反叛魔王,脫離了忽鄰塔。第三,這位新王與他率領的部隊正朝蒼魔領地前進。第四,部隊總數約有一萬多名。第五,蒼魔族新王擁有魔王候選人的印記,戰鬥能力非常強大。」
鬼呼姬巫女:「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碧銅大將:「簡單扼要。」
火龍大公:「那麼,問題就在於……」
妖精女王:「蒼魔族全體的意志,對吧?」
銀虎公:「啊?蒼魔族都是叛徒吧?」
妖精女王:「不盡然。蒼魔族新王的即位疑點重重,不但一反常態在忽鄰塔途中舉行,過程更顯得相當急迫,應該能視為新王與親信的專斷獨行吧。」
紋樣之長:「嗯。」
鬼呼姬巫女:「這麼一來,蒼魔族本國內很可能還不曉得新王背叛了魔王。」
銀虎公:「那麼,乾脆在蒼魔族部隊抵達老巢之前便攻擊如何?不管蒼魔族老家是黑是白,這麼做都無妨。假如他們是清白的,便能有效減少敵人數量;若他們有問題,也能避免敵軍會合。」
碧鋼大將:「這是個好主意,不過蒼魔族行軍速度實在太快了。即使現在急起直追,想必也趕不上他們的腳步。」
巨人伯:「……是清白還是有問題」
火龍大公:「關於這一點,老夫倒認為答案很明顯了。」
紋樣之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老大公?」
火龍大公:「他們的行軍速度說明了一切——蒼魔軍顯然不希望被追上。如果自家領地有援軍,沒必要急著趕回去。換言之,他們大概還沒控制住自己的老巢。」
妖精女王:「這麼說也有道理。」
鬼呼姬巫女:「也就是說,若我們魔族全軍圍住蒼魔族首都,反倒會產生反效果了呢。」
銀虎公:「為什麼?這樣不好嗎?」
鬼呼姬巫女:「若出動我們魔族聯軍的精銳部隊,總數將超過五萬。數目差距一旦如此明顯,蒼魔一族必定陷入絕望。不管反叛魔王的是新王還是誰,自己一族都已被魔界視為叛徒。這麼一來,他們也只能自暴自棄地選擇協助新王了。若把蒼魔族逼上絕路,他們勢必會化身為一頭非見血不罷休的瘋狼。」
銀虎公:「這下子可麻煩了」
碧鋼大將:「蒼魔族以軍政掛帥,更有嚴格的身分制度。事情確實很有可能演變成這樣。」
巨人伯:「唔……嗯」
東砦將:(不僅如此,在最糟糕的情況下,蒼魔新王可能會拿軍人以外的氏族成員為人質呢。這些傢伙連毒殺、暗殺等卑劣手段都敢用,一旦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不過這個可能性太恐怖了,不能告訴魔族的各位……)
火龍大公:「首先,咱們已無法阻止蒼魔軍撤回領地,先把這點放在一邊吧。」
妖精女王:「好的。」
紋樣之長:「說得也對。」
火龍大公:「正因為如此,更不能輕忽蒼魔軍的動靜。現在我們最擔心、最不希望發生的,就是蒼魔軍在魔界裡四處流竄造成更多犠牲者。」
鬼呼姬巫女:「沒有錯。」
火龍大公:「必須在蒼魔一族領地之外安排偵察人員,儘可能早期掌握蒼魔軍的動向。」
妖精女王:「那麼,這個任務就由我們妖精一族擔任吧。我族雖然弱小,卻能看穿深夜的黑暗,也不會聽漏任何風吹草動。」
紋樣之長:「如果妖精一族得到了什麼線索,便由我們人魔一族將情報送來。人魔族在眾氏族中人口最多,自古以來便在魔界中建有多處驛站,以便於傳遞情報。」
火龍大公:「諸位沒意見吧?」
東砦將:點頭
紋樣之長:點頭
火龍大公:「那麼,這件事就拜託妖精族與人魔族了。如果需要任何幫忙,儘管開口無妨。」
妖精女王:「我知道了。」
紋樣之長:「交給我們吧。」
火龍大公:「好。另一方面,如果蒼魔族主動進攻時該如何應對?」
銀虎公:「這件事也得先搞定才行呢。」
碧鋼大將:「該怎麼辦?」
銀虎公:「我們默牙擔任先鋒。」
巨人伯:「……唔。」
銀虎公:「這次事件讓我族蒙上了莫大的污點,請務必讓我們打頭陣雪恥。」
火龍大公:「你覺得如何,姬巫女閣下?」
鬼呼姬巫女:「唉……被看透了呢。也好,先鋒就讓給獸牙吧。不過,與蒼魔族的領地接壤最長的是我們鬼呼族領地,因此第二陣由我族擔綱。另外,若蒼魔族主動攻進我族領地,可就沒辦法相讓了,畢竟我等必須保護自己的國家和人民,到時候得請你們死心。」
銀虎公:「不管是哪個氏族都得自保,這點我很明白。沒問題。」
火龍大公:「雖然有獸牙、鬼呼兩氏族在,應該不會落於下風,然而蒼魔族形跡可疑,希望兩位能多加提防。」
鬼呼姬巫女:「了解。」
銀虎公:「包在我身上。」
火龍大公:「好,那咱們龍族也得負起相應的責任。四氏族所需的糧食與必需品,就由龍族提供。」
銀虎公:「感恩!」
紋樣之長:「差不多就這樣了吧。」
東砦將:「我還有兩件事想跟各位商量一下。」
火龍大公:「說來聽聽吧,衛門族之長。」
東砦將:「就是流民的事。儘管蒼魔族是個內部統制嚴格的封閉氏族,其中依然會有例外。想必還有少數蒼魔族人散居各地,我希望能夠保證他們的安全無虞。」
銀虎公:「何必在乎這種小事?就那麼一丁點人,根本無法影響局勢吧?」
東砦將:「在戰爭上確實如此,不過,這麼做是為了戰爭結束後的發展打算——必須有人證明『不是』我們主動圍剿蒼魔族才行。」
巨人伯:「……嗯。」
東砦將:「以這回的戰爭來說,如果我們能把蒼魔全族老少一個不留地全殺光,的確不用在意這種事。但這有可能嗎?顯然辦不到吧。一旦大開殺戒,僥倖逃出生天的蒼魔族必定會痛恨我們,還可能將『其他氏族害怕什麼也沒做的蒼魔族而陰謀圍剿』這種說法代代流傳下去。」
鬼呼姬巫女:「這種事的確有可能。」
勇者:(……這傢伙的眼光可真利呢。)
東砦將:「所以,我們得先讓他們意識到並非如此。既然對手只有蒼魔一族,若真的爆發全面戰爭,我們沒道理會輸吧?那又何必趕盡殺絕呢?如果嫌麻煩,把他們全送到開門都市也行。那裡本來就混居了許多不同的氏族與人種,不會有什麼大規模迫害事件的。」
碧鋼大將:點頭
火龍大公:「那麼,另一件事呢?」
東砦將:「某種意味上,這件事更為重要——那就是安撫民眾。」
妖精女王:「嗯。」
東砦將:「這跟我們方才談的話題也有關——究竟出了什麼事呢?是同伴之間爭權奪利?是戰爭?還是小打小鬧?該怎麼做才能解決眼前的狀況?大概就是這樣。」
銀虎公:「追根究柢,都是蒼魔族突然背叛並攻擊我們所致。毫無疑問,這場戰爭的目的在於興師問罪。」
碧銷大將:「沒錯,質疑的對象不該是我們。」
鬼呼姬巫女:「可是,民眾們的不安該怎麼辦?要求蒼魔族負責任或許沒錯,但蒼魔族怎麼可能解答我族人民的疑問呢?」
東砦將:「就是這麼回事。」
巨人伯:「大聲地……告訴……領民。」
火龍大公:「嗯。」
東砦將:「我也認為有這個必要。要讓大家知道,戰爭是因為喪心病狂的蒼魔新王殺父奪權並揮軍攻擊其他氏族而起。」
銀虎公:「他殺了自己的父親!這話是真的嗎?」
東砦將:「不,我也不曉得真相。不過這麼講比較好吧?」
銀虎公:「……也對。」
火龍大公:「就結果來看,這個推測應該沒錯。」
紋樣之長:「也就是要對領民們如此宣稱,對吧?」
鬼呼
姬巫女:「真是個有趣的主意。」
東砦將:「雖然我們的人民正拚命地開墾,然而連年戰亂搗毀了神殿與農地,讓人們的心靈萬分疲憊。一旦心靈疲憊,手和腳也會跟著停擺。若是身體動彈不得,人們就只能挨餓。戰爭會折磨人,然而折磨人民最深的因素,就是不曉得為何而戰。如果不曉得自己的國家、軍隊在幹什麼,人民們便會覺得自己幫不上半點忙,覺得自己不過是個無能為力的渺小存在,整個人會逐漸腐朽。不僅如此,還會讓城市跟產業全都腐朽下去喔。因為人心腐朽了。這麼一來,城市也就完蛋了。」
鬼呼姬巫女:「……」
勇者:「」
東碧將:「如果要避免這種問題發生,就得讓大家曉得——到底出了什麼事、狀況究竟有多嚴重、還有多少希望、又該怎麼解決。不過,這畢竟是戰爭,不可能把話全說出來,說的也不見得全都是真相」
銀虎公:「嗯,所以應該是這麼回事吧——不管上不上戰場,人民們都是戰士*。鼓舞群眾的士氣,也是將軍的職責。」
東砦將:「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啦。虎老大。」
銀虎公:「不過……嗯……」
火龍大公:「這麼一來,關鍵就在於我們與蒼魔族這一戰該如何分出勝負了。」
妖精女王:「勝負啊。」
紋樣之長:「是啊。如果只在蒼魔族離開領地時才攻擊,那麼這場戰爭永遠不會結束。我們倒也沒有要征服那塊地,但最後該以怎樣的形式收場呢——也可以這麼說吧。」
鬼呼姬巫女:「說得也是。」(——或許,魔王殿下正是要我們自己設想自己的未來……)
東砦將:「……這部分我就沒輒了。身為一個新人,蒼魔族之戰與各氏族之間利害關係如何、情感糾葛又是怎樣,我可就不得而知了。」
鬼呼姬巫女:「先前的亂世中,我們鬼呼族長年與蒼魔族處於交戰狀態,因此對他們懷有夙怨……不過那都與領土和支配權有關。在當時的魔界,這種抗爭可說是家常便飯。」
銀虎公:「那時我們與人魔族也是斗個沒完沒了啊。」
紋樣之長:「當年眾多氏族林立,大家鎮日都在策劃如何拉攏那些不參加會議的中立氏族與傭兵氏族。」
勇者:「原來如此」
火龍大公:「嗯。」
巨人伯:「總之,要先宣布……」
火龍大公:「沒錯。首先將『蒼魔族新王反叛,襲擊了忽鄰塔』這件事實告訴領民們吧。然後再告訴畏懼戰火的領民們,蒼魔族已返回領地,短期內大家住的地方很安全。為了保險起見,最好也增加各地的警備兵力——說穿了,這應該是個讓領民們接觸戰備工作的好機會。」
紋樣之長:「確實是個妥當的方法。」
鬼呼姬巫女:「至於戰爭最後該如何收場,得讓各氏族分別詳加考慮後,再將彼此的意見提出來討論。」
銀虎公「那麼,蒼魔族一事就先這樣了。」
東砦將:「好。」
銀虎公:「那我就儘快趕回領地吧。」
碧鋼大將:「嗯……衛門之長閣下,稍後請給點時間,我有些買賣想談。」
東砦將:「了解。」
巨人伯「……還有,要派嗓門夠大的人,去各地宣傳。」
火龍大公:「這樣就行了吧,黑騎士閣下?」
勇者:「嗯,整合得真是漂亮呢。大公閣下。今後也有,勞您多費心了。」
火龍大公:「哪裡哪裡!哈~哈哈哈!」
紋樣之長:「話說回來,魔王殿下的身體如何了?」
勇者:「雖然下不了床,嘴巴倒是不饒人呢。」
東砦將:「那就好。」
勇者:「我待會兒就去向她報告今天會議的結果。」
銀虎公:「有勞了,黑騎士閣下。」
火龍大公:「那麼,本次會議到此結束。如果沒有什麼異狀,下次會議將在四十天後召開。至於蒼魔族的動靜則會持續派人監視。」
一同:「了解。」
解說:
*不管上不上戰場,人民們都是戰士
這裡指傾全國之力以赴的大戰。若要發揮全力便得全民總動員,即使不上戰場,人們也得擔負起能讓戰爭順利進行的相關工作。這個概念源自於二十世紀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砦將與銀虎公的對談,顯示他們對這個概念已有所領悟。
——魔王城深處,魔王的房間
女騎士:「好啦,嘴巴張開。」
魔王:「……」
女騎士:「為什麼你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啊?」
魔王:「這種場景,一般來說應該是我跟勇者才對吧……」
女騎士:「勇者忙著出席會議嘛。」
魔王:「說是這麼說……」
女騎士:「好啦。張開嘴~」
魔王:「唔。」
女騎士:「……啊~」
魔王:「嗚嗚嗚」吃下
女騎士:「這才乖。」
魔王:「……真是丟臉。」
女騎士:「我們是朋友啊,有什麼好在意的。」
魔王:「是嗎?真的是這樣?」
女騎士:「嗯,沒錯。」
魔王:「女騎士你……在對我與女僕姊妹說話時,口氣會變得比較溫柔耶。」
女騎士:「會嗎?」
魔王:「嗯,會喔。」
女騎士:「再怎麼說,我也是一軍之將。為了避免被男人們小看,說話自然也會變得粗魯一點吧。」
魔王:「原來如此。」
女騎士:「……我這麼缺乏女人味,實在不討人喜歡吧。」
魔王:「沒這回事。我認為女騎士很有女人味喔!」
女騎士:「……」瞄
魔王:「?」
女騎士:「你講這種話根本沒說服力。」
魔王:「唔,不是這個意思啦。那個……確實我這邊的尺寸比較大,不過常有人說我沒包容力、缺乏母性、不夠貼心……而且不夠性感。若要比女人味,我遠遠不如你。」
女騎士:「我倒認為剛好相反就是了。」
魔王:「話又說回來,我實在不懂『女人味』究竟是什麼。」
女騎士:「嗯。」
魔王:「雖然我試過書本上的掏耳朵、陪睡等方法,可是對於勇者似乎沒有什麼效果……說句實話,只要稍微露點破綻就會有人撲上來,然後畫面轉暗、兩人結合——這樣才叫做正常的男女關係吧?」
女騎士:「雖然我曉得自己的認知過於偏頗,不過跟你比起來可差得遠了。」
魔王:「是嗎?」
女騎士:「……詳情我也不清楚就是了。」
魔王:「真是靠不住耶。」
女騎士:「就某方面來說,勇者始終在迴避我們呢。」
魔王:「……」
女騎士:「……」
魔王:「別再談這個話題了吧。」
女騎士:「說得也是。」
魔王:「啊!好懷念女僕妹做的菜喔。」
女騎士:「是啊,當然這座城的料理也很出色啦。」
魔王:「話雖如此,不過女僕妹的料理中,能夠感覺到某種這裡所沒有的特別風味呢。」
女騎士:「嗯,我了解你的意思。」
魔王:「好想吃派喔。」
女騎士:「啊哈哈哈哈。我懂你的心情。不過呢,你得先解決這個。來,張嘴~」
魔王:「唔……」
女騎士:「呵呵呵。」
魔王:「這樣實在是很丟臉。」
女騎士:「等你康復後再報仇就行啦。」
魔王:「那當然。到時候我會找勇者下手。」
女騎士:「啊?」
魔王:「因為我明白這招對你最有效!」
——聖王國國境,貿易城市
小麥商人:「小麥!小麥~!今天才進的貨!大麥也有喔!先搶先贏!用來做麵包或麥片粥都很適合喔!一袋只要五枚新銀幣!」
肥胖市民:「舊銀幣不行嗎?」
小麥商人:「不行不行,那種錢在聖王國已經沒辦法用啦。還在用那種東西做生意的,只剩下南方那些蠻族之國囉。」
旅行商人:「民間還剩下許多舊金幣和舊銀幣耶……」
小麥商人:「去市政廳吧,那邊可以用舊幣兌換新幣唷。」
肥胖市民:「不過說是說兌換,舊金幣卻要三枚半才能抵一枚新金幣……」
旅行商人:「因為
錯過時機了嘛。」
小麥商人:「來來來,磨好的小麥!買點小麥如何啊?」
肥胖市民:「……可惡。除了那些有錢人以外,誰吃得起這種小麥啊!」
旅行商人:「一點也沒錯。」
貨車離去
酒館店員:「話說回來,你們有聽過那個傳聞嗎?」
肥胖市民:「傳聞?」
旅行商人:「喔,光之子村落的傳聞?」
酒館店員:「嗯,就是那個。」
肥胖市民:「那是什麼玩意兒啊?」
酒館店員:「據說呢,大陸各地以我們聖王國為首建了不少新村落,其中大多在森林裡、山上,或是已滅亡的村落遺址。我還聽說啊,這些村子聚集了大量的小麥,住在那裡的人不怕沒得吃喔。」
肥胖市民:「我的天,這太棒了吧!」
旅行商人:「嗯,這個傳聞並非空穴來風。似乎是教會為了進行特別任務而召集農民、開拓民們加以訓練。」
酒館店員:「根據我這裡最新的消息,這件事好像跟『聖骸』有關。」
犯胖市民:「『聖骸』……?」
酒館店員:「是呀。聽了你一定會嚇一跳,那可是光之精靈的遺體喔!」
肥胖市民:「咦。」
旅行商人:「什麼!這世上真有那種東西存在?」
酒館店員:「誰知道呢?畢竟這只是傳聞,我也不曉得真相是什麼。」
肥胖市民:「我還以為所謂的精靈應該……像是風或光那樣的東西呢。」
旅行商人:「嗯~」
酒館店員:「不過,教會說魔族搶走了『聖骸』,為了把『聖骸』從魔族那裡奪回來,需要很多比過去更強悍的精兵,所以才建立這些『光之子村落』進行訓練。」
肥胖市民:「嗯……不過,只要待在那裡就不用擔心挨餓了吧?」
旅行商人:「嗯,似乎是這樣。這是我從其他城鎮聽來的消息。」
酒館店員:「那是光之精靈的恩賜。聽說在那些村落里,一天可以吃兩次麵包,中午還有奶油紅蘿蔔濃湯*。而且晩餐的麵包吃起來又白又軟!」
肥胖市民:「有白麵包!」
旅行商人:「聽起來很豪華耶。」
酒館店員:「是啊。」點頭
旅行商人:「真是驚人呢。」
酒館店員:「大家都說,教會似乎是認真的。」
旅行商人:「認真……?」
酒館店員:「嗯,這話可別講出去喔。據說小麥之所以會貴成這樣,搞不好是教會大量收購後送去那些『光之子村落』的關係。」
肥胖市民:「!」
旅行商人:「原來如此,確實有這個可能呢。」
酒館店員:「對吧?」
肥胖市民:「不過,這就表示他們真的想開戰囉?」
旅行商人:「應該是,但這也是為了光之精靈吧?那就沒辦法囉。」
酒館店員:「嗯,一點也沒錯。願精靈保佑我們。」
肥胖市民:「精靈保佑!希望我至少能吃到黑麵包!」
旅行商人:「可是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去看看那些村子耶。」
肥胖市民:「我倒想住在那裡呢。想想看,既然目的是要取回光之精靈的遺體,代表是場正義之戰,而且還有得吃。如果能夠不用挨餓,我也想住在那種村子。」
教會職員:「倒也不是不行唷。」
旅行商人:「咦?」
教會職員:「真是抱歉,我無意間聽到了……『光之子村落』還在增加喔,畢竟與卑劣魔族的決戰時刻逐漸逼近了嘛。來教會參加每晚的懺悔禱告吧,我想,下一次為這些前往『光之子村落』的優秀人才舉行的祝福儀式很快就要到了。最近想得到這種特別祝福的人非常多-讓教會忙得團團轉呢。」
酒館店員:「真的嗎?司祭大人!」
肥胖市民:「這是真的嗎?」
教會職員:「雖然我還沒成為司祭,但方才那些話都是千真萬確唷。今晚應該也會有整裝好的新隊伍離開這個城市吧。」
肥胖市民:「我也想去!」起身
旅行商人:「我也是!」
教會職員:「那麼請務必前來教會。司祭大人正期待著你們的獻身。」
解說:
*中午還有奶油紅蘿葡濃湯
中世紀農民基本上一天吃三餐,不過最重要的一餐在中午,早晨與晚上都只是稍微果腹而已。
——開門都市,便宜旅店
土木子弟:「哎呀,這還真好吃耶。」
奏樂子弟:「唔,嗯……」
土木子弟:「這叫羊*,對吧?我第一次吃到這種肉呢。」
奏樂子弟:「嗯,好像是地表的家畜唷。」
土木子弟:「喔~地表啊?不愧是開門都市,什麼食物都有。待在這裡,我每天都有新發現喔。每座建築都讓人感到耳目一新呢。」
奏樂弟子:「嗯……」
土木子弟:「怎麼了嗎?」
奏樂子弟:「啊——不,沒什麼啦。」搖頭
土木子弟:「真好吃耶……嚼嚼。」
奏樂子弟:「……唔。」
「好,就是它了。」寫寫畫畫
奏樂子弟:「真是的,吃飯時把圖放一邊啦。」
土木子弟:「抱歉抱歉。可是啊,新工程與新方法不停地從我的腦子裡湧出來耶。要是不趕快把它們記下來,等等就全忘光囉。」
奏樂子弟:「你這個人喔,真的是個土木痴耶。」
土木子弟:「沒辦法啊,橋一直嚷嚷著要我趕快把它造出來嘛。」
奏樂子弟:「橋對你嚷嚷?」
土木子弟:「嗯,沒錯。」
奏樂子弟:「你簡直變了個人耶。」
土木子弟:「是嗎?我倒覺得你應該也聽得見才是。」
奏樂子弟:「啊?」
土木子弟:「你還不是偶爾會像神靈附身一般,一下突然唱起歌,一下又開始把腦中源源不絕湧出的戲曲寫下來?」
奏樂子弟:「這倒是沒錯啦。」
土木子弟:「那不就是靈感在腦子裡拜託你這麼做嗎?」
奏樂子弟:「咦?」
土木子弟:「用『拜託』這個詞,聽起來好像對方跟我們一樣會說話,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該怎麼說呢,靈感就像曲折的水流,匯聚後不斷注入腦中的水池,這股快要滿溢出來的動力,彷佛在對我說『快做!快點完成它!』一般,逼我非得加緊趕工不可。你想想看,一旦這座橋完成,就能運送各式各樣的東西,滿足許多人的肚子、心靈、冒險欲望。那麼它自己說想儘快誕生,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奏樂子弟:「……嗯。」
土木子弟:「嗯?」
奏樂子弟:「我懂。就和歌一樣吧?那些希望降生於世的歌曲,會用無聲的旋律對我歌唱。小提琴*、里拉琴*、號角*,都會在我心中奏響雄壯的樂音,發出盼望早日誕生的懇求之聲。」
土木子弟:「瞧,你不是很清楚嗎?總而言之,就是因為有『它們』在,我才會連吃飯時間都沒辦法偷懶。」
奏樂子弟:「我說啊,土木子弟。」
土木子弟:「怎麼著……嚼嚼。」
奏樂子弟:「你聽說過『聖骸』的事嗎?」
土木子弟:「嗯?沒聽過。那是什麼?」
奏樂子弟:「詳情我也不曉得,不過開門都市有些相關的傳聞。」
土木子弟:「嗯。」
奏樂子弟:「那些話語在邀請我。有時它們的吸引力太強,如果我拚命抓住什麼東西,恐怕連魂魄都會飛到九霄雲外。那些引人入勝的聲音,會讓人失去自我,連周圍的雜音跟景色都感覺不到,滿腦子只剩下遠方的呼喚……」
土木子弟:「」
奏樂子弟:「我想去旅行。」
土木子弟:「嗯。」
奏樂子弟:「可是,我也很想跟你在一起。」
土木子弟:「嗯。」
奏樂子弟:「」
土木子弟:「……」眼眶泛涙
土木子弟:「別露出那種表情啦,傻瓜。」
奏樂子弟:「可是……」
土木子弟:「你要去很遠的地方嗎?該不會是地表吧?」
奏樂子弟:「嗯……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土木子弟:「不過,你會回來吧?」
奏樂子弟:「那還用說!」
土木子弟:「既然如此,那就跟平
常沒什麼不一樣啦。放心地去吧。」
奏樂子弟:「可是——」
土木子弟:「哈哈哈!」
奏樂子弟:「?」
土木子弟:「這麼一來,就表示我的橋能夠送你出門囉!而且,它還能夠迎接你回來呢!」
奏樂子弟:「啊——」
土木子弟:「安心出發吧!我的橋永遠等你歸來。當然,我也是。我的橋能讓世界上所有的人事物通行,地底世界引以為傲的天才作家——妖精歌手當然也不例外!妖精歌手將前往地表旅行,尋覓新的故事與新的音樂。這不是很了不起嗎!我的橋連音樂都能通行呢!」
奏樂子弟:「唔……嗯!」
土木子弟:「去見識更多精彩的故事吧。」
奏樂子弟:「還有聆聽很多美妙的樂音唷。」
土木子弟:「然後,我們就在這個城市重逢吧。」
奏樂子弟:「嗯嗯……約好囉!」
土木子弟:「我們乃是紅之子弟。」
奏樂子弟:「嗯,我們的約定堅如盤石。」
兩人緊擁
解說:
*小提琴
原文為fiddle,此處主要指演奏民謠的小提琴。
*里拉琴
原文為Ly「e,指古希臘的豎琴。形狀近似倒過來的Ω,常在希臘神話相關繪畫中出現。與其近似的樂器直到中世紀仍有人使用。
*號角
英文為comett,德文為zink,銅管樂器。演變自古代使用的角笛,形狀與動物的角相似。十五~十六世紀時頗為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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